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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七绝连他的琴都不如呢。”
      连燃在意识朦胧时听到莲这么说,嘲讽、淡漠,再没有什么,对这个男人的恐惧一次次加深。
      在这样的恐惧中,日子一天天过去,七绝的残念常常缠绕着他,他总是陷入痛苦的沉睡,坠入可能再也醒不来的梦魇。
      梦里,却每次都有一个声音,平静的不带起伏却又温柔,在他每每濒临的时候,让他平静下来,那个声音只是不断告诉他“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却总是拯救了他。
      他醒来时,却从来见不到声音的主人。
      他被遗忘在东皇城宫殿的角落,四下无人的夜里,他喜欢化为人形四处游荡。
      那天夜里,他回来时,图方便挑捷径溜入东皇城宫殿时,却迷了路,眼前的宫殿他从来没到过。
      殿里几乎没有人,却有东皇莲的气息,心里明白应该马上离开,但好奇心驱使他走向了宫殿深处的房间。
      那里很大,却什么也没有,只是中间有一口很大的石钟,看起来十分古旧,上面几乎看不到花纹,不知道是模糊了,还是本就没有。东皇钟,这是十大神器中的东皇钟。
      当年神始把十大神器分别赐予座下十殿神官,东皇莲得到的就是一口钟,被誉为十大神器中最神秘的东皇钟。十大神器样样都有其独特的力量,其他九样基本上神力已显,惟有东皇钟,至今没有人知道它的力量,它就像什么也没有一样。
      连燃不敢靠得太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钟后面似乎有个人,看不到是谁,只看雪似的白色衣角,好奇之下,他偷偷晃到柱子后面,看清那人的脸后却惊得呆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好奇心会害死猫!
      东皇莲,冷酷的东皇莲,残忍的东皇莲,此刻却双颊微红,眼神迷乱,坐在地上喘息着用手舒解着自己的欲望。那样快意的表情在和七绝的缠绵中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我知道你在。”
      一句话让连燃呼吸一窒,难道被发现了?他看到了他的这副样子,他不会放过他的。惊惧交加之下,他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一直都在,所以,现在也正在看着这样的我吧。”
      莲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让连燃觉得更加心惊。
      “宁愿去看着那张琴,却从来不现身见我。”
      谁,他说的是指谁?但是周围并没有人。他说的那个人也是数次救了自己的人么?那个人在哪里?
      虽然想知道,但是他现在更害怕被莲发现他在这里,他选择小心翼翼的离开,心里却一直无法忘记这件事。
      日子就这样过去,那总是在黑暗中拯救他的声音,仍然是只有声音,却不见他的主人,他渴望见他,那个人的气息就在东皇城里,所以他一直没有离开,即使这里对他而言是危险的。
      终于有一天,那个人出现了,他向他伸出手,对他说:“和我一起离开吧。”那碧色的眼与他的声音一样,平静中带着温暖。
      那个人,就是幽篁。
      从那时起,他进了他的心里,或许说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

      幽篁带着连燃,一路西行,出了天界,来到那一片贫瘠而广袤的土地,裸露的土地上草木稀疏,从高处举目望去见得最多的就是巨石,有些特别大的静静的矗立在黄土地断裂的沟壑旁。
      “我们就住在那里,好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连燃带着疑惑把目光投向那道最快的沟壑旁孤零零矗立着的石头。可是,要住哪里呢?风餐露宿么?总不能天天在外面沐浴日月光华吧,连燃开始想象自己像驻边的一些神将那样晒出两团高原红的样子,只得巴巴又转头去看幽篁。
      幽篁见他面露忧色,以为他哪里不妥,端详了片刻,展眉一笑,“莫担心,那石头凿一凿,就是屋子了。”那一湾碧潭流光微漾,眉眼间的神色较之前多了些散漫,少了点平时温和中的漠然,看得连燃也心中一松。
      是呀,想这么多做什么,自己身边还有他呀,还有他。
      也不用去怕东皇莲了,本在睡眠中的始神醒了,东皇莲因为杀害同僚,被始神封禁在东皇地底城,虽有众人求情,言其情有可原,七绝早已成魔死不足惜,始神怒气稍减,但东皇莲还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中却是快乐的。
      连燃想吃饭吃菜,要幽篁做,幽篁没有犹豫的应了,第二天出了趟门带回来一堆食材,在他惊异的目光下端上了一桌饭菜,后来居然在屋后种了块地(上面居然还能长出东西),顺便屋旁养了两只鸡,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连燃说他想喝酒,要幽篁做,幽篁又应了他,结果出去了大半天,回来以后又在屋子里挖了个地窖,半个月以后,还就真提了两摊子酒到他面前。
      连燃还是会常常陷入梦魇中,那时总会有一个不算温暖但是让他心安的怀抱圈着他。醒来后,他总会发现圈着自己的手,腕上被自己捏的瘀青,心中开始自责时,会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背,于是鼻子一酸,硬是埋在人家怀里,却睁大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自己大概就会落金豆。
      他有时会任性的叫那人陪他大打一场,手上也从来不分轻重,只为了想得到一个皱眉,或是一声轻声的责怪,但却什么也没有,那人只是轻轻的避过,不还手也不还口,然后在他失去兴致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茶淡,淡如其人,淡得抓都抓不住。
      就这样被宠着、顺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原也是快乐的过生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心中却是渐渐焦躁不安起来。
      他无数次看着幽篁望着远处的天空,那片碧色中的平和与温润褪去,放空了似的,什么也没有,似乎在他的身上,时间被凝固了。
      于是这时候他会大声喊他的名字,让他看着自己。
      于是在某一天,他吻了他,趁他发呆刚回过神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有点明白自己的焦躁是为了什么。
      是欲,是情,如火般烫伤了落魄的灵魂,如冰般杯葛还生涩的心灵,抗不住,不想抗住,孽火利冰,从何来,为谁来?
      斯人却是咫尺天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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