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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琴娘 ...

  •   “那你怎样找到她的呢?”之后袁虹儿问他.
      江狐道:“是她的琴声.”
      木槿颜叹道:”不知道又是哪名艺妓?”
      江狐笑道:”当时天已经黑了,我无目的地走,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忽然听到悠扬的琴声,若不是看到那座宅院,我也以为自己到了妓院,可是那是个气派的府邸,看来是个大户人家.但主要是那琴声很有造诣,非一般人的弹奏,使人不禁好奇弹琴的人,于是我就进去了,进去时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是哪里不对.我寻着琴声来到了一座木楼前.”
      袁虹儿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狐笑了,笑得很奇怪,道::“你们一定不信,那一刻我根本没打算进去,因为我当时正在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出那个宅院.”
      他们奇怪道:“那个人那么厉害?”
      江狐道:“我们根本没交手,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或者她根本不懂武功.”
      楼沧言问出了关键一句:“那是谁的宅院?”
      江狐赞赏地看着他道:“肃王府,听说那几日王府常有刺客出入,戒备相当森严,如果我退慢一步,也许就成了替死鬼。”
      猫儿叹道:“好一招借刀杀人。那你见到那个秦姑娘了么?”
      江狐看着他道:“我虽没见到她人,但听到了她的声音,就在我跃出王府落地时,一个女人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江狐的足尖刚着地,他就觉得他掉入了一个陷阱,一个他本来可以避免的陷阱。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他对这里是如此的熟悉,他曾几次夜访肃王府,还盗过肃王爷的夜明珠,不过玩完之后他有放回去了,竟无人知晓。
      江狐到小楼是,周围埋伏的士兵已经点着火把围了过来。他本来已经败了,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是江狐,楼沧言曾说:“江狐就是江狐,他想干的事就一定会去干,不管别人认为结果怎样,他都会去试,因为没试过,他永远不说不可能。”所以他认为他不可能败,他甚至没想过会败,在那一刻他在用尽全力,如箭一般向墙外跃去。整齐的脚步声,兵器的“嚓嚓”声,他们的对行井井有条,不急不慢,仿佛只是在操练,看见刺客急速逃跑,他们也不慌乱,看似很懒散,但江狐心中不禁一紧,这是一支精锐军队,训练相当有素,似乎是专门对付武林高手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晚退一步,就算是十个武林顶尖高手也难以全身而退,可是他们遇到的是江狐,一个名气不大武功也不低的人,他的武功有多高,谁也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他的轻功绝不亚于盗中圣手猫儿。
      箭如雨一般飞洒,看似散乱,但却如一张鱼网,在黑暗中密无漏洞,但江狐有一双狐眼,只要有一点光,他就能清楚地看见东西。这张网在他眼中只是一张网,他只伸出三根手指如摘花般接住一支箭,顺而一挥,那张网就开了一条口,不大却够他逃生。
      但他那种能力时好时坏,没有光线时,他就与常人一样。就在他接近围墙时,他就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只要一个凌空他就可以跳出这高墙,可是他没有动,因为一动,他就可能会死,他感觉到墙下有股气,是一个人的呼吸,匀称而稳重。那个人身上充斥着一股气流,不是杀气,是内力。他犹如强弩之弓,只待发出,江狐猜到他练的是外家功夫,进入战斗准备时,他的气就充满全身,他身边还有一股冷气,应该是兵器所发出的,这种冷气江狐以前遇到过,所以他想到一个人。
      江狐运足了内力,他凌空而起,向那个人拍去,那人似乎迟疑了一下,但立刻用兵器挡他那掌。江狐没有拍到兵器上,他的手忽然绕过了它,那人一横兵器,向江狐身后砍去,只听一声巨响在不远处向起,闪着火花。
      两人没有再打的意思,因为他们认识,而且很熟。
      那人叹道:“谢谢!”
      江狐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刚才他如果不出手,铁铃关就会因强行收回功力而伤到自己,他方才那一掌就是逼铁铃关出手将内力发出。
      铁铃关道:“方才我真怕伤了你。”
      江狐笑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铁铃关沉声道:“你快走,他们追来了,我自有办法,反正我已不是第一次输给你了。“
      江狐心中感激,口中笑道:“我还想去花园走走。”
      江狐跃出高墙时,手中多了一束花,是方才在花园采的,夜中的花虽不如白天鲜艳,但静谧如处子,含羞待放,煞是可爱。
      “你刚来就急着走吗?”一个吴侬软语在他背后向起,这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声音。
      江狐回身,嘻嘻笑道:“我只是来采花的,并没打算长住。”
      那女子奇道:“难道你的拈花指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江狐抚着花瓣道:“刚好相反,我好象是因为练了拈花指才喜欢摘花的。”
      那女子幽幽叹道:“看来武功并不是好东西,所以我从不喜欢练武。”
      江狐微惊道:“你不懂武功?”
      那女子笑道:“你一定不信。”她的笑声也如银铃,如她的琴声。
      江狐却道:“我信。”他的确相信,这是练武人的感觉,一个武功再高的人也无法收住身内的气,凭呼吸声和脚步声就能听出来。
      那女子娇笑道:“你应该不是一个轻易相信女人的男人。”
      江狐却笑道:“但我却是一个说实话的男人。”
      与江狐谈话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就算是敌人,他们也可以象朋友一样平心静气地说话,就算明知他说的是假话,也令人满意。他是怎样的人呢?女子想他是个迷人的男人,就算他的外貌愧对观众,他绝对对也能迷倒不少少女。但她不知道,江狐非但不丑,而且长得很好看,如果没有楼沧言,他一定是江湖第一美男子。可是他很满意,因为他认为自己长得太美,自己却不能时刻看到,这是一种悲哀,况且他又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
      但女子决定结束谈话,他似乎暗暗叹了一口气,柔声道:“我记得你喜欢采花,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整个花园的花送给你,但我劝你不要去随便采路边的野花,它们的主人不一定会轻易放过你,尤其,”她的语气忽然加重了,仿佛在诅咒,有些愤怒,“尤其是一个叫珊珊的女人,她根本不是人,是一株毒草,你会被她活活缠死的。”
      她似乎很恨那个叫珊珊的女人,说到她的名字时,她的全身都在发抖,是害怕,还是恨?
      江狐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愤怒中的女人说的话只是在发泄,也是在自言自语,他现在最好闭嘴,装着没听见。
      那女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静了一会儿,听不到江狐的反应,暗中松了一口气,轻轻道:“我知道你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平时习惯坐车,我这儿有一辆马车,虽然没有你的舒适,却还可以用。”果然,从那个声音那儿走出了一辆马车,车是好车,马是宝马。
      江狐忍不住叹道:“现在我越来越搞不懂,那么到底是在帮我还是要杀我?”
      那女子道:“江湖中没有真正的朋友和敌人,实际上,杀得了你,我们就是敌人;杀不了你,你就是我们的客人。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说着就只听到她转身的声音,她走得很慢,也许应该说是很优雅,这是江狐猜的。
      四、奇遇
      马车在江狐面前就停下来了,实际上它们是看见江狐的手势就停下来了,马不但是好马,而且受过良好训练,它们有灵性,一般只听主人的命令,可是它们却在江狐面前停下了,这当然是他的办法。
      江狐在马车旁站了一会儿,有一种家的感觉,虽然已经起露了,但他的心中有了暖意。他裹了裹衣服跳上马车,当他掀开帘子时,他怔住了。
      他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年轻漂亮、赤裸裸的女人。她象是昏迷了,身上□□,冷得缩成一团,但江狐还是看出来她是一个少女,大概十六、七岁,已经发育得相当好了,皮肤白皙而有弹性,周身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江狐当然不是君子,甚至没人说他是好人,但他从不乘人之危,他只是艺术性地欣赏了一下,然后脱下外套给她盖上。那少女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缩得更紧了。江狐在空余的地方靠着车身睡了。
      马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走了,江狐根本不管它们往哪走,不管马到哪儿,他还是在马车上,这是他确定的。所以他不担心,他甚至也不担心那个少女会突然跳起来杀他,该睡觉时他决不会醒着。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有一个声音在马车上响起,然后落在马车前。
      与其说是一个人,还不如说是一团肉球落在马车前。
      可是这时,江狐已经坐在马车外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肉球”,很难想象方才那个动作轻快、灵敏的人是一个胖子,一个穿得很花的人。
      “肉球”眯着眼打量着马灯下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笑容,道:“年轻人,年纪轻轻,胆量倒不小。”
      江狐已经看不见他的眼睛了,但他也在笑,道:“阁下好眼力啊,这也看得出,不知阁下怎么看出来的?”
      都说胖子的眼睛很亮,果然如此,“肉球”睁开眼时,他的一双眼很亮,象狼。他的脸上仍然笑着,嘴上却冷“哼”一声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江狐当然知道他是一个名人,坏得出名,既贪财又好色,江湖中没有比他胆子更大的了,他以前叫“无法无天”,后来改为不戒,就是死不悔改的意思。那么他现在应该叫不戒,于是他笑道:“你是穿花衣、坐花车的不戒。”
      不戒忽然笑得更厉害了,他的笑很温和,看起来不象坏人,所以骗了许多无知的少女,他笑得越好看也就越危险。尤其是别人一眼就认出他时,他显得更高兴,甚至是得意,他笑道:“你不怕我?”
      江狐笑道:“怕,当然怕。”
      不戒道:“那你还敢偷我的车。”
      江狐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刚才的确是他让马停下来了,而马不是因为受惊才停下的,那么一定是它们受主人指示而停的。但他不打算承认,只轻轻叹道:“可是我更怕车里的人。”
      不戒早就猜到这年轻人背后一定有人撑腰,心中早有警惕,但表面面不改色,一付不怕的样子,笑道:“不过是一个女人。”停了一会儿,他有试探性地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江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好象姓木,叫什么颜槿,还是槿颜,我忘了。”
      不戒心中“咯噔”一下,他曾经吃过木槿颜的苦头,还差点做不成男人,现在停到车中人是她,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他不敢冒险,口中不禁发苦,但转念又道:“你小子骗我,若真是木槿颜,她还不早跳出来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谁说我不想跳出来,死胖子?”
      听到这个冷森森的语气,不戒后退了半步,果然看到木槿颜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一付戏谑的样子。
      不戒吞了吞口水,陪笑道:“原来是木小姐,别来无恙啊,早知道是你,我也不会认错车,抱歉得紧,后会有期。”话音未落,就扭着肥胖的身躯向后跃去。
      江狐对木槿颜道:“交给你了。”
      木槿颜娇身一跃,追着不戒而去。
      江狐又回到了车上。他早就觉察有人跟踪,所以在木槿颜送衣服来时将她留了下来,让她去对付。只可怜那胖子眼睛虽亮,却没看请车上的人。江狐悠悠道:“江湖安全手册之一,不要惹女人。”
      “你的确不该惹女人。”
      江狐背后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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