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31、第31章_追查令 宋歌与阿箬

　　第31章_追查令

　　云栖坊市还是那个样子。

　　上中下三层，喧嚣、势利、机遇与陷阱并存。上层的拍卖行挂着新招牌，中层的悬赏阁照旧人来人往，下层的暗巷里照旧鱼龙混杂。

　　只是悬赏阁外墙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道令。

　　令以玄铁为底，灵光为墨，以阵法刻在墙上——不是纸贴的，是太虚仙宗正式的灵令。三天不发就散，三天内有效。

　　令上写着：

　　"太虚仙宗外门巡灵使清虚子奉令追查东洲灵脉异变案。自即日起，凡于近三月内途经青芜镇、云栖坊市、纸鸢镇、雾隐渡口、落霞山、玉溪镇等地之散修，须于三日内至就近悬赏阁登记备案，说明行踪。逾期未登记者，视为嫌疑，将上报太虚仙宗处置。"

　　底下盖着太虚外门的法印。

　　宋歌站在令前看了片刻。

　　"冠冕堂皇。"阿箬在她身后嘀咕，"查灵脉异变——查的是谁，心里没数吗？"

　　"有数。"宋歌说，"但令上没写我的名字。灵脉异变牵涉太广，不止我一个。三月内路过这些地方的散修多得很——太虚不可能一一审。"

　　"那你去登记？"

　　"去。"

　　"你疯了吧？"

　　"不去登记才可疑。"宋歌说，"追查令要筛的人不是登记的——是不登记的。登记的人多，反而安全。"

　　她走向悬赏阁。

　　登记处排着队——三四十个散修，修为参差不齐，神色各异。有的紧张，有的不满，有的无所谓。都是被追查令逼来的。

　　轮到宋歌时，登记的管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姓名？"

　　"宋歌。"

　　"修为？"

　　"引气初期。"

　　"近期行踪？"

　　"青芜镇——云栖坊市——纸鸢镇——雾隐渡口——落霞山——玉溪镇。"

　　管事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头重新看了宋歌一眼。全列了一遍——这些地方全去了。

　　"……这些地方你都去了？"

　　"嗯。散修，一路历练。"

　　管事看了看她的修为——引气初期。又看了看她——素色衣衫，清秀面容，不像坏人。

　　但那个全列的行踪确实扎眼。

　　"登记完了。去吧。"

　　宋歌和阿箬出了悬赏阁。

　　"你——"阿箬压低声音，"你把所有地方都报了？"

　　"报了。"

　　"你是怕他们查不出来还是怎么着？"

　　"追查令的目的是筛查。"宋歌说，"我去过的地方太多了，不如全报。太虚如果真要查我，怎么报都查得到。不如堂堂正正——反而让他们犹豫。"

　　"犹豫什么？"

　　"一个引气期的小散修，到处跑，到处查事——她到底是蠢还是聪明？太虚分不清。分不清就犹豫，犹豫就有时间。"

　　阿箬嘴张了张，最终摇头。

　　"你的脑子我永远跟不上。"

　　两人在坊市中层转了一圈。走到一条暗巷口时，宋歌停下了脚步。

　　巷口贴着几张寻人启事——不是官府的，是散修自己贴的。

　　"寻人——散修周大，筑基初期，三日前于云栖坊市中层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知其下落者，酬灵石五十。"

　　"寻人——散修柳青，练气巅峰，五日前于云栖坊市下层失踪。"

　　"寻人——散修赵四娘，筑基中期，七日前于云栖坊市失踪。"

　　三张。三个人。都在坊市内失踪。

　　"散修失踪。"宋歌皱起了眉，"坊市内有阵法禁制，灵力波动异常会触发禁制。散修在坊市内失踪——不是小事。"

　　"也许是自己走了没通知人？"阿箬说。

　　"三个人，都是散修，都在坊市内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坊市的禁制没有触发过——说明他们是自己走进某个地方之后才消失的。"

　　"什么地方？"

　　宋歌看了看那些寻人启事上写的最后出现位置。

　　中层——醉仙居旧址附近。

　　上次来云栖坊市时，醉仙居被查抄了。但旧址还在。那个地方——虚明的大本营。虚明走了，但醉仙居的地盘……会不会有新的"主人"？

　　"去醉仙居旧址看看。"

　　"又去？上次差点死在那。"

　　"上次是虚明在。虚明现在不在。"

　　阿箬叹气，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