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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

  •   轿车里中年男人宠溺的揉了揉副驾驶上可爱男孩的脑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道:“我的好儿子,爸爸这段时间没怎么陪你,你说,要爸爸带你去哪儿玩啊?”
      “爸爸,真的么,我要去游乐场,你一定要带我去啊,同学们的爸爸妈妈都带他们去了,好像特别好玩!”本来有些困倦的男孩立马兴奋起来。
      后座上美丽优雅的女人安静的看着这对父子俩,也不自觉跟着微笑。
      可一瞬间眼前一道强光刺得女人什么都看不见,接下来便是天旋地转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不,女人并没有听见声音,只是感觉到了破碎的玻璃划破自己的手臂,脸颊,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女人也永远失去了知觉。
      男孩似乎感受到一股力量将他拖出窗外,他用尽力气撑开眼睛,被血色所染红的世界里他看见了一位少女,穿着白色的裙子,长长的飘逸的头发,仿佛天使一般叫着他的名字。最后意识伴随着“空……空……”的呼喊渐渐消沉。
      “空,老师喊你!”后桌的靳野大力踹了一脚空的板凳,导致空差点失去重心摔下桌子。
      空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又做了同一个梦,于是百无聊赖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站了起来。
      “空,老师知道你是艺人,小小年纪要自己养活自己也不容易,但是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样子,课堂又不是给你用来睡觉的,要是你要睡觉就回家睡去。”老师有点愠怒,但碍着空的艺人的面子也不好发作。而同样,碍着自己是艺人,空也无法遵从内心拎起书包回家睡觉去,只得乖乖的对老师道歉然后坐下,不然搜索榜上前十的词条可能八条都和他相关。
      空自从小时候那次事故后就会偶尔梦回当时的情景,而最近却更为频繁了,也许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导致神经太过紧绷。那次的事故并非如梦中那般有着美丽的天使的搭救,周围的亲戚告诉他,他当时从车窗被甩出来,救护车和警车赶到时他就已经躺在大马路上,因此得到了最快的救护,而他的父母却没有办法再睁开眼。那次事故带走了他的父母令他成为了孤儿,虽然得到了舅舅的领养,但他一直一个人过,也因此为了养活自己早早成为了艺人。
      可是,他一直不敢说,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是一只怪物,缺失了作为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重要事物的怪物。
      即使是在父母的葬礼上他都没能留下眼泪,他试图声嘶力竭,可结果眼眶依旧无法湿润,他知道自己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有多狰狞,更知道如果被人们发现自己丢失了眼泪后果会是怎样,或是同情,或是鄙夷,或是恐惧,不管是哪一样都让人无法承受。
      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丢失了泪腺,于是,他选择笑。
      从此,他被称赞,成为坚强的少年。他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怪物。

      放学后,少女静静地在身后跟着空,只要空不回头,她就能一直这么静静地跟着,在空出道前,她都能这样一直静静地跟着空,跟着空走回家,出道后每天放学校门口都停了保姆车,少女便只能跟着空送他到校门口。
      她很开心,全世界只有空能看见她。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她更庆幸的是:空丢失了泪腺。
      正因为如此,她也许可以在这个世界呆得更久,也许可以看看成年时候空的模样,也许可以看看空老了又是什么样,然后在这个时空里和空一起死去,即使魂魄湮灭,她也感觉是幸福的。
      这个世界或许可以成为她无尽轮回里的最后一站。

      空总感觉到了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在背后跟着他,但是每次回头却总找不到踪影,私心下总以为是私生饭之类的,想着只要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随她吧,可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会真的看见那个白衣裙子主人的脸,更不会想到从此他的日常也就此结束。
      那天对于空是有着不同寻常意义的一天,空气中也涌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流。电梯这原本相对闭塞的空间,却出现了不像样的轻风,轻抚着空的鬓角,莫名的适意。
      也许是好的预兆。空如是想。
      这个夜晚会给空这半年的付出一个答案。
      空像往常一样全副武装地走到酒店地下停车场,以为不会有人能够认出他,少女也紧跟其后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一些空就不会发现她的存在。可是当空的保姆车一出现,不知什么时候从四面八方涌上一群粉丝,紧紧的围在了保姆车的周围,被人潮拥挤的少女完全没来得及躲避就这样直接被送到了车门前空的怀里。
      没有人知道少女的存在。
      于是粉丝依然在疯狂地挤着少女和空,近乎是完全贴在了空的身上。
      空十分嫌弃地撇了撇白裙少女,想着跟了那么久原来目的就是这样,没想到对上了少女完全为难不知所措的目光,然后轮到空不知所措了。这少女正是无数次出现在空梦中的天使,空原本以为那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面孔,而如今却这样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空略微呆住了。
      而经纪人终于下车来帮空驱赶粉丝了,使得空终于能够打开车门。可是在空打开车门的一刹那,白裙少女竟然一个箭步钻进了车里,而经纪人和粉丝竟然没有炸开锅,正当空在莫名其妙发愣之际,经纪人推搡着空把他往车里赶:“怎么回事,发什么愣呢,怎么还不上去?”
      早已注定避不开的人,早已相互约定过千百次的人,早已被命运锁住的自己,也许,在这最后一次,自己能够无所顾虑。
      一直在影子中生活的少女直直地向前迈步,呼吸着阳光渗透过的氧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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