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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宴会前夕 而伴随着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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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伴随着科举的结束,絮孚因为酒馆又要忙上一阵了,一些名落孙山的学子在酒馆里面有势必一醉方休的决心,喝多了肯定不会有好事,絮孚叫壮汉盯紧了,又吩咐小二要是这些人一直要酒,就给他们上的酒掺水。
自然也有开心前来喝酒的,这些人士气高昂,又不易得罪,最难对付,只能将他们往雅间请,多上一些易醉难醒的酒,只让他们误认为是太过于兴奋 。
总之,各个击破,絮孚虽然不做什么体力活,脑力活也是少不了。
而这里,最重要的还是前三名考前要是来喝过一杯,总要回来题字留言的。今日要来的有三人,但其实这榜眼探花并不知道这京城这家酒馆有这惯例,只是听说宰相之子,新科状元要来,便就早早的在酒馆等着,见到凌云进来,就立刻贴上去,这边嘘寒问暖,那边恭喜恭喜的说着。
凌云其实有点烦,但因以后也是一起共事的人,就谢谢的一直说。远处看来,确实一片和谐。絮孚再次见到凌云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小二告诉他那就是新科状元,相府之子,凌云。
絮孚打起精神,迎了上去,见是那日听雪撞到的人,便深深的作做了一个揖,“恭喜新科状元高中状元,家父外出游玩,鄙人赵旭暂且管理酒馆,三人能来真是本店的荣幸,已经备好笔墨,以供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挥毫泼墨。”
凌云说道:“有劳了,我有机会能一睹女皇的真迹,也是我的荣幸。”说罢,又小声说道:“上次只是意外,赵兄不必客气。”絮孚又作了一个揖,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三人带到三楼。这家酒楼的三楼最显眼的就是开国皇帝的题字,而周围也有许多历代状元或者探花榜眼的题诗或者题字,甚至也有一些元老名臣的题诗。凌云走上三楼的时候 ,实在是被震惊了,原以为不会很多,但没想到其实被裱起来的字或者诗整整齐齐的布满了快两面的墙壁,大小不一,字体不一,但各个都是精品,确实壮观,跟在后面的两个人都纷纷夸赞。凌云回头问道:“要是这里摆满了怎么办?”
“有些年代稍微久远的,将会收起来以避免破坏,并且方便留出位置。”
“恩,确实不错。”
这边弄完后,絮孚带着他们三人到了雅间,准备了上好的美酒,凌云喝了一口,“确实是好酒,你这里虽有喧闹之处气氛热烈,也有静雅之处悠然自得,亦有绝妙的题诗题字可供观赏,不愧是京城的名酒馆啊。”
榜眼探花也连声附和,不断称赞。
“不敢当不敢当,要是诸位喜欢,以后可以常来。”絮孚笑着说道 ,“我敬诸位一杯,恭喜诸位高中,也感谢诸位的题诗,祝诸位前程万里。”
“谢谢,谢谢。”一片和谐自是不必说。
酒必,絮孚送三人出去,那榜眼探花上前替凌云准备车马了,凌云对絮孚问道:“看赵兄也是难得的人才,不知可否有为自己酒馆添上一笔的想法?”
“在下不才,有幸欣赏各位状元名臣的字已经满足了。”絮孚低头说道,凌云拍了拍絮孚的肩,“有空我定常来,这里是个好去处啊。”便上马离开了。
絮孚作了一个揖,待他们离去,起身捶了捶腰,朝酒馆里面走去,这里送去了最大的麻烦,各处也交待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好好看着,不要出了乱子就好了。想着想着自动走进了留给自己的那一个雅间。
絮孚进雅间的时候,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光亨。原来这几日酒馆格外的繁忙,光亨整理好自己心情后,开心的来找絮孚,却见絮孚实在抽不开身,光亨看着便也帮起忙来,倒也知道原来她还有自己的一雅间,而且这雅间风景独好,虽然没有美酒,但清茶也是清香提神,就有时早早就来帮忙,然后坐在雅间里面喝茶吹风了。
絮孚有些累,便也没管他这样主人的姿态,自己坐下来,喝着茶,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光亨翻着手里的书,那是絮孚无聊用来打发时间的《山海经》,没有抬头,自然的回答道。
“哦,那怎么没找我。”絮孚感到有些饿,吃了一块桃酥,歪头看着光亨。
“你不是忙着的么。”然后合上了书,“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宴会的时间,是后日。后日申时我到酒馆找你,一同去可好?”
“行。”絮孚拿起账本,计算核对起来,光亨继续打开书,外人看着是在认真看,可光亨自己明白自己是一心全在对面人身上,看她低头认真核算账本,轻轻皱着眉头,下笔倒是飞快,微微笑起来,窗外还有风吹进来,光亨自从来到京城后已经没有这么的闲适过了,他时常会怀念自己在江南建的酒馆,也同这里一样,虽是酒馆却只有清茶,看着外面的水流,看着水里微凉的倒影,看着小孩奔跑的身影,自己便只想一人永远待在这里待下去,可如今对面坐了一个人的时候,光亨没有一丝丝的不舒服,倒像是从一开始自己对面就坐着这样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无声无息,但空气中全部都充满了她的痕迹,如此坐着,一辈子也好,光亨这样想到,无论在哪里,只要能和她一起这样坐着,便好。
这边凌云回相府后,妙云问道:“怎么样,那赵家小姐如何?”
“小姐倒是没有见到,公子倒是见到了。看上去是个通情达理,不卑不亢的人,在我看来,这样的气质文采定也不俗,只是完全没有考取功名为国效力的想法。”
“哦?还有这样的人么?”妙云疑惑道,“不过这样那赵家的小姐应当也同样没有这样的想法,那我倒有些放心了。”转念又说道:“后日皇上举行宴会,历来都会提出一个问题,要是说得好,奖励倒无所谓,皇帝肯定印象深刻,哥哥可曾好好准备?”
“放心吧,我总能说出一二的。”凌云摸了摸妙云的头,笑道。
宴会举办的那一天终于到了,宫里每个人各司其职,布置的布置,核对的核对,表演节目的也在紧张准备,絮孚前几日累了许久,偶尔光亨会出现帮忙对账或者看管酒馆。现在酒馆确实稍微闲了一点,落第的收拾行李归去,中第的也随着分配各自离去。这一切看来,整个京城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絮孚醒来的时候,眼睛底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听花见到絮孚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小姐这是怎么了?昨晚不是睡得很早么?”
“昨晚有只蚊子,你叫人修剪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听花觉得奇怪,这花草不是前几日才修剪过?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小心的替絮孚遮掩着黑眼圈。
絮孚因这日要参加宴会,确实很早就睡了,结果也不知是自己睡得早了还是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总是在想,自己应该以什么身份去参加那人家中的宴会,自己面对那人的亲人该如何应对,若是被人察觉了出来自己其实是一女子又该怎么办,若是被人察觉出来是女子,那人会不会生气。总之,这样的想法最后开始围绕着若被人发现是女子该以怎样的身份,该怎么面对亲人,该怎么对那人掩饰。无数思绪不断的涌上絮孚的脑中,絮孚抱住自己的被子,唉声叹气:“我怎么就答应了这件事情?要不然明天临时反悔?哎,算了,这人太可怜了,便陪陪他,这人说没人陪自己,应该不受待见,那我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吧。”絮孚不断安慰自己,过不了多久,絮孚就开始笑着,“既然是约我见这人的亲人,那我对他也是很重要的,不能辜负了他。”
如此反复,絮孚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便是神情憔悴的样子,但絮孚还是放心不下酒馆,又因与光亨约好,絮孚没到午时就到了酒馆。结果刚进酒馆,就见自家的壮汉正和一胡子拉碴的男人吵着,有要将其暴打一顿扔出去之势。
“怎么回事?”絮孚边大步上前边大声问道。
壮汉行了礼,说道:“这人在这好酒好肉的点了许多,都给他上齐了,却说自己钱包被偷了。说自己没有动筷子,就想这么就离开。我看就是来捣乱的,根本就不是没有钱。”说完,又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絮孚看了一眼桌子,确实是好酒好菜,都是大鱼大肉,再看这个胡子拉碴的人,凭直觉倒不像无赖,这人虽然衣着不华丽,但眼神正直,且一般吃霸王餐的哪个不是先吃上几口,看这人边上放着简单的行李包裹,怕是此次科举失意回乡之人。
“你们也辛苦了,先休息去吧。”壮汉抱拳离开,末又瞪了一眼警告那个男人。
絮孚说道:“你坐吧,酒菜都上了,浪费了也可惜,就请你吃了吧。”
男人看了看絮孚,见是认真的,深深的作揖道谢,絮孚扶他起来,让他坐了下来。
絮孚也坐了下来,“不介意吧?”
“你请的,自然不介意。”
絮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转动着杯子,说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男人放下筷子,“在下鞠井。”抱拳说道。
“不知鞠兄准备去往哪里?”
“进京赶考,未中,就准备回乡去。以后就留在家乡,不准备再考了。”鞠井有点尴尬的笑笑,喝了一杯酒。
“哦,那不知兄台这身无分文该如何回去呢?。”
“在下不才,会一些岐黄之术,再加上身上也有个比较值钱的祖传玉佩,撑不住便当了它,能赎回来最好,取不回来便也是没有缘分了。”
“既然是祖传,怎么能当掉?”絮孚放下杯子,“我与鞠兄有一见如故,便借你先银两吧,以后见到了就还回来,见不到就也是没有缘分了。”
“还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絮孚大惊,“你······?”
“在下不才,会一些岐黄之术,望闻问切是基本,刚刚你扶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赵絮孚。”絮孚顿了顿,又说:“鞠兄怕是不只是会一点点岐黄之术吧。”
鞠井笑了笑,“不才不才。”
絮孚也笑笑,“在下就不打扰鞠兄了,一会叫人送银两过来。”说罢,行了个礼,起身要离开。
鞠井连忙站起来,道谢,“在下以后若能再见到你,定会好好款待。”
絮孚有些疲倦,便在屏风后面的摇椅上睡着了,想着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自己还是先睡一会,等下若是在别人家脑子不清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不好了。这样想着,也就那么一瞬,絮孚便进入了梦乡。
光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絮孚躺在摇椅上,青色的薄毯一半盖在身上,一半要掉下来,光亨走进看着絮孚,想叫醒又不忍,光亨小心的将毯子盖好,蹲下来看着,那黑色的头发一根根的垂下来,让人不自主的想要摸一下,也不知是先想要摸那头发还是先抬起了手去摸那头发,当光亨感觉到手上顺滑的感觉时,猛地抽回了手。自己是喜欢面前的人没错,但是···,光亨站了起身,探子告诉他,赵少竹与朝廷官员有些私人恩怨,内心连着整个朝廷一起讨厌起来,耳濡目染下,顺着赵絮孚一起讨厌起来,自己这身份,光亨皱着眉头,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欺骗越久,越容易一发不可收拾,何况自己总是相信自己第一眼便看上的女子不会是这种狭隘的人,她总能分得清自己本身和随着自己本身出生时带下来的光环。
外面的微风吹过,衣摆轻微的飘起,絮孚的睫毛有些抖动,看絮孚像是要醒来的样子,光亨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
絮孚被变暗的光线和轻微的声响弄醒了,迷迷糊糊的醒来,朦朦胧胧的看着背光而站的人,“现在什么时候了?”
“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光亨走近说道,“你要是累便再睡一会。”
絮孚摇了摇头,“不了,现在不怎么累,走走提提神,我应该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