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未尽》没有深度的远

2、二 房务中心

　　房务中心娜姐把我晃醒：“别睡了余欢，再睡下去我就要和经理举报你了，上班时间你睡就睡呗，你还在监控底下睡，你在监控底下睡就睡呗，你还在经理的桌子上睡，你在经理的桌子上睡就睡呗，你还躺在她桌子上睡，你躺在经理的桌子上睡就睡呗，你还流口水，赶紧起来，工作了。”
　　我睁开眼，回到现实，不知为何，最近总是想起像活在梦里，思绪不定心神不宁，默默的回了一句：“娜姐，你说啥。”
　　这里是邵江酒店，我是夜班值班的客房服务员。
　　我趴在总监的桌子上睡了半小时，梦里的过去亦真亦假。
　　爱极了邵江的冬天，因为它拥有一个古老城市该有的冷。我站在三楼的窗口看着窗外，三楼的尽头之外，是飘飞的大雪粉刷整个夜如白昼。视线终结在那家烟雾缭绕的台球馆，黑八滚入昏暗的角落不见了踪影，我仓皇的寻找，没有了黑八就没有了胜负，没有了胜负我似乎就没有了明天，最终我迷失了方向，时间到此终结不在向前。
　　我没有性格，我没有自尊，我只是这偌大得城市某栋楼窗口倒映的那一具渺小的身影。
　　但是，感伤结束，我还是要工作。低下头，拿着手中的抹布，一寸一寸的摩擦干净窗台上的落尘。
　　临近新年，几乎没有什么住客，晚上就是一个人像幽灵一样晃来晃去。雪下了一夜总算停了，环卫工和铲雪车没有给清晨醒来的人以看到大雪的机会，总算在天亮之前清空了路面所有的白色，一如往常，天亮了。
　　八点半的时候，我站在四楼的楼梯口，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一群早班大姐向我走来，我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了人间。
　　在更衣室看到了前台和我一起上夜班的小帅哥，刚刚实习，很腼腆。这货的小弟弟几乎只有他的两颗门牙那么大，可见他的门牙有多大，晚上十分辟邪。我在换衣服的空隙里偷偷瞄了他几眼，心想你比我帅我比你大，内心的平衡感增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班路过广场，看到有女孩在那里等我下班，不止一个，是四五个女孩的屁股对着我，来了一辆公交车。屁股全没了。
　　我点上烟，等红灯停绿灯行，还没行，听到有人在我的背后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余欢。”
　　我转过头，整整二十秒没有说话，人行道对面的小人绿了又红了。才从发抖的胸腔里漏出一句话：“是你——”
　　“你怎么也学会抽烟了。”
　　“真是你——”我似乎被人闷了一棍，头脑晕晕的，像陈旧的录音机，只剩下复读功能。
　　“对对，是我。”她竟然笑靥如花，脸上绽放了一朵红玫瑰。
　　我说不出话，也听不到任何杂音，只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颗心就像核裂变一样剧烈的爆炸，冲击波敲打着每一根血管，全身都跟随着颤抖，我真的在发抖。
　　竟然真的是你——
　　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