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剑还笙》梦竹系雨

7、 回往一瞬 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又一个三天过去了。早春三月的初晨，一切都是那么的洁净，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华。生生死死，转如一瞬。死者已矣，生者又何须再忆。望着波澜不定的溪流，绝美的容颜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哀叹。
　　“想不到昔日荣光散发的慕容公子竟也会如此感伤，真是难得啊，若让众家美女见着，岂不是又要娇颜欲滴拉？”
　　“原来素玉姑娘也这么闲情逸致啊，早知如此，在下就该多多回避才是。”慕容决叹了口气，清澈的眼眸露出从未有过的凄冷。
　　“是啊，我承认我没有绝色的容貌，倒了阁下的味儿，真不好意思啊。”我撇着嘴，转身理了理身上的皱衣，说道。
　　“素玉姑娘此言差矣。若真能受到姑娘你的青睐，在下是莫感荣幸。又怎会倒我的味儿呢？”
　　看着面前依旧狂傲不屑的侧脸，我哀叹着望着上天。怎会遇到这个自视清高，又自恋无比的登途浪子呢？真是，前景无望啊。
　　回想与他的相遇，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酶
　　那是母亲死后的三个月,我带着心儿遗留的玉佩,休闲的走在临安的街脚.就在登入客站的那一瞬，我看见了他，那名长发飘飘的男子——慕容决。
　　起初的相遇，我只当是陌路的过客，豪不上心。而事后发生的一切，让我彻底对他产生了好奇。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我如往常一样，在庭院练剑。忽然，一阵激烈的尖叫声让我顿时萌生了怪异，如同宿命一般，我被牵引着来到了事情发生的北城郊外。
　　躲在丛林间的我，亲眼目睹了当时发生的惨剧。那名男子只凭一人之力就对周边对抗他的敌人赶尽杀绝，其招法的狠，快，毒，辣，是我的剑法万万所不能及的。我顿时看傻了眼，殊不知身后，一个人影已悄悄走近了身边。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一震寒气夺路而来，仿佛要将我吞没，推入那无尽的深渊。我勉强地支起身子，感觉自己已陷入“狼窝”，无可自拔。那人的眼睛，狰狞的有些可怕。冰蓝的双眸，透不出一丝生机，活像再现的死神，要将世间的一切毁灭。
　　我侧着头，低声地回答道：“不是，只是碰巧经过而已。”仿佛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沉静低沉的话语竟这么毫不畏惧的脱口而出，瞬时呆目了。
　　“你很有趣。”说着，便不自觉地笑了，冰冷的蓝眸恢复了生趣，却还是让人不自觉得发寒。就这样，我们互相对望着，不知持续了多久。第二天尚午，我睁开眼的刹那，发现自己竟躺在自家的客房中。昨日的一切就如同梦幻般，转念即逝。
　　第一次的会面莫过凄凉，那第二次的意外是否真预示着那冥冥中的宿命呢？我不得而知。
　　就在事发的第二天，我终于知道那人的来历。此人名为慕容决，号称九步飞杀。所使出的必杀技——落日飞天能在九步之内将来袭的众人瞬间至于死地。其势招招毙命，一旦出剑，从他手中生还的人，当今之内，绝无仅有。而我，却恰巧成了那其中的例外，想来念去，真的是可笑至极。就在我正寻思之际，一道黑影顿时破房而入，我握紧剑柄，向后一跃，其势如天外飞仙，动作优雅却失不敏捷。
　　“好轻功。”
　　回头一望，竟见来者之人正是慕容决。霎时意外，却好似又在情理之中。
　　“你来有何要事？”我平静地说道。
　　那家伙谈吐优雅，一身蓝衣庄严有素，贴身的长发如波浪般滚滚而下，完全是一幅贵公子的模样，与昨日在林中见到的判若两人，让我不禁迷惑不已。
　　“在下前来，是要向姑娘讨一样东西，不知姑娘是否愿意交于在下。”说话语气彬彬有礼，让人不觉有丝差异。
　　“什么东西？”我回问道。
　　“断肠草。”
　　“你怎知我由此物？”
　　“气味。”怪不得，昨日饶我一命，原来是为了断肠草。
　　谈起断肠草，那是一种毒药，也是我母亲生前的最爱。只有经过特殊的培育与信心的照看才能
　　存活，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世间少有。况且它的毒性不是一般的强，普通人只要一服用，瞬间即可毙命，他要断肠草，究竟有何目的。
　　看出我的忧虑，慕容决即刻道：“索取断肠草仅是为了救人，若姑娘不肯交于在下。那在下就只有硬抢了。”
　　说罢便作势把除了剑捎。我顿时傻眼，厉声道：“慢，我没说不给，只是，你用何交换？”做生意的前提当然是不能亏本，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见他闷不作声，我议论道：“那欠我三件事如何，以后若有事请你帮忙，你不能说不，可否？”
　　“行，前提是除了杀人放火，有违道义的事情之外。”
　　“可以。”望着他那张俊脸，我说，“那就立字为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着他下笔的姿态，我不禁暗自谋划着，以后若真有了这位助手，我想仇敌的下落应不难查出，母亲，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一刀剑光，如怨如恨，孰不知这一切的恩怨早已映入了某人夺目的视线，久久徘徊，是命运或是残酷，谁又能知晓呢？
　　转眼,一年又过，呆在这飞云阁已有数日，望着眼前空洞寂静的房屋，我不禁暗自感叹，“难道真如你所想，凶手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吗？”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有那么一种直觉，凶手就在附近。”轻微的轻叹声抚过双颊，感觉异样的情愫已悄然滋深。回头望向慕容决，正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蓝眸。
　　发现他在注视着自己，一时间，尴尬无比。撇过脸，望向那湛蓝湛蓝的天空，朵朵浮云飘散即去，无牵无恋，如梦般，追风逐影。那么柔弱，那么渺小，感觉竟是那么悲凉，哀伤。我回着头，看着慕容决，说：
　　“明年的元宵，我们就在这飞云阁畅怀独饮如何？”
　　他抬着头，对着我，笑而不语。
　　如同誓言般，明年，真的会在吗？无人知晓。只听见风叶沙沙地作响。仿佛预示着那即将迎来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