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剑还笙》梦竹系雨

5、一波又起 灰蒙蒙的夜

　　灰蒙蒙的夜，一片静寂。我在灰雾中漫步前行，看不清丝毫音息。
　　“谁？究竟是谁？”望着眼前似有似无的身影，我询问道。
　　“在天边曙光降临的刹那，你也该从梦中苏醒了。我的娜吉尔，我的女神，掌握一切万物的主宰，该苏醒了。”
　　“谁？你，你别走，等等我，等等我......"
　　被一生惊栗的呼唤，我呀的一声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儿？”
　　四周的景就如同梦幻，与刚才的情如出一辙。
　　“难道真是在做梦吗？那我又怎么会在这儿，冷傲天呢？”回想先前发生的一切，我顿时陷入了盹疑。
　　就在这时，随身携带的包裹一时不时地闪现着奇光。打开一看，只见上回盗取的九王龙珠忽闪忽闪的，像是在发出召唤，又好似在提出警戒。我好奇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不远处的森林中越过了一个黑影，正向我踱步行来。
　　我支手握紧了长剑，把九王龙珠放回了原处。整个神经都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就在来人走到第三步，我忽的用手中的剑柄直攻对方的脑部。只听“啪”的一声，就在我使出绝迹“天女散花”之时，一阵熟悉的吼叫打断了我接下的一切。
　　“啊呀！我的天，你的剑怎么还是那么狠啊！”
　　在看清来人的真面目后，我顿时傻了眼。只看到慕容决双手捂住了脑门儿，还咿呀咿呀的乱叫，一幅要死不活得傻样儿，让人不觉有点寸目结舌。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好心得上前询问道。
　　“这话我还得问你馁？上次我和冷阁主醒来后，发现四周早已是狼藉一片。寻便四处，就是没找到姑娘你的影子。还以为素玉早已‘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了呐，想不到竟在这儿碰到你。本想找你说说话的，没想到一见面你就送我一份厚礼。在下何德何能，敢劳驾大小姐你这么良苦用心呢？真是惭愧惭愧啊！”
　　“惭愧你个头儿！”说着，我又一拳砸到了他的脑门上。只听背后，惨绝人寰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天际。
　　第二天清早，我和慕容决就一道儿返回了飞云阁。就在踏进房门的刹那，意外发生了。
　　只见飞云阁从里至外被耀眼的白染成一片，看不见丝毫生色。凋零的落叶随处可见，漫天的樱花四处飘散，血一样的浓烈，灰一般的凄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带着种种疑惑，我和慕容决快步奔向了大厅。
　　看着面前支离破碎的场景，我怎么也不敢想象，三天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就已成了一具尸体，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冷阁主，是什么时候逝去的？”只听慕容决平缓地问道。
　　“阁主就是在那场激战之后的傍晚，遭到了敌人的突袭，身中剧毒而死的。死前双目突睁，样子极为恐怖，目击的下人现在还是疯疯癫癫，一直说着“娜吉尔”，说魔教一统江湖的日子要来临了等等。”
　　"娜吉尔?”如同做梦一般，我惊奇着双眸，说。
　　“怎么，你知道？” 慕容决转头瞥向我，好奇的问。
　　“不，不是。只是觉得很熟悉，好像在那儿听过，又记不起来了，那管家，后来呢？”
　　“后来，”管家叹着气说：“就没有后来拉。那下人第二天一早也逝去了，死状与冷阁主一模一样，真不知飞云阁前世造得什么孽啊！”
　　老人家，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我安慰着说道。
　　慕容决在尸体周围辗转数次，低着头，问：
　　“照这样说，阁主死前并没有真正的目击证人喽？”
　　“可以这么说。”管家点着头应和着。
　　“那阁主身前有什么怪异的举动没？”慕容决说。
　　“阁主身前就是按平日的作息，在自己的卧室关门练功，并无些许怪异。”
　　“那依现在看来，阁主的死与先前围攻我们的那群魔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喽？”我对着边上的慕容决问。
　　“还不能过早下结论。或许也有可能是些嫉妒飞云阁的盛荣，想以次铲除异己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的人也说不定。”
　　“可是，要论身手，普看天下，能有几个能将冷阁主至于死地又可以不被人发现呢？”
　　“也许是在趁阁主练功之际，毫无防备之时痛下杀手的呢？"慕容决若有所思的叹道：
　　“要不然——”慕容决挨着脑袋，若有所思道。
　　“什么什么？”
　　“还记不记得上回阁主说的那把绝世宝剑。”慕容决望着我，眼中散发着凌厉的光芒。
　　“记，记得。怎么，和这事有关吗？”我疑惑道。
　　“可能，也许是，更也许，不是。”
　　“啊？”脑袋一团浆糊中。
　　“哈哈，我说，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外表冷静的素玉，原来，原来傻得可以。”一改先前的严肃，慕容决又嬉皮笑脸的叹道。
　　“我看是你日子觉得过得太清闲了，需要有人帮你打发打发时间，对吧？慕容老兄？”我鄙视地望着他，做出要揍人的举动。
　　“不敢不敢，在下再怎么玩世不恭，也不会断然惹素姑娘生气的，你看，对吧？”好死不活得傻样，我看着便一肚子的气。
　　“继续往下讲。”我冷着脸说。
　　“讲什么？”
　　“你？”我怒着脸看着眼前装佯坐视的小人，有气却不能发，郁闷。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女人生气会变老的哦？”慕容决回声道。
　　“快说。”
　　“我觉得与那把宝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毕竟杀人不会断无目，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与冷阁主关系密切的好友，否则便不会得知宝剑的一切，自然也不会杀人于无形。”
　　“此话有理，”我点头应和着，“那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凶手既然早有防备，那我们再怎么细察也无济于事，就等着看他下一步的动作了。”慕容决说， “先把冷阁主的遗体下葬了罢，以便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
　　我点着头表示赞同。
　　就这样，我们就在飞云阁崭居了下来。

　　夜落归夕，俯瞰苍穹。我低着头，凝神沉思着。我想念着我的母亲，想念她在世的容颜，温柔的微笑，片片动人，难以忘却。
　　世上的一切，真有这么留恋，唯独我，不舍的只有仇恨，不舍的只有自我。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远方的你，可曾记得
　　那红叶凋零的瞬间
　　那如烟如雾的岁月

　　自古多情伤离别
　　辗转反侧成留恋
　　自是云头空叹月
　　唯有清风洒人间

　　红尘滚滚催如梦
　　一把绝世的好剑
　　是否散得去
　　那来世千年的缘
　　一段恩怨纠葛的缠绵
　　是否解的开
　　那沉睡千年的锁链

　　宿怨的轮回即将重现
　　命定的人儿
　　何去何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