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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崇明二十二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改年号淮清。此时正淮清元年,本朝政治清明,国泰民安,可谓盛世。
      但是,无论一个国家多么繁盛,都还是会有一部分穷困潦倒,无所依的人。政局如何,现今是哪家权势大,几皇子最可能被改立为储君,都与他们无关。柳远归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乞儿都和他想的一样,至少他是这样认为就好。
      “唔。。好香。。”对街孙大娘又新蒸好一笼包子,柳远归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咦,那国家大事如何与我有何干,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正事。”柳远归蹲在西街的街角里,一双狭长的狡黠凤眼,被掩在了蓬头乱发下。肚子不听话地咕咕直叫,柳远归叹了口气,用脏兮兮的手摸了摸肚子,停了两秒,就急急地光着脚跑去了对街。
      柳远归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孙大娘的衣袖,孙大娘低头看了看他,哧了一声:“又是你这小乞丐来讨吃的了?”面上确实慈爱的微笑。小小人儿轻轻拍了拍孙大娘的衣袖,似乎是想要把自己手上带去的尘土拍净。
      昂起头,可怜兮兮道:“嗯,好大娘,就再赏我一个包子吧。”带着还是孩童的糯糯童音。
      似是怕那妇人不相信,就急急地竖了三根手指,说:“大娘对我这么好,就像我的母亲一样。他日待孩儿发达,一定好好侍奉大娘。”言罢,还作势要跪下。
      孙大娘被他逗得哈哈直笑,“你这孩子,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油嘴滑舌,长大还得了?”边说边拿纸熟练地包好包子,一把塞到柳柳归的怀里。
      包子摊的蒸笼上仍是飘起缕缕炊烟,乞儿已跑远,留下那妇人一脸无奈却宠溺的笑。
      那边的街角里,乞儿仍蹲在原来的位置,一面狂啃包子,一面脑子快速运转,
      {老靠着吃孙大娘那讨来的包子度日也不是长久之计,得赶紧想个法子讨个生计……}
      还没等柳柳归想完,街巷里就响起了咒骂声,“看你也是个富贵人家里的公子,怎么身上就带了这么点银子,嗯?”柳远归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这街的街霸王大仗着自己生的五大三粗,抢劫因贪玩而偷偷上街的无知公子了。啊,不对,在王大心里只会称这类人为蠢肥羊。
      “我。。我跟张伯走散了。。银钱都在他身上,等我找到张伯,再来把钱给你好吗?”那声音怯怯的,透出了哭音。
      柳远归心想,{今天这头肥羊跟往日的不同。哪儿不同呢?今天的这头格外的傻}顿时起了兴致。
      柳远归拍了拍自己满是破洞,连个补丁都没有的衣服,吊儿郎当地晃到小巷里。
      “诶我说王大,今天怎么改口味了,改欺负傻子了。”
      “哎呀”王大挠了挠头,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我这不是觉得这位小公子,看起来书生气得很,穿得又挺讲究的,不会跟我这小百姓计较那么两枚铜板的嘛”王大边说还边狠狠地剜了那肥羊一眼。
      只见那肥羊呆呆愣愣,半天也没吱出个所以然来。王大丧气地挥开原本抓着那肥羊的手,“算了算了,我王大不跟这傻儿计较,传出去还当什么街霸?”
      王大满脸不爽,带着他手下几个瘦猴一样的小弟游出了街。
      说来王大这般反应,是因为他有几番忌惮柳远归的。谁不知道西街的柳乞儿虽生的瘦如柴,但较真起来,就像发疯的小兽,一个王大也耐他不得。
      柳远归见王大走了,就走近那小公子,嘴里还叼着不知何时捡来的枯草,“喂,小呆瓜,你也太胆大了,一个人就敢上西街玩。今天要不是碰到小爷我,我看你就要被王傻蛋揍成个真呆瓜了。”
      “我。。我不叫呆瓜,我叫徐岑。我也不是一个人上街玩的,是最近功课做的好,爹爹奖励我,让张伯带我上街玩的。”那小呆瓜傻乎乎地辩解道。
      柳远归像个大人一样,无奈地扶额{还真是个呆瓜,我就随便戏弄他,他还当真了。}但兴味更浓了,
      “哦?你说你不是自己贪玩,是你爹允许的,可张伯呢?不会真那么巧,像你说的一样,跟你走散了吧。你不是在骗我吧,小呆瓜,哦不对,我该是叫小骗子了。”柳远归眼中有了戏谑的笑,不过被深深掩在了眼底。
      “唔。。我不是小骗子,我说的是真的”,徐岑不禁急得要哭了出来,突然这小呆瓜愣了一愣,{对了,张伯呢,找不到张伯我就不能回家了,就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呜呜呜,徐岑不禁哭了出来。
      柳远归见惯了霸道蛮横,见惯了嘴贱心狠的,就是见不了别人哭啊。徐岑一哭,他不禁就慌了神。{这可怎么办,小爷我可不会安慰人,可这小呆瓜哭的我心烦}
      柳柳归心乱得很,可一出口却是连自己都不曾听过的温柔语气,“哎呀,小呆瓜,哦不,徐..徐岑,你别哭了,这不是有小爷我吗。”柳远归把自己的手往破衣裳上抹了抹,再去摸摸徐岑的头,“好了好了,啊岑不哭噢,我带你回家。”
      徐岑慢慢停住了哭声,眨巴眨巴蒙着雾气的眼睛,昂起头盯着柳远归,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哦对了,这小呆瓜还刚缺了颗门牙,更傻气了。
      柳远归一脸嫌弃地看着徐岑,可还是任由徐岑拽住自己的手。“唉,你这小呆瓜,真拿你没办法。”
      他们就一路牵着手走,谁知道呢,后来竟好像也牵了一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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