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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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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你打死你!大混蛋!臭流氓!”一时之间,薏米将山神爷爷的小老婆经常骂的话都搬了出来,小粉拳跟流星似的一颗接一颗坠到奴才胸口。
这力道对于奴才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他也不阻止薏米,白皙的指节绕着手中陶瓷茶杯赏玩,胸口带来的愉悦感让奴才忍不住笑意更深,道:“我都进来喝了杯茶了,阿西,你怎么现在才撒娇,让为夫好失望。”奴才用手背碰了碰她越发震惊的脸,又嗔道:“怎么还脸红了,老夫老妻的。”
薏米立马跳到一边,爬上龙床,一脸戒备的窝在角落,紧紧盯着奴才的脸,稳了稳才抖着嗓子道:“你……你叫我什么?”
如果猜得没错,这男的定是认错了人。
薏米实在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娘的男人,而且还是她的……夫君?有没有搞错,她妖龄不过四百来岁,离嫁娶之日还远着呢!山神爷爷说了,她们妖怪最小也得过五百岁,不然是没法生妖宝宝的,那也就没有嫁娶的意义。
所以面前这细皮嫩肉又娘娘腔的男人绝对是认错人了。
“阿西,我叫你阿西,我一直这么叫你。”男人看着薏米,目光深情,像是看着稀世珍宝,又像是看着失散多年的情人。
薏米从未被这样看过,这种眼神无疑又激起了一身鸟皮疙瘩,心里却也不像方才那般觉得荒唐,隐隐觉得好像他就该这么叫她,她也真的就是男人嘴里的什么阿西。
“我不叫阿西,我也不认识你,神呐,你肯定是认错人了。门在那边,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吧。本皇帝就不送了。”话一出口,薏米就觉自己的立场已经很鲜明。
可那男人,岿然不动,如一尊不太体面的雕像。
薏米眼神里有微微慌乱,眼看那男人始终笑吟吟看着自己也没有任何其它动作,薏米就盘算着臭道士的符纸到底什么时候能见效,不然,再这么对视下去,她真怕自己入了什么魔障。
就在薏米眼酸到差不多要栽在龙床的时候,那男人终于动了动,唇边迷死人的笑意也终于敛了去,工整的五官慢慢拧到一起,看得薏米睡意全无,睁大眼盯着他,恢复了防备。
男人无力的握了握拳,抬手抵在额角,仿佛能掐出水的皮肤此刻已是大汗淋漓,跟真的渗出水一般,男人皱着浓眉,颇委屈的看着薏米,带着哭腔道:“你方才给我喝的什么水?”
薏米呆呆答:“茶…茶水吧。”
男人不死心,继续委屈道:“阿西,你说实话。我觉得我要死了,心口难受的紧。”
薏米有些慌,双手暗暗攥着衣角,嗓音颤抖道:“不、不至于吧,那道士只说会现出原形,没说会死啊……”
糟了,薏米心道不好,这就是承认自己下了毒。
薏米心虚的往角落里缩了又缩,缩无可缩的时候,薏米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变回燕子,东飞西飞,任谁都拿她没法子。
可这念头才刚冒出来,那男人就已经如一道闪电闪到她跟前,双手抵着薏米两侧的金黄龙尾巴,把她整个罩在阴影里。男人的眼睛里再没什么情意,除却满满的委屈,就是压得薏米喘不过气的怨愤。
男人的声音也不似刚刚那般虚弱无力,俊脸一沉,道:“你居然对我下毒,阿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太过悲情沉痛,薏米居然也被这氛围感染了几分,不免开始内疚自责,但男人离她太近,鼻尖只隔着一指宽的距离,两人的呼吸交叉错乱,薏米一句话都不敢讲,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希望他能读懂她的意思——“神呐,我错了,放过我吧,都是臭道士的意思,求你放过我吧!”
男人似乎是真的读懂了,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却仍然有些生气,道:“你做错事,让我这么伤心,我要惩罚你!”
闻言,薏米随即花容失色,心里的惨叫跳到嗓子眼愣是不敢放出来,惊恐的看着愠怒的男人。
然后男人就履行了所谓的惩罚,毫不怜惜的翻过薏米的小身板——
在她微翘的臀上,连连拍了三巴掌。
薏米还来不及对这三巴掌发表一点独家感言,便毫无心理准备的栽倒在了龙床上,再度晕厥。
“你好好睡一觉,”男人抚摸她的脸,一扫刚才或委屈或沉痛或愠怒的表情,脉脉含情的看着双眸紧闭的薏米,微微笑意又爬上嘴角,他抱起薏米,把她的脸摆向胸口,低声道,“现在,我带你去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
也就在一眨眼的功夫,皇帝寝殿又恢复了寂静,只余聂双寻设下的厚厚一道结界。
很快,聂双寻在皇宫最北边的乌寞宫找到了本该四处巡逻的侍卫,和一群五花八门的人,宫殿中央,站在檀木椅上的便是皇帝。
乌寞宫是皇宫里最大的冷宫,相传因先皇不愿理会后宫琐事,但凡让他有些心烦的,便统一关进乌寞宫,后来乌寞宫装不下了,先皇便让人扩建乌寞宫,日复一日,这乌寞宫的规模可与皇帝的院落媲美。而先皇逝去后,乌寞宫里的娘娘不是老死便是等着老死。
现任皇帝的娘亲,就是在他出生时候入了这乌寞宫的。
只是皇帝一直被他爹欺骗,说他娘生了他就难产死了。
至于皇帝他娘为什么诞下龙子就被关进了乌寞宫,当然是因为触犯了他爹的底线(先皇底线素来很高)导致他爹恨她,触犯之后为什么只是被关却没死,而且诞下的龙子还成了继承人,当然是因为他爹爱她。
皇帝他娘可以说是他爹最爱的女人了。
何以证明?皇帝根本不是先皇的种,先皇还对他呵护有加,让他继承大统。这得有多么大的胸襟啊!关键是先皇死了也要皇帝他娘好好活着,直到现在。
这在私下里早已传成一段“佳话”,只是从未传到皇帝耳朵里,因为侍奉皇帝的人,一旦闲聊到这个话题,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如此诡异之后,宫里便无人敢再论。
皇帝此次突然聚首所有嫔妾宫女侍卫太监,偏在这从未来过的乌寞宫里,可是因为知晓了父辈的旧事?
聂双寻敛着眉,忧心忡忡的看着不远处那抹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