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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唯一 他的视线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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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靳月姐姐的屋子,看见她正在默默地收拾东西,忽而一波内疚涌上来。当初就那么拜托温大哥了,也不想想公主一失,皇帝必然先查温大哥这个大夫。现在,他们是不得不走了。
靳月姐姐停下动作,看向我,脸色依旧那么冷,眸子却是温的。
“怎么了,想容?”她的眼角带上一瞥温和,“怎么一付内疚的模样?”
我动动嘴唇,不知怎么开口。靳月姐姐看到,走过来,抚摸我的头,把我落在耳朵旁的一缕头发抚到耳后。
她轻细地说:“不必如此,这里是姐姐的伤心之地,本来就想离开,现在不过是离开前顺便帮忙而已。”
我点点头,还是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好受多了。
不一会儿,长孙阿姨也来了,帮忙收拾包袱,没有说话,只是盈着天然的慈爱,靳月姐姐慢慢靠近她,叠着衣服,状似无意地,在她耳边轻轻呼了一句:“姑姑……”
长孙阿姨身形一滞,又柔软下来,继续收拾着衣服,靳月姐姐也若无其事,吹起的一丝涟漪平静下去。刚刚,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我蹙眉,看向阿姨,她背对着靳月姐姐,不言不语。
忽然,我看见,两行清泪从她的面庞上徐徐流下……
夜凉如水,我坚持要在客厅里等温大哥回来,然后送他们上马,却不想还是困倒,醒来的时候,已是红日微露,房里哪还有他们的身影,我低头看看,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衣裙,是靳月姐姐的。旁边是一张纸:无论你来自何处,都是我的妹妹,勿念。
我的手反射性地一动,撞到桌子,疼!
姐姐……你已经知道一切了吗?
我缓步来到她先前住的地方,轻声对着门说:“你也一样,永远是我,愿意用生命来保护的姐姐,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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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的庭院,安静极了。飘过的几片碎花,却暗示着这里的诡异。可巧,欧阳俊峰,也在这里。
“俊峰啊,为师待你不薄吧。”白胡子老者捻着胡须,假笑盈面
“师父恩重如山。”
“好,为师没有看错你,如月是为师的心肝宝贝,就此交给你了。”
“……”欧阳俊峰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为师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只是那婚约上,可是你的手印。”水门主笑得无比畅快。
“是,那是我六岁入门时,签下的。”
“说来,为师也心怀内疚,那时候你还不认字,为师也说清楚,谁想你把所有的纸都按上了手印,包括那份婚约。”水门主面露愧色,眼里却坦然,“是为师不好。”
欧阳俊峰默然,水门主转身来,说道:“你很喜欢那个爱笑的丫头吧,为师知道你痛苦,你呀,就是一根筋,看准了什么就是什么。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为师也不怕如月受委屈了,就允你把那个女孩,也收了吧。”
“……”
“唉,你是为师最喜爱的徒弟,为师也不愿你因此和我有嫌隙。当初你只要签下入门契就好了,婚约那张是自愿的,可惜,怪我怪我,我没有说清。”水门主眉头纠结,俨然一付可怜的老人模样。
欧阳俊峰还是沉默,半晌,才说:“师父的话,我都会照办。”话毕,一丝精光却悄悄闪过。
“俊峰啊,为师也不愿的,只是为师老了,如月实在需要嫁人,她是个好姑娘,你一直很喜欢她的,不是吗?”
可是那个人,是蓝儿啊。欧阳俊峰想着。
“别怄气,如果可以,当初师父就不会让你签。”
“如果可以,您愿意解除婚约?”欧阳俊峰试探
“嗯。”水门主点头,试图让徒弟高兴一点,他断定欧阳俊峰喜欢水如月,一定会拒绝解除婚约,并且因为自己的大度而忠心耿耿。人心,都是要收买的。
“既然如此,那就解除吧。”欧阳轻松下来。
水门主脸色大变,阴沉难测,气势逼人地开口:“你想毁约……”
“是师父解除的。”欧阳俊峰一脸无辜。
“我说过解除吗?”索性撕破脸。
“承诺是不可以反悔的。”欧阳俊峰淡定,丝毫不见慌张。
“你没有证据。”水门主咄咄逼人。
“不……”欧阳俊峰露出难得狡黠的微笑,“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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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游荡在花园里,不知该到何处,人生在世可以有多少悲欢离合,究竟是小说曲折一些,还人生曲折一些。恍然一梦,谁知道,我的,卿心的,凝香的,靳月姐姐的,甚至是长孙阿姨的故事?
说来,卿心那丫头终于可以继续遨游在天地了,她托齐王送了我一束桃花,我一看便明白了,桃花的花语不是天下无敌吗?卿心啊,自己都难说,还顾着我这边。不过,水如月我还当真是不放在心上的了。
俊峰收了相机后,也不知去了哪里,真叫人急昏头!
我耐不住时间缓慢,火烧似的等待,决定去一趟白衣门,刚到大门,俊峰却先从门口进来,猛然一个拥抱,不是很紧,却是很溺。
“怎么了?”我感到奇怪。
“结束了。”他把脸埋在我的肩膀里,欣然道:“结束了,你是我的,唯一。”
悸动,潮水一样,在我心中沉沉浮浮。这时候什么都不要说,我抱住他的头,信仰地亲吻他的发丝,芬芳溢在鼻间,合着悠悠情丝。
爱这个字不能说出口,出口就俗了。那我该说什么呢?我思索着。
俊峰忽然点点我的额头,责怪似的道:“不专心!”
我吐吐舌头,眨巴眼睛。
他紧了一下手臂,孩子气地说:“在我怀里不许想别人!”
“什么叫我在你怀里,”我不干了,“是你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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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如月再也没有出现,日子过的舒坦。
整整一个月的美好,值得我回味一生。
恋爱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难得说话,常常是牵着手坐在一起,各自拿一本书看。不会单调吗?不会呀,幸福,幸福,幸福!
天空也很配合,云淡风轻,调皮的风,从树上摘下几片红中带着几丝白的花瓣,放在我的头发上。俊峰见了,会轻轻拭去,有些不甘地说:“连花瓣都来抢你!”然后,我就亲亲他的脸庞表示一下安慰。
俊峰喜欢在工作时,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在阳光下,俊美的不像是真实的。我看见了,会偷偷帮他盖上一件衣服。
我永远不会知道,在我转身的瞬间,他悄悄睁开眼睛,注视我离去的背影。
我也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眼里,我是多么的,笑靥如花。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唯一。
他把我接去白衣门住。有空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谈古论今,品诗颂词。
他常常回来的很晚,我在桌上放一杯水,躺在床上装作睡了,等他过来看我,他是很守礼的人,从来不进门,只是在窗口站着。即使我背对他,也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他的视线有温度,暖得慵懒。
他有时候会在窗口轻轻说话,我假寐便是为了听他的话,他是那么害羞的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知道他汪洋一样的感情。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清。
“蓝,我不愿做鸳鸯,鸳鸯多情,那样配不上你。”
“蓝,我只请求一缕阳光,你为什么那么慷慨,给了我一轮骄阳。”
“蓝,我只有一个请求,永远喊我的名字,永远。”
“蓝,……”
或许,他知道,我只是假装睡着。
很美好,对不对?
满足,真满足。如果没有那份报纸,就真的很满足……
那天,和往常一样,取了报纸,首则消息,让我魂不守舍。原来,这才是白墨玄回去的原因。
白钦寒的欲望,开始逆流。他暗地招兵买马,本来做的很秘密,如果不是一个月前被发现的话,一个猛攻,天明国哪里受得了。
查出他密谋反叛的人,正是俊峰。
尽管发现的不晚,战争却已成为必然,白钦寒已经利欲熏心,不肯妥协。
我撕碎了报纸,放进火里烧。坐在椅子上,流泪。
从我知道俊峰的身份开始,我就明白,他和白墨玄,总有那么一天,会势不两立。谁叫白墨玄姓白,谁叫俊峰,其实姓莫。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然而真的很孝顺。
白墨玄回了江湖城,便从此不会再回来,因为这一去,他就注定成为叛贼,他不是大义灭亲的人,他的情义让他做不到。
“再见,再也不见。”
走之前,他说得如此明白,为何我现在才理解过来。
战争什么时候来?白墨玄,会不会成为风中的白鹤,向西边飞去。
俊峰会不会参战?他和白墨玄,真的非要对立吗?那我该处于什么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倾尽所有,愿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如果白钦寒败了,白墨玄,凝香,怎么办?凝香本来不该在这里,是因为我,蓝液石才把她带来这里。
如果白钦寒胜了……
苍天,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我窝在墙角,缩成一团,等待俊峰归来。千万不要参加战斗,千万不要!
“蓝儿……”熟悉的呢喃。
“俊峰!!!”我飞也似的跑出去,一个弹跳,窜进他的怀里。
他非常惊讶,放下我,摸摸我的额头。
“要打仗了,对不对?”我开门见山。
俊峰的表情不是很自然,他重重地点头。
“你不去,好不好!我就干涉你这回,只有这回。不要去……”我急得哭腔也出来了,童音似的软,眼窝也热起来。
俊峰有些慌,立刻抱紧我,在我耳边轻轻安慰:“我不去,不去。”
“真的?!”我泪眼朦胧。
他认真地承诺。
立刻雨过天晴,我舒爽极了,眼角还带着泪花时,往他脸上就是一个偷袭。
顿时,他不知所措地僵立,脸色发白,又立刻变为粉红,大红,血红,红霞布满了他的脖子,连手背都有些红丝丝。
“都交往这么久了你还脸红,真是害羞鬼。”我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