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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儿来北京 白言站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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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站在房里电话,喷云吐雾。吴明德看着电脑,盘着身子,套着吊儿郎当的白衬衣,还露着半儿臂膀。就那样随意的吊着,也不伸手去拉。时不时的发出小笑声,小肩膀一颤一颤的。白言撩了电话,随手调了室内温度,卧在他身边,有意无意的撩拨他的电脑页面。吴明德看到他那眼神,便收了笔记本,拿起床头的水杯递过去,解释说;这是小四儿。就我跟你说过那学长,他要来北京,问我明有空儿要我去接他。白言低着头,接过水杯。就这点事你也隔的住你笑成这样,过几天A市那儿有点事,我要过去一个月。你在这边好好呆着,别给自己找事。哟,吴明德心里吃起味来,但是四儿要来,为了能够顺顺利利出门,倒也是难得没言语。他夺过白言的杯子,就想软在他身上示好。白言摸了把他的锁骨,便推开他站了起来,拿起衬衣就打算往外走,吴明德随即拽住他,那个四儿要来,你你批我几天假呗,我想陪四儿看看北京,他难得来一趟。你在打些钱给我,就抽屉里那十块八块的够干什么呀。白言下了楼也没言语,吩咐阿姨布菜。我那新戏要接了,等四儿走了我就进组,白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去哪拍,吴明德一件有戏,便也附和上去,接过阿姨的羹勺给白言盛了一碗汤。坐在白言对面的椅子上。拍一个小和尚,虽然不是主演,但是角色挺有意思,我看本了。在哪拍,白言追问。你还记得原来我们班那班草成什么锦吗,我昨儿在电视上看他新戏了,你瞅瞅那脸削成什么样了,看了小半集我愣是没看出来。去哪拍。白言站起身往外走,挽起袖口。你去,上楼去,把我的行李整出来。送我去机场。胡明德这小火也是压的久了,再说他这饭也只是吃了一半,便自顾自的吃,你让老陈送,我送了还要回来,干嘛要折腾两趟。随后琛着脖子喊起来冲厨房里喊,阿姨你去把白言的行李收拾了。我说让你收拾,你听没听见。胡明德的变扭劲上来了,依旧自顾自的吃。根本没打算搭理这差事儿,白言站定了一回,摔了门就走。阿姨迎了声出来,胡先生白先生的行李还收拾吗,胡明德继续边吃边说,还收拾什么啊,他外头多的是人,差你这几件衣服。随即便上了楼,把房门摔的震天响。胡明德刚来北京那会,没少吃苦,第一年挨着上戏差了两三分,他妈不让他报,他就扭着跟筋非要报,谁让他就有这个梦想呢。理所当然的被黑下来,他也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得了分数便进了复读学校,在复读学校里认识了班里最漂亮的安骁骁,俩人一起坐了三个月的同桌,便惺惺相惜迅速升温,到了艺考开考前,吴明德左手拉着杆子箱右手拉着安骁骁,再一次的闯进了北京城,当时北京北京这首歌特火,俩人穿着单薄的外套站在天桥上,牵着小手听着一个耳机,小日子别提多甜蜜了。但世间事不就是这这样,你做了八十分的努力,另外还有九十分靠天命。第二年吴明德还是没去了他梦寐以求的中戏,安骁骁却进了中戏,而他落户北电了。虽然多少有些造化弄人,时运不济,但终归是跟自己漂亮的女朋友呆在了一边,奋斗终归是会有结果的。要不说那时候自己年轻呢,吴明德暗骂。拿起床头的手机,挂链连着一个灯,嗡嗡的震动。屏幕上是小四儿的大名。吴明德随即接了起来,**给哪逍遥快活呢。凉着大爷都快热化了,你知道我坐了一夜的硬座过来,旁边那丫的臭脚,熏的我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吴明德哈哈的便笑起来。成,你给出站口等着,我说你平时大吃大喝的时候,都没在意个千百块的,怎么来个北京就偏偏选了个硬座。你少开一瓶酒钱,就够动车坐个来回五六躺了。你别给我胡扯,赶紧来,来晚了你就在铁轨伢子上寻摸我吧。刚说完,四儿就挂了电话。吴明德刹那心情大好起来,吹着小曲,扯了一条牛仔裤穿上就要出门,阿姨站门口急匆匆的跟在他后头,白先生刚打电话交代了,说今儿不让您出门,让您这个月好好呆着,过几天就接您过去。他接我过去算干嘛滴,他那边有人,我去了他是要挨着睡上瘾不成了。吴明德下了地下室,准备把他那便携自行车给掏出来。掏了半天也没拔出来,他气的站在门口呼哧呼哧的喘起气来,用眼神示意阿姨帮忙,阿姨站在那,也不伸手,她们做服务业的最要做的就是察言观色,这个家谁做的主,谁就端着她的饭碗,吴明德暗骂一声,随脚就是一踢,竟然刚好踢开了自行车上堆着的箱子,抬着自行车就出了门。他前脚刚走,阿姨就打电话给了白言,白言在电话里沉默半天,随即便挂了。胡明德骑着他的小折叠车顺着小区山坡就下去了,白言是个有家室的,但是没生孩子,在外头装的人五人六的,实则把他小情儿放这前些年置办的小别墅里,胡明德刚跟白言那会,住在他在市里的小复式里,他还在上大四,天天骑着他这小破车死皮赖脸求爷爷告奶奶的找片拍,找广告露脸。白言工作忙,到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些小姿势小动作,无非就是懒的管。可后来为了这些广告成片认识了圈里的一些朋友,倒是越发的放肆起来,连夜跟着所谓的哥们混迹酒吧,白言回了小复式本想抓住他来个翻云覆雨,却不想整夜整夜都找不着人,白言索性将他安置在这山上的小别墅,并允诺马上找戏给他拍,绝对清一水的男一号,想到这些,吴明德不仅呸了一口,山上风沙大反倒自己落了一嘴沙子。呼哧呼哧的骑了一个多小时,吴明德终于到了火车站,大老远就看着四儿,个头小,穿的挂杉,带个又大又圆的黑墨镜,给个小日本是的。他故意一脚蹬过去,嘿嘿嘿,我说,这是哪来的小日本,四儿一听就顺手拿起箱子就准备扛起来砸他,吴明德赶紧撩下车,就去接箱子。四儿叉着腰便开骂,你说你这三伏天,就整这一破车,怎么着你是明星造工厂混出的,混了快十年,就说没演过大电影啊,也拍过几个小广告,我要是你我不整个四个轱辘的我都不好意思出来接我兄弟。瞅瞅你这一身的味儿,吴明德也不言语,扶起车子就要登着走,四儿眼疾手快坐上了后座,抱着箱子。你想去哪啊,小爷可是赖上你了,你要是敢抛下我,我可大叫你非礼。吴明德登着往前走,费力的说,别啊,你干脆说你怀了我的娃,我还可以趁机火一把,就在这叫,不叫我就是你二大爷。四儿来北京,八成是有事。吴明德跟他认识了快二十年,这情分就够当他肚子里的蛔虫了。四儿不说,吴明德也不问。只管招呼着四儿吃好的喝好的,带着四儿去吃了北京八格儿小火锅,四带着黑墨镜就拿筷子抓他,我说你怎么扣扣索索的毛病还没改啊,请吃个全聚德能怎么地你啊,就整这破的小火锅,给串串香样,你糊弄谁呢你,敢情兄弟一个硬座就是为了来吃你这串串香的,我呸,你少给着串串香串串香的,这原来都是王爷贝勒吃的,看见没吴明德伸伸袖子做了个模仿动作,揣着一个茶杯那么大的袖狗,往袖子那么一放。大家伙做一块热热闹闹的吃,你懂什么呀。不过你也是,小日本理解不了我们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话说你带着那大墨镜,装什么范啊,咱都是自己人。四儿又拿筷子扎了他,怎么我就是喜欢这个范儿,还用得着你对我指手画脚的。吴明德想开玩笑的偷偷把他那眼镜摘下来,谁知好死不死的看着四儿脖子上青紫,又转眼细看他眼睛边框上映出来的一点紫药水。那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是放下也不是,继续摘也不是。哎我说,你怎么没带着邹明那缺德玩意来啊,你们家两口子可是挨个的缺,我们分了,四喝了一口汽水接过话,我受不了他那样,前些日子户大伟回国了,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瞅见了。吴明德一口可乐险些喷进火锅汤。谁,户大伟,就那时候去咱学校门口拽你拉你的户大伟,他不是投奔美利坚了,咋又回来了。不过你别说,他那包真不错,当时我就看上了,到现在还喜欢的不行。那是,四儿扶了一下墨镜,那是爱马仕的铂金限量款,好几万一个呢。本想你成了明星,随便送我个生日礼物都成百上千的,结果他妈的净做梦了。吴明德喊着服务员布菜,哎我说,你这回来北京什么时候打算回去。四儿涮了一个毛肚道,我不回去了,你别担心我也不拖累你不住你那屋,我就是先来看看你,明那户大伟就来接我。但你要是见了面,就说我才来的早上九点的飞机。吴明德撇撇嘴,干嘛说这啊,这就开始查岗。。话音未落,电话就震起来,吴明德本想就撩那当作没看着,但一直想个五六回,他也不敢挂。四儿看了忙道,谁啊安骁骁啊,你接呗,话说今儿怎么没见着她,前几天我还在电视看她新片呢,又漂亮了啊。行了行了吃你的涮菜,吴明德拉开椅子便出了包厢。知道接电话了,白言在那头吊儿郎当的问。吴明德听他那语气就知道他是刚潇洒完,便也知今早那事算是过了。哪呢,白言又问。跟四儿吃饭呢,他非赖上我,我这边也走不开啊。明你回来吗,吴明德试探地问。不回,我给你定了A市的票子,你明飞来,后天咱俩去马场拉拉练。明在看成吗,你说四。。话音未落,那边就撩下了。吴明德碾断烟头,大骂一声。什么操性,转身就又回了包厢,你说明户大伟来了,你以后就住他那。四儿抬起头,嘴边辣的一圈红,配上他那大墨镜,看着格外喜感。对啊,我也想住那,但你和安骁骁那,我也多有不便不是。说完还贱贱的眼神暗示,吴明德想再留,却想起自己这边的情况,也只好作罢,之后聊了些戏,俩人就打算去看场电影,俩人聊着一个大箱子,加上四儿那帽子大墨镜,进了电影院。检票小姐看了好几眼才放了进。结果还没迈到门口,就听后面有人叫四儿,俩人回头。偏偏就遇上了那要死不死的户大伟。吴明德扯着四儿就暗骂,你说这算哪门子事,你丫都这样他还照样认得出真是服丫了。这绝逼是真爱,来哥们压一块,你俩能好上一个月。俩人小打小闹互相扯来扯去,其实也就是哥们互掐,但这一切在户大伟眼里也就变味儿了,呦,吴明德,你也在啊,听说你最近过不错,接了几条好广告,那话虽然说的宽泛,却眼神里别有深意,回去了代我跟你们白老板问好。这话一出,弄了四儿一头雾水,什么白老板。你换经纪公司了,吴明德僵在那不知所措,平时那贱劲都用不上了,半天才憋一句,你认识白言。户大伟上前一步拽开俩人勾肩搭背的手,便道,那是我发小儿。穿开裆裤的时候都天天打照面。随即便拉着四儿想走,四儿挣扎着不干了,你说你拉我干嘛,我不走。我跟我们小明子看电影呢。你走不走,你撒谎报日期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赶紧拉着箱子跟我走。说着就向前走。四儿委委屈屈,却也没的办法,随即上前拽了一下吴明德手臂,表示告别。跟着户大伟便走了。留吴明德一人站在那看着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