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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解释不等于释怀 从茶楼做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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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楼做完调查回来半个小时后就到下班的点了。陆月在单位门口看到了樊玄哲。“你怎么又来了?”陆月似乎有些迁怒于樊玄哲。
“嘿,我说你,我出差几天你不惦记着我没关系,怎么越发嫌弃的样子啊。”樊玄哲佯装不满的说到,“虽然你不惦记着我,但是我可惦记着你呢。出差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在我车后边,送你回去吧。”樊玄哲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来。
陆月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不明人等,她说不上来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略有失望,便拉开副驾驶车门,“走吧。”
樊玄哲上车,点火,“先去吃饭吧。”樊玄哲说。
“不想吃。回家。”
“不吃饭怎么行啊?我知道有一家日式料理特别棒,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厨子是正宗的日本高级大厨。”樊玄哲想努力一把。
“停车,我自己回家。”陆月说罢就要解开全带。
“好好好,不吃不吃。回家回家。别生气,别生气。”樊玄哲像哄小孩子一样地作出让步。
到了陆月楼下,樊玄哲从后备箱搬出一个大纸箱,“我帮你搬上去吧。”
“不用了。”陆月神情淡漠又心不在焉地说。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樊玄哲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搬起箱子往里面走去,按下了电梯。陆月只得跟在后面,默默地开门。樊玄哲把箱子放在进门的玄关,转身就走了。
陆月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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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月看见一片虚无的四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转身看见了高飞依旧冷冷冰冰的表情,他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她默默走到他跟前,“这是哪里啊?”高飞没有回答她。
“这是哪里啊?我好冷。”她以为高飞没有听见,又说了一遍。高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不理她,不看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低,四周开始摇摇晃晃,似乎要倒塌了。高飞依旧背对着她,稳稳地站在那里。她开始随着四周剧烈地摇晃快要摔倒了,而高飞对他依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时突然一只手有力地扶住了她,她抬头一看是樊玄哲。“我带你离开这里。”樊玄哲的手那么温暖有力量,眼神里那么多温柔那么多阳光,她看见自己在樊玄哲的眼睛里的倒影。她再转头看向一旁的高飞,他仍旧不理她,不看她。四周越来越摇晃,“陆月,快跟我走,不然这里要坍塌了。”樊玄哲还在拉她,她又看向高飞,高飞依旧坚如磐石一般,不为所动。轰然间,所有的一切都坍塌了,只听见尖叫和呐喊。
一身冷汗,她叫着醒来。原来一切是一场梦。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了。她摸起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半。她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澡睡觉了。
第二天,周三,一切如常的上班下班。电话短信一个都没有。她在期待什么?期待谁的消息?期待谁的身影?
第三天,周四,下班依然是这样。到了小区楼下,看见樊玄哲的车停在楼下,他在等她。“给。”樊玄哲把车钥匙递给她,“你的车修好了,我帮你开回来了,停在地下停车场了。”
“谢谢。你不是车主,你怎么办到的?”陆月对于前天的态度觉得有些抱歉。
“我是律师。这点本事至少要有的吧。”樊玄哲便又说起了老话,开起了玩笑,“给,拿着,晚餐。”
“什么东西?”陆月有些诧异。
“那天跟你说的日式料理,你尝尝。”樊玄哲说着把两个袋子塞到陆月手上。陆月低着头接过袋子。
抬头却迎上了樊玄哲的吻。
樊玄哲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重重长长的一吻。陆月吃惊诧异了,丝毫没有思想准备。
樊玄哲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放开她,上了车,对她说,记得把晚饭吃了。便开着车离去。
她的大脑最近没有活力,让她没法思考的事情太多,她只得缓缓提着打包盒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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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月出了电梯却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她家门口。该死!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让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呢?
她只能本能地装作视而不见,掏出钥匙打开门,转身便要关上门。就在门还没来得及合上之前,一只有力的手臂抵在门上阻止了门与门框的该有的结合。门里的她只能使劲想要把门关上,但是门外的力量显然更大。
无奈,她只得放弃。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轻轻的带上了门。
她转过身去,不看他。
他站在门口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只能看着主人的背影。
良久,无声的沉默。
。。。。。。
“高总,有何贵干?”她终究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在发抖,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好甜好美的一句话,若是从前,她一定沉溺在这化不开的浓情蜜意里面。
“那又怎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的心在抽搐,但是声音却依旧如常。
“对不起,我后来才知道你经历的一切。月儿,对不起。”他的声音有掩饰不了的哽咽,带着那么多的愧疚和自责。
她却已经泪流满面。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恨为什么就这样的两句话便让她溃不成军,恨自己的理智为什么就控制不了她的情感和她的眼泪。
天就这样黑下来了。
她和他站在黑暗中。
终于她走到阳台上,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火机此时也在跟她做对,怎么也点不燃火。跟着她走到阳台的男人,却拿出自己的火机点燃递到她面前。她需要尼古丁来保持她的理智,来克制她的情绪。就着他的火,她猛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你到底想怎么样?”在黑夜的掩饰下,在尼古丁的环绕中,她的理智终究回来了一些。
“我想给你解释,我想给你道歉,我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样子你的要求挺多。”陆月吸了口烟,却始终不看他,“好,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高飞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眼神变得暗淡迷离,“年初,公司为了拿下W市北边的那块地费了不少心思。本以为土地成功摘牌后可以松一口气,但是更大的危机却潜伏而至。国土资源局局长和发改委主任接连被调查,我们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个事情很可能牵连到我们身上。我们开始了大量的反侦察工作,那段时间我们每个人都活在刀尖上。因为一旦被突破,君临集团很可能就保不住了,我自是不必说,包括我身后一系列与我有过各种往来的人都可能会有牢狱之灾。这些人有各种的权力和财富,我只能把你推开,让你搬走,告诉你任何人问起我们都要说分手了。他们如何对付我不要紧,我不能让你以我的软肋暴露出来而让你受到牵连。
“果然,我刚从北京回来便被带走接受调查,三天三夜没有睡觉,反贪局的人不是没有拿你威胁过我,那时候我还庆幸已经造成了分手的假象。但是,这是我第一个错,我自以为是地让你按照我的安排生活,没有相信你有足够能应付这种状况的能力。或者说是我没有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方式来保护你。
“通过各方关系,也加上他们在我这里问不到什么,只得把我放了。我回到家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我发现已经29号了,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参加苏珊的婚礼,但我食言了。我知道你回过家,后来你在楼下等我问了我两个问题,我以为你只是小生气了,是撒娇了,没有好好回答你,后来我却没时间找你解释。这是我第二个错,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安全感,这让我相信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但是我没能给你安全感,你才会对我有误会。
“我虽然被放回来了,但是公司的财务账目、电脑一系列的资料都被扣押,公司很多项目停摆,公司无法运转,每天都在巨额亏损。我必须要处理这些事情。后来通过多方打听,发现隆鑫集团的太子女可以帮我牵上线,找到了W市反贪局的局长和案件承办人,希望他们能高抬贵手停止调查。但是隆鑫的太子女以前追过我,我当初没有回应过她,后来她虽答应帮我,但是让我高调的追她一个星期,然后她再拒绝我来挽回之前失掉的面子。没有跟你商量,我同意了,也是我与她在一起被你和苏珊看见。这是我最严重的一个错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误会了,我变得对你的生活对你的心思完全一无所知了。是我没有好好爱护你。
“一周期限很快到了,我想着最后感谢一起与我共度难关的所有人,我喝多了,确切的说是被张志宏设计了。他给我下了药。把我弄到新世界酒店,然后再引你去看见那些不真实的事情,后来调取了酒店的监控,那个女的是在你们到之前一个小时才进去的,我被下了药什么都不知道,直到醒来找你找不到,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我才知道你被车撞倒,才知道…才知道我们的孩子没有了。”高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不断掉下来,只得转过身去平复自己的情绪。
。。。。。。
“我恨我自己,我更想念你,我一直在找你。”高飞控制好情绪之后接着说到,“月儿,你能原谅我吗?”
陆月早已泪如雨下,但是却没有如她所担心的那般崩溃。她保持着极大的理性,想听清楚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此时她却不知竟然怪谁了。她用尽全部的力量继续维持着她的不崩溃,半晌才轻轻顿顿地说,“你走吧。”然后转身向卧室走去,反锁了卧室的门。
高飞望着她走进屋,很想伸手拉住她,然后紧紧抱住她,但是他不敢。当他在门口等着她的时候,他看着送她回来的男人亲吻了她的额头,他多想生气多想愤怒地去揍他一顿啊,他不敢,他不敢生气啊。如今的他没有资格去生气去愤怒。多少次面对商场上成败,多少次自己真的面临生死,他都没有这样害怕过。如今的他像一个乞丐,只祈求着她能见他一面,能听他解释一句。
他仍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抽的肺都痛了,但是越抽越清醒,越抽心越痛。屋内的陆月没有半点响动,也没有光亮。那时候,她是不是也是像这样无声无光地等着他,怨着他?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