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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八章 笑赶投奔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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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厢房里备着热茶等着洪凌波,见洪凌波进来,就热情招呼洪凌波:“洪姑娘,快来这里坐。”
看来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把洪凌波打听的很清楚。
也是,毕竟□□是丐帮帮主,丐帮弟子遍天下,消息是最灵通不过的。
□□主动为洪凌波斟了一盏茶,视线在洪凌波周身周转一圈,见洪凌波穿戴整齐,又来得这么快,觉得□□这个徒弟还真是心思通透,口中关切问:“晚上吃的怎么样,怕你觉得太腻,所以请你来喝杯茶。”
洪凌波捧着茶,却不觉得有多荣幸,只觉心中忐忑。
□□这哪是请喝茶啊,分明是会审架势!
洪凌波小小抿一口热茶,有意问了一句:“怎么只见伯母,郭大侠呢?”比起□□的攻心算计,自是□□好说话一些。
□□看出来洪凌波那点小心思,意味深长一笑:“丐帮弟子有要事和他禀报,他赶不过来。我来招待你,也不会慢待你的。”
洪凌波看看手中茶水,这盏茶她是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了,于是慢慢放回了桌上,与□□对视。
□□暗暗有些心惊。
原因无他,洪凌波也太自若了些!
洪凌波说不清楚身世来历,本该心虚才对,此时却坦然与她对视,一点都不惧怕她!
要知道,她是丐帮盟主,身居高位,在武林中地位不比郭静差,来拜访的江湖人从不将她当做□□的附属,而是将她放在与□□同等地位,问候他二人时,都尊称一句:“郭大侠,黄女侠!”便是这些江湖人对她都恭恭敬敬,难以承受她视线压力,洪凌波竟然毫不发怵!她如此自降身份陪洪凌波饮茶,洪凌波却如此镇定!丝毫不觉受宠若惊!
□□不禁问了一句:“洪姑娘多大了?”
“十八岁,”洪凌波答道。
□□更是觉得洪凌波心性难得了。有如此心性,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只可惜是□□的徒弟。
□□不禁想起自己来。洪凌波才十八岁,比她离开桃花岛闯荡江湖时只大两岁,但洪凌波心性如此沉稳,可见阅历丰厚,倒是让□□想起来性情同样沉稳的程英来。
必是经历很多沧桑世事,才能养出这样沉稳性子来。
□□却不知道这两人一年前才见过。
“伯母有什么话要问我,尽管问就是了,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洪凌波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态度,反正无非两个结果,留下她,或者不留下。
这里留她,她还要考虑考虑,不留她,她自有去处,没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自然心中无所惧。
她现在也就是怕死而已,□□要是想杀她,就不必这么客客气气的了。再者,□□想要以气势压她,可真要算起年龄来,嘿,□□还小过她呢!
只要对方不是□□那种说杀./人就杀./人的性格,洪凌波一向镇定。
□□也笑了:“好,洪姑娘很痛快,我就喜欢和痛快人讲话。我就直说了吧,靖哥哥觉得你身世可怜,想要留下你,”她刻意观察洪凌波神情,见洪凌波面色不变,也捉摸不透洪凌波到底是想不想留下,继续道:“但他这人一向好心办了很多坏事情,所以我要替他审查一下,洪姑娘不介意吧?”
“审查什么?”洪凌波反问。
“洪姑娘当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姓名了?”
“不记得了。”
“那陆丫头说,你父母是被□□所害,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实,不全是真的,”现在并非堂上一言不合就会出手的架势,洪凌波看□□态度缓和了,觉得没必要给□□泼脏水,就把事情简略说了说,虽然□□才不在乎这一条两条人命呢。
□□一边听,一边细心观察洪凌波表情,不过这事本来就是真的,洪凌波没有说谎,所以自然没有破绽,所以□□信了大半,不禁感叹一声:“原来你的身世也是这样惨,可惜......”
“可惜什么?”洪凌波见□□欲言又止,只有问了下去。
□□就看着洪凌波,缓缓道:“可惜,你的恶名已经传了出去。”
洪凌波一点就透,立刻就明白了□□话里意思。
□□年纪小,陆家夫妇被害,陆家庄被烧已经够悲惨了,□□自己还被□□抓住困在身边折磨,更令这些江湖人同情不已,□□□□收留她,那是作为大侠的本分。
但洪凌波就不同了。
洪凌波跟在□□身边十多年,即使不情愿,也杀了不少人了,不像□□还能及时止损,她的恶名早就传出去了,不是在茶楼给说书先生点银子就能颠倒的,哪怕她身世比□□还凄惨,但她一身恶名已是不可更改,背负的人命更令人痛恨无比,谁收留她,谁就要代替洪凌波承担这恶名。
哪怕是□□□□,也会为此付出很大代价。
这就不值当了。
洪凌波看着□□,一字一顿问:“伯母,即使我在堂上,能说出来我的父母姓名,你也不会收留我,对吗?”
“你是□□的徒弟,是江湖公敌,留下你,会误了靖哥哥的名声。靖哥哥不在乎这个,我却不能不为他在乎,你身陷江湖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个人一旦被推上众人崇敬的高位,那是一点错都不能出了,若有一点差错,都可能被人利用让他不能翻身,”□□抿唇一笑:“洪姑娘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干什么说的这样直白呢?”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赶我走?我不会赖在郭府,你当时赶我走,何必还多此一举,半夜来请我饮茶?”洪凌波不解。
□□又笑了,只要提起□□,她的笑中就有情意,整个人柔软很多:“因为靖哥哥想留下你,我总不好让他失望。”
“那我现在走了,郭大侠就不失望了吗?”
“我看得出来,洪姑娘是个不会令人为难的人,你悄悄的走,我就告诉靖哥哥,你是自己想走,我没留住。”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赶人了,但□□却用和缓的态度,温柔的言语,仿佛不是赶人,而是留客。
洪凌波一愣,随即失笑:“黄女侠好计策,真是一点都不做恶人。”
“那你会不会让我计策得逞呢?”□□笑问,仿若少女一般天真。
洪凌波的笑意就慢慢收敛了,顿了顿,她问:“我师妹在这里,是不是就不用怕□□了?”
“这个自然,她在这里很安全,”□□点点头:“其实,本来□□去陆家庄时,我们也赶去陆家庄救援了,只是晚了一步,这一直是靖哥哥的心病。”
怪不得,□□愿意留下□□了......
洪凌波一时无言。
她隐约有些印象,□□,是随□□战死襄阳的...
保家卫国,是□□的侠义,其实不是□□的,但她却愿为了□□的侠义而死。
洪凌波对□□的印象,更多是□□里活泼机灵,很多手段的少女。
面前的□□现在虽然已为人妇,仍然很多手段。
□□所做所想,皆是为了□□,她为了不连累□□的大侠之名,所以给洪凌波下逐客令做这个恶人,又为了弥补□□遗憾,所以留下□□,愿意照顾□□。
洪凌波也挑不出□□错处来。
换她是□□,设身处地,是做不到更好了。
洪凌波不是个无赖的人,人家不留她,她还何必呆下去呢?
对这结果,洪凌波早有预料了,如今被□□当面指出,也不过是有些失望而已,□□本就没有收留她的义务,能照顾□□就足够。
当即,洪凌波便起身道:“伯母,你记得告诉我师妹,我是自己要走的。”
“这个自然,”□□答应说,见洪凌波毫不留恋,追问一句:“你不同她告别吗?”
洪凌波苦笑一下:“告别?还是算了吧,她黏我的很,知道我要走,恐怕就不肯留下了,但她跟着我,我又护不住她。”
□□不禁道:“你对你师妹是真的不错。”
洪凌波此时正要踏出房门,听了这句话,脚步一顿,回头看眼□□,还是道:“伯母,你对□□,也该好一点。”
冷不丁从洪凌波口中听到□□名字,□□一愣。这两个人搭得上边吗?
“你认识□□?”
“见过几面。”
“在全真教?”
“对。”
“靖哥哥将他送去全真教,就是对他好。全真教是武林正派,会严格教导他做人的道理,这事也是我和靖哥哥一起出的主意,你怎么能说我对他不好?”□□无端受了小辈指责,不大高兴的蹙眉。
“因为他在全真教本身就过的不好,差点被人打死,”洪凌波道。
□□一惊。
□□在全真教过的如何,如今都已经离开全真教入了古墓派,这些□□□□都是不知道的。
全真教没有照顾好□□,自知愧对□□,怎么会主动提及这事?□□□□守在襄阳,也抽不出身躯看望□□,但全真教马钰是□□师父,全真七子的性情□□都很清楚,是很磊落的性情,在他看来,这样的全真教,怎么会对□□不好呢?
最多就是对他严厉一些而已。
那也不是坏事。
这也是□□当时劝他送□□去全真教说的话。
所以即使□□离开全真教快两年了,□□□□还以为他在全真教过的好好的呢!
从一个无关人口中听到□□近况,□□自是感觉别扭,待洪凌波一走,就招呼一个丐帮弟子来附耳几句,那丐帮弟子连连点头,一路出了郭府,纵马往全真教方向寻去了。
□□虽然赶走洪凌波,但这一晚洪凌波却没走成,因为她遇上了□□。
洪凌波走到一处花丛处,就听到前面传来少男少女的谈话声。
“芙妹,都这么晚了,还练什么功啊。”
“是啊,黄伯母也太不心疼你了,不就是打碎个骰子吗,至于罚你在这里扎马步嘛!”
“对呀,谁知道那骰子那么不禁玩,掉地上就碎啦!”
无疑,这几个少男少女就是武氏兄弟和□□了。
“娘说那玉骰子是给大公公做贺寿礼物的,罚我也是应该的,”就听□□虽然委屈,但还是为□□辩解道。
“可,可是你也不知道那是礼物啊!”
“对啊,再说碎都碎了,扎马步那骰子也好不了了,芙妹,别站了,回头黄伯母问起来,我们就说你乖乖受罚了不就行了吗?”
洪凌波随意看了一眼,就见武氏兄弟一左一右围着扎马步的□□,□□也不知道扎了多久马步了,两腿直抖,她本来也不愿意受罚,听大武小武一说,当即借着这个台阶站起来,拍着发抖的腿说:“哎呀,我腿都快抽筋了,那可说好了,你们可要在我娘面前给我做好掩护,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们!”她攥着小粉拳,在武氏兄弟面前一挥,那股机灵劲一看就知道遗传自谁,她这番威吓没有一点威慑力,倒是可爱的不得了,武氏兄弟被她这般恐吓,一点不怕,连连点头,哄她说:“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露出破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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