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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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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站:花火
林煜?
以安眉心一抹,不解道:“林煜?你怎么在这里?”林煜谈笑风生地对老者说:“师傅在此,怎能不来?”老者不动声色地呡了口茶:“姑娘和愚徒相识?”
以安躬身:“是”
老者应了,以安不由得说:“方才那曲《平湖秋月》,可是前辈所奏而出?”心亚抢着答了:“是林煜师兄所奏哦^ω^”老者点点头,道:“姑娘懂音理?”
以安若有所思:“略通些古筝筝法……不知前辈召我前来.....所谓何事?”
“方才那一曲《平湖秋月》本是极好,只是唯箫独奏,终是不如筝箫合奏。听闻姑娘曾习古筝,能否给老朽一个面子,也让愚徒有所提升。”说着站起,林煜和以安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老者向小筑里走,不多时就拿出一具鸾筝。带着淡淡的檀香,木制的筝尾上刻着二字:采薇,一旁是朵似落非落的蓝色蔷薇。 “喏,拿去吧。”老者道。
“那,晚辈献丑了。”犹疑了一下以安接过那琴,林煜也拿出一管玉箫,两人引宫按商,相对无言。他们静立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音乐和你我。一时幽静的竹林里,乐声悠然,令人沉醉其中。
一曲将毕,箫声已停,以安拨动琴弦,曲子越发清幽凄婉。老者竟拍手以示鼓励:“哀而不伤,这也符合采薇之音韵。”老者一面念叨着,一面将哪鸾筝递与以安:“给你吧,这采薇终要传了下去。”轻叹一声,仿佛忆起了往事。
以安一时竟无言以对,也不去接那古筝,只得斟酌了话语:“多谢前辈一番好意小辈已经心领了。只是一来我并非您弟子,一面之缘,这鸾筝名贵,前辈有以何笃定小女子会珍视这采薇?”这话有了几分不敬之意,可老者却微笑不言。
“再者,晚辈的疏陋琴艺前辈已经见识过,这采薇既是您心爱之物,晚辈又有何能担当得起,”她墨眸一转,即暗换了流年。老者走过来,耳语道:“你自然担当得起。你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何又不去争一次?而是任由他人高居头上?”
一语,竟是如雷贯耳。
眼见乌云密布了天空,以安趁此机会准备告辞,老者恍若不知刚才事一般,道:“心亚,准备几把伞,放一把到姐姐背包里。”以安摆摆手,推辞道:“不用了,居所离此地不过百米。”心亚却早将雨伞放入她背后的青色帆布背包里。以安向老者鞠了一躬:“告辞。此后一别......不知.....”她没敢往下说,老者已是古稀之年。人海茫茫,下次见面,可能.........
林煜拍拍以安的肩,安慰她道:“有缘之人自会相见,更何况你我同在一所学校。”
“也是。”以安转念一想,唇角维扬:“再见。”“再见。”于是便擦肩而过,去向不同的方向。
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以安望了望天空,一时竟感慨万千。却也不敢慢下脚步,踏着软软的泥土,呼吸着山中清新的空气,向兰若轩走去。
兰若轩里空荡荡的,竟是空无一人。以安抬眼瞧见梨木桌上有一张蓝色便笺:
TO.以安
你哒手机怎么关机了勒←_←所以我们决定先下山。如果你看到了这张纸,要打我和宋璐的电话哦(??ω?`)
FROM.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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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匆忙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开机后一看竟有十多个来自安琪宋璐的未接电话。她歉然地叹了口气,先给宋璐回了条信息,再给安琪回拨了个电话:“——喂安琪吗?我是以安。”
那边的安琪应着,道:“安安吗?你去哪儿happy了?”以安随意敷衍了几句,轻声道:“那我等下就下山。”
四五十多分钟后,以安已经精疲力竭地归队,安琪等人也正打趣着。一位女服务生道:“晚餐已经准备好,请到主厅用自助餐。”
桌上摆着餐具,白玉盘中是各色佳肴:颗粒分明的扬州炒饭;黑椒牛柳饭;酱香四溢的家常炒面;赤嫩焦香的避风塘炒蟹;爽滑不腻的西湖醋鱼;以安剥了只金黄的椒盐皮皮虾,入口初觉酥脆,直至舌尖上味蕾跳跃着皮皮虾的鲜香。青柠牛排是也以初最常的吃食,七分熟,既不油腻,却带着嚼劲。瘦肉香菇荸荠清甜爽滑,是降火气的食品,还有冬瓜鸭丝汤,银耳木瓜羹......皆是令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一时用餐完毕,气氛些许清冷。落地窗外灯火阑珊,几道璀璨的烟花划过星空。宋璐似是想起什么:“不如,我们去坐船放灯吧,也给以初祝寿,怎么样?”
“好呀,坐在这里面简直太乏味了,真想出去透气。”安琪首先支持道。“那走吧,我也想去看一看。”以初微微地点点头,也是赞同。
星空下,骚年们都“跃跃欲试”:安琪、萧传踏上了艘萌萌哒大白造型的小船;以初、赵陌原也不甘落后走上船;宋璐等人坐了艘双层航.....
以安匆匆地走出来,只见大家都已准备就绪,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听见双层航的鸣笛声,只见江边有只造型古朴典雅的小舟,于是轻步至上,而见到黄越清俊雅逸的面孔。
黄越么?以安心虚地坐在梨木吊椅上,扶着竹制的凉桌。手心微微发冷汗,不敢触碰他“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眼神。
木舟里静静的,甚至有些尴尬。
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以安的脑海中好似有只想破翼飞翔的蝶,她多想去道歉了,她多想......
只是...这蝶却没能飞出以安的口。
以安坐在夏日的清风中,却紧张得有些许颤抖,耳畔响起一如他平常阳光清朗的声音:“
你不来放灯吗?”说着拿起一盏仿古花灯,镂空的花雕木艺,薄纱上一面描绘着几丛桂花,皎洁清新翠叶纷披。一面画着一朵清雅的幽兰,还有一面题着“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以安摸了摸风中的鬓发:“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以安墨眸注视着星空下黄越棱角分明的脸:“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清风吹来,以安沉静地望着黄越,心里泛起淡淡的殇。眉眼见明明应是少年独有的开朗,此时却多了分忧伤。就像株孤芳自赏的水仙,无人唤醒:“以安,你喜欢谁的诗?”
以安用手支着脸,沉思许久:“苏轼和王维吧。特别是苏轼的《江城子.乙正月二十日夜记梦》”黄越随即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以安就惊异的望着黄越将苏轼的诗词尽数背出。
后来她想,如果可以,时光若能停留在这瞬间,该多好。
黄越倏然一晃,木船轻摇,以安重心猛然下跌,险些跌入水中,以安整个意识都在想:难道宝宝的生命就此划上了句号?.....不要啊我还有几个月就过13岁生日啊.......脑海中正逗比的想着,芊芊十指却被黄越紧紧扣住了。
以安极不适应的坐起,黄越独有的清新气息传来。以安连忙将手挣脱:“额.....那个”接着无措地挠挠头:“我们继续放灯吧。”
“好”黄越应道,却取过宣纸和笔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放入了灯中:“来,写愿望吧”
以安顿时模糊了眼,有层雾气无意的氤氲在眼眶。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曾有一个人,这样陪她放天灯.......忆着,随手写了八个楷字:时光荏苒,愿你安好。
黄越将灯小心翼翼地托上了天空,带着他们的心愿,泛着蓝色的微光,闪烁在星河中。
灯渐渐飞远,黄越将视线收回:“喂,以安啊,你写了什么愿望啊?”一脸调皮的笑容:“愿谁安好呀?”以安立马止住他口中话语:“你ヽ(‘⌒?メ)ノ”
黄越却没做声了,以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灯火通明的望月楼,在夜的映衬下,那么美,美得令人窒息。风中有缕灼热的气息,向他们袭来。
安琪,!安琪刚才上岸了...以安空白的脑海突然浮现了安琪的面孔....不,不是!
黄越死死拉住失控的以安,一道狰狞的疤痕留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一朵火花,又绽放在夜里......
危险,悄然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