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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危机 好,只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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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茉和程烨来到歌剧院时已经快开场了,他们赶紧找到座位坐下。程烨选的位置很好,视觉与听觉效果都是最佳。
他们坐下后,苏茉才看了眼手上的票。
“罗密欧与朱丽叶。”她不禁喃喃出声。
搞什么名堂?竟然选了这么矫情的一部剧。
苏茉狐疑的看了眼身旁的程烨,忍不住问:“我有个疑问想请教一下程少,为什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我记得您可是号称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的。那又是什么契机,让你想要看这样一部歌颂伟大爱情的歌剧呢!”
“肉吃多了,也要换换口味吗?”程烨的解释明显有些敷衍。
苏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美丽的人都格外引人关注,周围的观众都在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两位美丽的中国男女,猜测他们一定是瞒着家长出来的约会的小情侣。
在西方人眼中东方人的相貌可比本身的年龄小,同样的道理,就像东方人也会惊讶于那些妖娆的西方辣妹其实还未成年是一样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这样被人评头论足,还是让苏茉有些尴尬,默默地坐正了身子,不去看任何人。
骤然,周围黑了下来,四处都静悄悄的,安静甚至能够听见后面观众挪脚的声音。
舞台中央只留一道白亮的光束,照在男女演员的身上。苏茉让自己沉浸在这段扰人心扉的绝美爱情当中,或许是早年的生离死别让她的血变得冰冷,又或许她天生就是一个冷情绝义的人,让她对这段明知道不会有好结局的爱情童话选择冷眼旁观。
“罗密欧说: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
朱丽叶说:要是他们瞧见了你,一定会把你杀死的。”
舞台中央的男女主角说着令人心动的台词,互诉彼此的爱意。而苏茉却只是冷笑的听着,深陷其中的人永远不知道执着有多可怕,他们心甘情愿为爱情放弃一切,包括家人朋友,包括生命。可是当这一切都失去时,他们才会恍然大悟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为了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撇下一切,简直是既愚蠢又糊涂。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苏茉察觉到身后的位置来了一位男士。她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清冽好闻的烟草气息。
这个味道让苏茉有些恍惚,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突然一个奇怪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大脑。她缓缓的侧过头想要认证一下心里的疑问,奈何周围实在是太昏暗了,她根本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她能够感受到他迫人的凌厉目光,即使隔着黑暗,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苏茉一时有些凝吸,她默默地转过身子,自嘲的笑笑,心想自己还真是大惊小怪,这里是法国,他怎么可能在这儿。
她有些生气,气自己的大惊小怪,气这种思想不受控制的感觉,仿佛无论她怎样逃避都躲不开那被纠缠的宿命,尽管她逃离了属于他的城市,她依旧能再次想起他。
这场歌剧本来她就没什么兴趣,现在便更没心情了,但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他们如痴如醉的欣赏着男女主角的缠绵悱恻的爱情,跟着他们的悲伤而悲伤,跟着他们的快乐而快乐,相比之下苏茉更像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来滥竽充数的。
美好的事物总是转瞬即逝的,伟大的莎士比亚巨作在各位观众的掌声中谢幕。
毫无意外的,罗密欧在众人的泪水与抽泣中死去,有人遗憾,有人惋惜,但是没人能改变这个结局。
灯光亮了,苏茉转身看着身旁已经熟睡的程烨,轻轻地推了推他,他慢慢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
苏茉笑笑,并不在意。
“还好看吗?”程烨怯声道。
“一部西方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看完心情并不好。”苏茉轻声道。
程烨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言不发的看着苏茉。
苏茉莞尔一笑,云淡风轻道:“既然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来看。”
“我感不感兴趣不重要,主要是你最近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而且有时候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所以带你来转变一下心情。”他将身子靠在软软的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可我没觉得你的行为和刚刚这句话,能让我的心情变好,反而更糟了。”苏茉讪讪道。
“那该怎么办呢?为博美人真心一笑实在太难了。”程烨侧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看似委屈实则挑弄。
苏茉感觉睫毛颤了颤,心想自己还真是不自量力,和程少爷比无赖她真是疯了。
她镇定的站起身,看了眼程烨一眼,冷然道:“已经散场了,走吧。”说完起身就走。
而被她扔在身后的程大少爷凄声大叫。“无情的女人,无情的女人啊!”
苏茉无视他的大喊大叫,无声的假装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当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看看她身后的座位,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从剧场出来后,天色应经昏黄,空中是美丽的火烧云。
本来是程烨要送苏茉回家的,但是上车前程烨的父亲突然打来了电话,急召他回家,说是三十分钟还不回来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程烨当然不放心,准备与父亲据理力争。
在身旁的苏茉即使阻止了他,她并不想看他为难,也不想当这个破坏人家父子感情的红颜祸水,她安慰的对他说:“你赶紧回去吧,你父亲找你一定是急事。现在还不算晚,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可程烨还是有些担心,不停地嘱咐她道:“那你到家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不然我会担心的。”
苏茉微笑道:“知道了,看你的样子唠叨的像个女人”
于是苏茉将他推上了车,他的车子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而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远去。
此时此景不禁让她想起了一句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不自觉地念出声后,苏茉不禁低头苦笑,她最近的心态简直像个垂暮的老人,她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啊,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半响,苏茉按捺住心中的波澜。
她没有直接打车回家,而是迎着昏黄温暖的夕阳懒散的漫步,街道两旁是亭亭的梧桐,流浪的老汉在瑟瑟的秋风中吹着口琴,虽然他的身子在发抖,但是他的琴声却并不颤抖,反而悠扬好听,还有些凄然。
苏茉似乎能从他的琴声中听出生活给予他的不公平,他也许拥有过幸福的家庭,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但是这些都在一次不幸的意外中统统失去了,以至于现在流落至此,老无所依。
这就是命运吧,总是对一些人偏爱,对另一些人格外的不公平。
苏茉听完一曲后,她微笑着从兜里掏出50法郎放在了摆在老汉身前的帽子里,然后优雅的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间,一道弦月已高高悬挂,天空似墨染过。
天已经很晚了,苏茉准备打车回公寓,可是她四处看了看,这里别说试车,人都少见一个。
这样的夜,这样幽静又没有路灯的小巷。难免让人产生一种不好的联想,比如电锯杀人狂,比如开膛手杰克,再比如黑色大丽花。
苏茉不敢再想,心里焦急又烦闷,她穿过小巷准备到更明亮一点的地方去打车,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苏茉准备加快脚步赶快离开这里时,她隐约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她,而且越跟越紧。
突然,空气中多了份危险气息。苏茉的后腰被人用坚硬物体死死地抵住,她知道那是枪,她瞬间凝住了呼吸,手心里直冒冷汗却不敢轻举妄动。
“把钱都拿出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抢劫?苏茉心里暗松了口气,情况似乎不算太遭。她毫无反抗的将身上所有的钱财全给了他们。
是的,是他们。苏茉在转身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不止一个人,他们中除了挟持她的那个人手里拿着枪,剩下的都拿着尖刀,不过他们个个都凶神恶煞,但若只是抢劫这阵仗也摆太大了吧,看样子她是遇到了传说中的□□了。
原本以为□□只存在于意大利这块肥沃的土地,没想到他们竟无声无息的潜进了巴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还能简单的脱身吗?苏茉不禁心头一紧。
果然,他们根本没想轻易的放过这位很秀色可餐的美人儿,他们反扣住她的胳膊让她无法动弹,其中一人扼住她的下巴,对着她的耳边吹着恶心的热气,苏茉挣扎着,狠狠的用头磕向他的鼻子。
她成功的让他痛的一趔趄,却也激怒了这个穷凶极恶的暴徒,他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她吃痛的有些头晕,心越来越沉。
“额。”这时他们其中一人闷叫了一声,然后身子便倒了过去。就在其他人转身去看的时候,又有两人被打晕了过去。
苏茉愣住了,这一刻,她的心头五味杂陈,仿佛既高兴他的从天而降,又害怕他是否真的可以以一敌多。
然而她从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凌厉的身手,在她的印象中,他总是那样温文尔雅,甚至还有些病弱气质。可是现在这个单手打到了数人的肃杀男子不是他又是谁,原来她从未正真了解过他。
然而即使他身手再好,一对多还是吃亏的,苏茉看着他白色的衬衫渐渐浸出血渍,她的心就像被人拿着无数根针反复扎过一般,疼的似要裂开。
拿枪挟持她的人显然没想到场面会变成现在这样,甚至吃惊的有些呆住了,苏茉趁机朝他的裆下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一个侧身从那名□□的挟持中逃脱了出来。
她正微松一口气,只听“砰”的一声,随之而来的便是被人紧紧的护在了身下,鲜红的血流到了她的胳膊上,苏茉猛地起身,这才见他的背部中了子弹。
“还好,你没事。”他唇角微笑,声音低沉的不像话,而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仿佛要将衬衫染红了似的。
“你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苏茉抱住他的身子,在身上四处乱摸着电话,她想要保持镇定,可是双手根本不听使唤,拿着电话得手拨错了好几次。
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柔光,安慰她道:“别怕,茉茉。”
而此时的苏茉早已控制不住四溢的泪水,声音颤抖的对他说:“徐景澜,如果你敢出事,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只要是一辈子,是爱是恨又何妨。”徐景澜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已经弱不可闻,似乎就要从她身边飘走一样。
而那名□□似乎也被这情况吓住了,本来只想劫财没想到变成杀人了,越想越害怕便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此时徐景澜的呼吸声越来越浅,苏茉用自己的整个身体硬撑起徐景澜一步一步的向街道走去,边走边颤抖着声音说:“徐景澜,不许出事,听见没有。”
而她身上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回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