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令留香》尹书慧

38、剑拔 曹操公堂中

　　曹操公堂中独坐，看着董昭，华歆给他带来百官的意见。荀彧的意见分是:“明公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啊!"
　　自言道:“想当初并无寸土，看如今坐拥中原。那袁绍都如灰飞，董、吕之辈遇吾皆烟灭，各路诸候纷纷平。只余孙、刘等类早晚复不存。论功谁与争。有人劝吾身加九锡，称魏公。文若，你为何一意要阻拦了!"
　　曹操派人去请荀彧，片刻，小侍通报荀令君到。
　　曹操:“快快有请!"曹操起身相迎。
　　“参见丞相。"荀彧向曹操行礼。低头看了一眼曹操案上那把从不离身的宝剑。
　　曹操赶忙道:“文若不必多礼，来吾身边坐下，吾有话要说。”又吩咐侍者，为令君奉茶。
　　荀彧坐定后道:“丞相有何事吩咐文若，请讲!"
　　曹操望着荀彧，心道:“看他虽因江山恁重，鬓添霜，但仍星眸炯炯，坐处留香，无损仪容如当年，好一个如玉君子，王佐之材。就不知他肯不肯再如当初倾心为吾谋。”
　　荀彧看曹操半晌不言，也知他心有所思，也不催促，只端起小侍送上来的茶细饮静待。
　　过了片刻曹操道:“如今天下大半已平，有人劝吾身加九锡，称魏公。我遣人去问，文若为何说那些话”
　　荀彧听后强压着想要拂袖而去的冲动，手紧握茶盏，没让自己大喝出声，用尽量平静但斩丁截铁的声音说:“丞相!此事万万不可!“
　　曹操也声音渐高，大声问道:“有何不可!当初是你教我奉天子以从民望，如今四方渐平，天子也安稳了。以我之功，做这魏公又有何不可尊加九锡又有哪个敢不服”
　　荀彧知他心意已决，但还是尽力劝道:“万事讲究顺其自然，当初您封侯，有人说遵照古时京师的体制，千里以内，不得封建诸侯。如今您封魏公，那是更是要封土建国，能没有人不借题发挥么”
　　曹操听不进去，渐渐发怒:安天下者，我曹某人，非他汉室。天子，外戚，后妃，个个视我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甚至陛下本人，都欲先除吾而后快。我若不诛董承，文若早就可以替我收尸了。如今我要加九锡称魏公，看他们哪个还敢与我为敌!”
　　荀彧见曹操并不避讳，也知事不可为。叹口气道，称公事小，如今烽烟不断，众民于水深火热中，无不遥念盛汉之雄风。丞相奉天子方得民心。树汉之旌旗，求汉之一统。反之丞相以为会如何
　　曹操叱道：“愚见!”
　　荀彧气愤道:“丞相若再一意孤行，天下哪个都可与您为敌，王莽、董卓便是例子!”
　　曹操气极口中喊到:“放肆!”抓起案上随身宝剑，拔剑便挥向荀彧。
　　荀彧并不躲闪，宝剑剑锋险险地擦着颈部而过，划出一道鲜红的血痕。在最后关头曹操彻了剑。曹操见真的刺伤了荀彧，顿时也呆了，出声询问:“文若!文若刚才为何不躲!"赶忙掏出汗巾，上前帮他拭去颈上鲜血。
　　荀彧从容退开，站定，仍就辨到:“今天丞相便杀了彧，彧也是恕难从命!要天下一统就应尊汉，岂可枉称王公。
　　见荀彧如此，曹操顿时心思大乱，吼到:“荀文若!"便再无话说。
　　荀彧道:“望丞相三思!三思!下官告退。"说完退下。
　　曹操:“哼"
　　望看荀彧的背影握着染血的汗巾，曹操心中乱了方寸。心里道:刚才文若一席话着实让吾恼，但吾又何忍心断臂杀子房留留不得!杀不忍心!这二十余年的情谊，如今似水东流。文若呀，文若!你真要效那愚人，以死谏可当初你慧眼识珠玉，便知我不是那无道昏。感你当年只身入敌营为吾保根基，谢你不相离弃随吾历风烟。可如今叫我情何堪看他为剑所伤，血染锦衣，仍就星眸淡泊，傲骨如松。如斯风度让人又心折又愤恨。当年才俊绕树三匝还归吾，难道如今梧桐老矣，成为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