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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桃花落尽 感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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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最后的感慨让我不知如何回答,感情的东西总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想了想,从兜里拿出灰色的腰带放在他面前。
“喏,给你的。上次看见你穿白底黑印的衣服。系白色或黑色的腰带都奇怪,还是灰色好,中和的颜色。”
齐王怔住,笑道:“元羽很有福气,你这么细心。而且……”齐王打住,没有说下去,我笑笑,颇为得意:“是不是想说,我笼络人心也很有一套。”
“你不生气?”齐王凝眉,轻轻一笑。
“玩笑话而已。”我低头,玩着手中的杯子,“你说卿心那边怎么办?现在进出不禁需要令牌,还需要口令……皇上还真是料事如神。”
想起几日前去皇宫被拦下,就气不打一处来。
齐王苦笑:“我也是牺牲了不少才见了卿心一面,确实难,她让我给你带话,她会吃下一些江湖中特有的毒药,太医院无解。然后到你这里来求医。”
“不会是让温大哥去吧”
齐王微微颔首。
“恐怕皇上会让温大哥进宫,而不是卿心出来。”
“温丛儒进了宫不是还要出来吗?因为药材很多的关系,用得着马车。到时候设下机关就可以了。”
“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如此帮着卿心?”
“卿心是我妹妹。”
“只是因为如此?”
“是。”
“卿心服药后会有什么症状?”
“心痛如绞。”
……
我使劲闭眼,鼻尖有些酸。
想知道到底什么是爱?可以让俊峰放弃王位,只是因为我。可以让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卿心,忍着剧痛也要寻找爱情。
或许婚姻是我们想找个人陪伴自己,那么爱情又是什么呢?很难理解,可答案又似乎近在眼前。
我告辞齐王,回到刘珊遥家,坐在门前的小路上,等着俊峰回来。
一个时辰后,终于,一件白色的衣服晃入我的眼。
我站起来,对着俊峰笑得张扬,俊峰有些不解,蹙眉看我。我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朝他的面颊印下去。
忽然,俊峰转过脸来,我刹不住车,亲上他的嘴唇。
哼!不甘心!
趁着他的脸还未转回来,我试图亲上他另一边的脸颊,他迅速撤回脖子,我只好乖乖地再一次碰到他的嘴唇。
“哼!哼!哼!哼!哼!讨厌!”
我跳下来,冲他喊了一句:“大色鬼!”
转念又觉得不对,冲他一笑,说:“明儿个是你诞辰,这两天不可以骂寿星。”
他点点头,扬起嘴唇,轻易地叫我失了神。
“你还记得。”
“有什么可奇怪的,记日子是女孩的专长,以后还要记成亲纪念日,孩子的诞辰什么的……”我朝他眨眨眼。
“明日……师父和如月也来,好不好?”
“为什么问我?我又不是你的谁。”我的语气骤然低落。
俊峰沉默,我心里是不舒服了,是啊,这是我第一次为他庆祝,要是只有我该多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能拒绝他的请求。忍住心里淡淡的波纹,我抽起嘴唇,对他笑:“没事!很好。”
俊峰的眼睛虚了虚,没说什么,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时候我蛮怀疑他的情商似乎都跑去凑智商了。自己呢,希望他说些什么,又不希望,矛盾,矛盾。
俊峰清冷,不习惯热闹,朋友又少。诞辰日自然也就是简简单单。
我有些愁,不知该送些什么才好。想来想去还是回二十一世纪,选一个天下无双的礼物才好。
前些日子被靳月姐姐和卿心的事情弄得懵了,都不记得了,真是该打!
晚上,我趁着大家都还睡着,拿了蓝液石和开门的玉钥匙来到庭院。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时候,血玉的能量居然没有了,必须到庭院里吸收月华。我在心里埋怨着,小心翼翼地找着隐蔽处。
远远地,听见一点声音,这么晚了,还有谁在?
我拿起蓝液石,扣动机关,蓝液石把声音收来,自从我打开时空大门后,就发现蓝液石有许多附加功能,不用白不用。
声音逐渐大起来,我听着听着,不由地张目结舌。
“丛儒,你说我们会有将来吗?”
“月,如果有什么万一,我们就去找你父亲,隐居一世,好不好?展杨叔叔会高兴的,对不对?”
展杨,公孙展杨,好熟的名字,似乎……
“嗯,爹他一直在找你,温锦平叔叔的末子。可惜,姑姑还未找到,爹一定很难过……”
“关于公孙阿姨,虽说我记不大清,但总觉得长孙阿姨颇像她,包括她的儿子,欧阳俊峰,冷清的样子和你有些相似,应该渊源不浅吧。”
俊峰……是靳月姐姐的……
公孙展杨,温锦平。这似乎,似乎是……对了!是白钦寒的两个谋士,被爹冠了谋反罪,公孙展杨出逃,温锦平被灭门,小儿子勉强逃出,坠入山崖,生死不明。原来,温大哥是掉入无名村,被他的师父救了……
难怪,难怪温大哥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脸色不平常。难怪靳月姐姐,在哥哥家刚醒来的时候,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算我知道,穿越的女孩身边的人,都不可能不与穿越女主有任何关系。可这关系也太吓人了吧!不管我和靳月姐姐关系多好,我都不得不问一句,他们真的对我没有任何芥蒂吗?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再者,如果俊峰真的是公孙展杨的侄子,那么,公孙展杨会不会接受我,一个仇人之女来做侄媳妇呢?
还有长孙阿姨,天,牵扯太多了。老天!你为什么让我穿成花想容?!我可不可以从新来过……不行!从新来过就指不定俊峰的心意了……算了,将就吧……
可是,到底,到底事情会怎么发展?我怕呀!
扶着假山,我气喘吁吁。不可以再想,应该,应该要去买礼物的。
“想容?你怎么在这里?”身后,靳月姐姐狐疑的声音
“我,睡不着。”我冲靳月姐姐微笑,背着手,把蓝液石塞进袖子里。
“明天是欧阳俊峰的诞辰,你会很忙碌的。”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睡觉。”我一溜烟跑的头也不回。
靳月姐姐看着我的背影收起笑,暗自揣测到:“那,不是蓝液石么?想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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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泄气地回到房间,拿出蓝液石,摆在桌上,天哪!怎么办?礼物,难道我要把自己包装起来吗?
我瞄了眼桌子,咦?那不是……啊,俊峰一定会喜欢的,正好妈妈想要个更好的……,虽说送二手的有些……但是,唔,不想输给水如月。
话说回来,妈妈居然又回了现代工作,天天来来回回,来来回回,还真是把蓝液石用了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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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心情,居然静的出奇。
我默默地打扫屋子,帮着厨房烹调。渐渐地,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我已经成亲很久了,每年都这样重复着,为夫君准备生日。若真是如此,倒了了我一桩心事。
炊烟袅袅,骄阳微笑。
太安定了,真的太安定了……
俊峰白天总是不在,事务缠身。我今天也忙,刘珊遥不管俊峰的生日,只好我来指挥,忙碌的时候,似乎过的更快,还真有些白驹过隙的感觉。
夜晚悄悄来临,最后的光线被吞噬在了黑暗里,水如月该来了吧,我望望月,有些刺眼。
回到屋子把礼物备好,来到大堂,一个纤细的身子依靠在门上,背对我。
似乎是听见我来了,她盈盈一转,水眸弯成新月,绣口微张:“想容妹妹。”
我似乎被雷击中,盯着她没带白纱的玉面,猛然侧过脸去,不敢看,真的不敢看。我怕看了,就会在一个人的时候,缩在角落里,埋葬我的一滩自卑。
那是如何的千般娇媚,万种风情,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怎么会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呢?我不知道她是修养了多久,才得了这如兰气质,书卷秀气的,反正,是比我出众便是。
“如月姐姐,请进。”退缩来不及了,我只好带上面具。
水如月微笑,烟雨一样梦幻。
后来,我有如灵魂出窍,浑浑噩噩地做着事情,还好没有出错。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俊峰回来了,身后站着一名看似普通的老者,威严庄重,眼神飘忽,就像在算计着什么。
我走上前,向老者施礼,道:“万福。”
这就是水门主了吧。他斜眼看看我,傲慢地点头,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已经这么不客气了,那今晚看来不是什么好宴。
说什么宴会,其实也就是一桌子人吃饭罢了。我拉开椅子请水门主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靳月姐姐坐在我右边,暗地里握了握我的手,我拍拍她,心里涌起一潮安慰。
开头只是客套而已,酒席吃了一半,一切都还风平浪静着。我紧张极了,生怕出岔子。俊峰坐在首席,不住地看我,也看水如月。
这时,水门主忽然笑道:“小女愚痴,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便要在这宴席上送出去,不知各位可否赏脸?”说罢,有意无意地瞥瞥我,不怒而威,我浑身一个激灵,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水如月垂下睫毛,又微微抬起眼角,羞涩地看看俊峰,俊峰回视了一眼,点点头。水如月立刻抹起一撇如梦如幻的笑,很高兴,很高兴……
她走到桌前,手里拿着一只玻璃一样剔透的小绿笛子,放到嘴边,吹起来。一串悠扬的乐曲,从很遥远的从前逸来,那时候,阳光下的小女孩在薰衣草丛里,哼着同样的乐曲,遇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她走到他身边,看见他金色的眸子,迷迷茫茫,没有焦距。她面对他,笑若夏花。
“你是谁?好像小说里的人,受了好重的伤。”还是嗲嗲的童音
男孩子无法张口,只看见一团白雾,还有一抹阳光灿烂的笑容,一双盛满星星的眼睛……
这就是水如月这曲笛子的背景吧,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也不明白,可我就是知道啊,这场景,一闭眼就浮现出来,熟悉的连我都心惊。
笛声时而平静,时而曲折,时而绚烂,时而低沉,氤氲着淡淡的忧伤,汇成一条河流,流动着,向我们低诉。
她在怨,怨这么多年的遗忘。
也不知怎地,我居然那么,那么了解她的心情,我把自己埋在思绪里,不敢看俊峰,也不敢看水如月。
忍不住了,我看看台上,水如月的眼睛雾气弥漫。
过了很久,音乐的停止,带来的是,时间停止一样的寂静。
“欧阳哥哥,你还记得吗?”
“记得……”
我慢慢,慢慢地侧过头,看见欧阳闪光的眼睛,稍稍上翘的嘴角。
“初遇的日子,你救了我。”
水如月使劲儿地点头,又点头。
他们微笑着对视。默契,只属于他们,隔开了外面的世界,包括我。是啊,水如月,是俊峰的第一缕阳光。我怎么可以忘记,对于黑暗来讲,最刻骨铭心的,不是后来出现的太阳,而是第一缕阳光。
我太乐观了,对不对?
我抓起靳月姐姐的酒杯,倾倒,把酒泼在自己的脸上,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的眼泪。
心就像是遗失了的拼图,不知碎在了何处……
原来这便是伤心欲绝。
我出现的,太晚了,太晚了……
我寻了个借口,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大厅,来到院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哀绝的月。也是第一次,我独自一个人,看月,少了那个不多话的人,心里空的想流泪。叹息月的苍白,又像是在叹息人,我在叹息什么人呢?
坐在地上,我抱着膝盖,眼泪落下来,迷了我的眼。它溅落在草地上,就像是落尽的桃花,纷飞在空中,把黑夜破碎,碎的让人看不清。
“蓝,怎么一个人坐着,会着凉。”
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几乎不敢相信,我动了动唇,无言以对。
“怎么把酒泼在脸上了?没有伤到眼睛吧。”
为什么越到说不清楚的时候,你就越温柔……
“你以为我会抛弃你。”俊峰的语气藏了笑意,“好傻啊。”
“水如月,是你的第一缕阳光。”
“所以?”
“……”
“我不会放开你。”
“你也不会放开她。”
“我不是……”
俊峰欲言又止,走到假山旁,几乎隐没在了黑暗里,我只能看见他白白的衣襟,潇洒的长发。风吹过,有些阴森,有些凄凉。他抚摸假山,黑发在夜里散的落寞。好冷,我抱住自己,逼下即将淌落的眼泪,绝对不哭!我绝对不哭!
树上,落下几片叶子,在月下,进行着最后之舞,两片飘摇到我身边,另外两篇,飘落在了俊峰的肩头。
“没关系,想娶就娶吧。”我呼出一大口气,声音颤抖。
俊峰动了动,没有转过身,他抚着假山石,孤独地站在月夜里。我也知道他为难,否则他为何说不出口,可是,他终究,终究还是……
“我很好,真的!我还可以唱歌……”我忍下心头的寒冷,咽喉的颤抖,一点一点地用力哼唱:“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为什么声音这么破碎,这么酸涩,苍凉的连我都不愿听。我站起来,向远处跑去,丝毫没有看到,在我唱出第一句后,一块假山石,在俊峰的手里成了粉末。
他终于转过身子,看着我远去的地方,身上洒满月的银辉,夜驰飞来,在他的头上盘旋,低低地鸣叫,呜咽。
俊峰慢慢地,笑出来,身子不住地打颤,秋叶一样萧瑟。
他轻轻地念道:“操场边的秋千上,还有蝴蝶儿停在上面……原来,是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偏偏,在六岁时,不曾认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