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29、第29章_三日之期 灵山与太虚

　　第29章_三日之期

　　第一天，宋歌把镇上所有骨蚀症患者走了一遍。

　　不是治——治不了。净世灵根清了侵蚀，但骨骼灵力的恢复需要灵脉回涌来养。改阵已经让灵力回流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她做的是"清理痕迹"。

　　蚀骨阵的残余阵纹、灵液罐、蚀骨门据点——她不能全毁。全毁了太虚来人查不到东西，反而会迁怒玉溪镇。但如果留太多，又等于把证据摆在台面上。

　　她选择折中：蚀骨阵改了方向没毁，灵液罐留了空罐在据点，实质的灵力已经回吐地脉。太虚来人能查到"阵法被人改了"，但查不到是谁改的。净世灵根的灵力波动很特殊，但太虚外门未必认识。

　　除非虚明来了。

　　虚明见过她的净世灵根。在清风小宗大殿上，宋歌当众催动过。

　　"如果来的人是虚明——"

　　"他就不用查了。他一看就知道是你。"谢怀珉在岭上的树影中说，"但他不会直接说你做的。他需要证据。"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清虚子·太虚外门巡灵使'。巡灵使的职责是巡查外门辖区内的灵脉异常。他可以怀疑你，但不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动散修——太虚外门的规矩。"

　　"太虚外门有这种规矩？"

　　"有。六大宗门都有。不得无故加害散修——这是仙廷天律。太虚是六大仙宗之首，面子上的规矩不能不要。"

　　"所以只要他不找到铁证——"

　　"他就不能动你。但会盯上你。"

　　宋歌想了想。

　　"那就让他盯。"

　　第二天，宋歌去看枯荣老人。

　　老人的右手恢复了大半，指尖不再发黑，只是骨骼还有些脆。宋歌又清了一次残余侵蚀。

　　"前辈。"

　　"别叫前辈了。"枯荣老人摇头笑，"叫老朽枯荣就行。"

　　"枯荣。"宋歌叫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你之前说，年轻时见过一位灵山仙宗的前辈——"

　　"嗯。是静渊真人。"

　　宋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静渊真人？"

　　"你认识？"

　　"他是——"

　　"他是我的师父。"

　　枯荣老人愣了。

　　他看着宋歌的脸，看了很久。

　　"……你姓宋？"

　　"嗯。"

　　"静渊的弟子。歌儿。"枯荣老人的眼眶红了，"他跟我说过。他说他收了个小弟子，姓宋，叫歌儿。灵根极好，心性也好。他说——'这孩子将来会走很远的路。'"

　　宋歌的鼻子一酸。

　　"他还说了什么？"

　　枯荣老人擦了擦眼角。

　　"他说了很多。但老朽记得最清楚的只有一句。他说——'灵山与太虚，有旧怨。千年前灵山曾庇护过一个被追杀的年轻人，太虚因此记恨灵山，暗中山门生事。歌儿若下山入世，遇到太虚的人——要多留心眼。'"

　　千年前。灵山庇护过一个被追杀的年轻人。

　　太虚记恨灵山。

　　宋歌的心跳越来越快。

　　千年前被追杀的年轻人——是谁？

　　她想到了师父灵识在石碑上留下的那句话——"有人觊觎灵山传承。"

　　她想到了谢怀珉。千年前的仙尊。被仙廷和六大仙宗联合追杀。

　　灵山仙宗——庇护过谢怀珉？

　　"枯荣——师父什么时候来玉溪镇的？"

　　"二十多年前。那时老朽刚隐居不久。他路过这里，留了一夜。那一夜他做了三件事——给我治了一次旧伤，留了一本医书，和我说了那些话。"

　　"他来玉溪镇做什么？"

　　"他没说。但老朽猜——他在查东西。查太虚。"

　　宋歌站起来。

　　师父在二十年前就开始查太虚了。所以他才封了灵山秘境的入口，把引路阵拆散四方，留下灵识在石碑上。

　　他知道有人在觊觎灵山。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没有直接告诉宋歌——他让她自己去发现。

　　因为师父知道，如果他直接说出来，宋歌会不顾一切去找太虚——以她的心性，一定会。但以她当时的修为，去了就是送死。

　　所以他封了入口，拆了阵图，留下灵识和线索。他让宋歌自己走、自己查、自己遇到——这样，她在走到太虚面前时，已经有足够的见识和准备。

　　师父的用心，深得让她心酸。

　　第三天清晨。

　　谢怀珉在岭上布了一个阵——障目阵。

　　不是大阵。是一个很小、很隐蔽的遮蔽阵法，覆盖了蚀骨岭的核心区域。太虚来人查蚀骨阵时，障目阵会让他们看到"阵法自然崩解"的假象——而不是被人改了方向。

　　"障目阵能骗过金丹？"宋歌问。

　　"骗不过。"谢怀珉说，"但能让他们犹豫。犹豫就够了。"

　　"够了做什么？"

　　"够你说该说的话。"

　　宋歌不太明白。

　　"记住一件事。"谢怀珉说完准备离开，又停了一下，"他们问你什么——不要说真话。但不要说假话。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一个引气期的散修，偶然路过蚀骨岭，看到一座废弃的阵法，用净世灵根随手净化了一下。你不知道什么引导阵，什么中州，什么太虚。你就是一个路过的散修。"

　　宋歌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还有——"他顿了一下，"如果他们动手。你不必扛。"

　　"你会在？"

　　他没有回答。

　　但宋歌知道他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