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74、第74章_林中客 第74章林

　　第74章林中客

　　第二日清晨——宋歌和阿箬——继续走。

　　南洲的山道——比西洲——更幽深。山道两侧的密林——枝叶极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面上——斑斑驳驳。

　　走了约半天——前方——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林——极密。竹子——是灵竹——通体碧绿——竹节上有淡淡的金纹。金纹是灵气的痕迹——说明这片竹林——灵气极浓。

　　"药谷——地界了。"宋歌说。

　　"是——药谷的灵竹？"

　　"嗯。"宋歌说，"药谷——用灵竹——做药引。灵竹的竹心——可入药——治经脉之伤。"

　　"那我们——"

　　"进。"宋歌说，"药谷——既然知道我来了——会——来——接。"

　　两人——进入竹林。

　　竹林极深——走了约百步——四周——极静。除了竹叶在风中——沙沙响——没有其他声音。

　　"奇怪——"阿箬压低声音。

　　"没有鸟。"

　　"是。"宋歌说，"灵竹——会——驱鸟。鸟——怕——灵竹的灵气。"

　　"所以——林中——只有——虫——和——人。"

　　两人——继续走。

　　又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穿一身淡青色的药谷道袍——发间簪了一朵白色的小花——手里——提着一只药篮。药篮里——是几株刚采的灵药。

　　她——站在竹林中央——像——等——了很久。

　　"宋道友。"女子——微微一笑。

　　"我叫苏微雪。"

　　"药谷嫡传弟子。"

　　"师父——让我——来接你。"

　　宋歌——停下。

　　她——打量苏微雪。

　　苏微雪——比她大两三岁。面容——温婉。眼睛——清澈。但眼神深处——有——一缕——极淡的——忧郁。

　　"你——"宋歌问，"你知道——我要来？"

　　"师父——算到了。"苏微雪说，"净世灵根的波动——药谷的灵药——感应得到。"

　　"你——一进南洲——我们——就知道了。"

　　"师父——让我——在竹林——等你。"

　　"说——你——会——从这条路——过。"

　　宋歌——看着苏微雪。

　　苏微雪——也看着宋歌。

　　两人——对视——了片刻。

　　"你——"宋歌说，"你——想跟我说话？"

　　苏微雪——怔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睛。"宋歌说，"你——想说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微雪——沉默了一会儿。

　　"你——"她说，"你——很——直接。"

　　"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宋歌——说话——直——是——直——但——不伤人'。"

　　"她说——'你——可以——跟她说——心里话'。"

　　"心里话？"宋歌问。

　　"嗯。"苏微雪说。

　　她——放下药篮——在竹林的青石上——坐下。

　　"你——也坐。"她说。

　　宋歌——在她旁边——坐下。阿箬——在两人身后——站着——望风。

　　"宋歌。"苏微雪说。

　　"嗯。"

　　"你——知道——药谷——暗中——和仙廷——有交易吗？"

　　宋歌——点头。

　　"师父——告诉我了。"

　　"那——你知道——那笔交易——是什么吗？"

　　"药谷——替仙廷——监测——灵脉波动。"宋歌说。

　　"是——但——不止。"苏微雪说。

　　"不止？"

　　"嗯。"苏微雪说，"交易——是——我——太上祖师——千年前——签的。"

　　"太上祖师——当年——患了一种怪病——叫'灵脉枯竭症'——这是修真界——极罕见的病——患者的经脉——会——慢慢——枯——最后——化——为——凡人。"

　　"太上祖师——找遍六大仙宗——没人能治。"

　　"最后——是——天枢帝君——给了——一颗——续命丹。"

　　"作为交换——天枢帝君——要——药谷——替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监测——修真界——全部——灵脉——的——变化。"苏微雪说。

　　"每一年——每一处——灵脉——的——涨落——灵气——的——浓度——都——记录下来——交给——天枢帝君。"

　　"为什么？"宋歌问。

　　"师父——查了——千年——最近——才——想明白。"

　　"天枢帝君——要——监测——灵脉——是因为——他要——知道——哪里的灵脉——最——肥。"

　　"最肥——的灵脉——产出——最多——的灵力。"

　　"这些——灵力——他——要——收。"

　　宋歌的呼吸——停了一下。

　　"太虚——收割灵脉——是——天枢帝君——指使的？"

　　"是。"苏微雪说。

　　"太虚——是——刀。"

　　"天枢帝君——是——手。"

　　"他——指使太虚——去——收——他——从药谷——这里——拿到的——灵脉情报——选——最肥的——收。"

　　"收完了——他——抽——七成——太虚——拿——三成。"

　　"千年——都是——这样。"

　　宋歌——看着苏微雪。

　　"你——"她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苏微雪说。

　　她——看着竹林深处。

　　"我——不想——再——替——天枢帝君——监测灵脉了。"

　　"我——不想——药谷——再——当——他的——刀。"

　　"我——想——出来。"

　　"但——我——一个人——出不来。"

　　"药谷——千年的规矩——改不了。"

　　"只有——你——能——改。"

　　宋歌——看着苏微雪。

　　苏微雪——也看着宋歌。

　　"你——"苏微雪说，"你——愿意——带上我吗？"

　　宋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想。

　　苏微雪——等着她。

　　竹林——极静。

　　风——停了。

　　只有——竹叶——偶尔——在微风中——沙沙响。

　　"愿意。"宋歌说。

　　苏微雪——怔了一下。

　　"你——"她——没想到——宋歌——答应得——这么快。

　　"我——愿意。"宋歌又说了一次。

　　"但——"她说，"你要——想清楚。"

　　"跟我——走——是——跟——整个修真界——为敌。"

　　"你——可能——回不了药谷了。"

　　"我知道。"苏微雪说。

　　"你——还——愿意？"

　　"愿意。"苏微雪说。

　　她——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竹叶。

　　"我——想清楚了。"她说。

　　"药谷——千年的规矩——是——错的。"

　　"师父——想改——改不了。"

　　"我——想改——也——改不了。"

　　"但——跟你——走——至少——我——能——出来。"

　　"出来——就有——可能。"

　　宋歌——也站起来。

　　"走。"她说。

　　"师父——还在药谷——等我。"苏微雪说，"师父——会——把——归墟阵图碎片——给你。"

　　"她——欠太初仙宗——一份恩。"

　　"她——要——还。"

　　"走。"宋歌说。

　　三人——向竹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半刻——前方——豁然开朗。

　　竹林——到头了。

　　前面——是——一片——山谷。

　　山谷——四季如春。遍植灵药。溪水潺潺。

　　"药谷。"苏微雪说。

　　宋歌——看着那片山谷。

　　山谷——极美。美到——不像——修真界——的地方。

　　"走。"苏微雪说，"师父——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