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44、久违的快乐 “终于到周

　　“终于到周五了。”这是每个固定职业者心底的快乐呐喊。陆月开着车在上班路上心想着下班后要去吃一顿火锅，要辣椒和香菜的味碟，好好犒劳自己一周的辛勤工作。突然左侧快车道的一辆沃尔沃突然减速变道，陆月一时没能反应两辆车撞上了。陆月的迈腾前保险杠掉下来，左侧车头已经严重变形了。于是两辆车停下来，对方沃尔沃的司机一下来就开始骂人，“你会不会开车啊？你怎么搞的啊？这样也能把我追尾了，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陆月白眼一翻，上车关上车门锁了车窗，开始打电话叫交警和保险公司。沃尔沃的司机仍在喋喋不休。
　　打完电话却听见有人在敲她车窗，她一看是居然是樊玄哲。她摇下车窗，“你怎么在这？”
　　“我看见你的车了啊。”
　　陆月撇撇说：“你怎么认识我的车？你莫非跟踪我？”
　　樊玄哲笑了一下，“你想太多了。我不用上班啊，工作日一大早跟踪你？亏你想得出。”樊玄哲拉开车门想请陆月下车，继续说：“上个周五我看着你上的车，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你的车牌号。我老远就看见你的车停在路中间打着双闪，所以就下来看看是不是你。”
　　“我不要你管，你忙你的事情去。”陆月说，“你的案件已经移送到公诉去了，你不用这样巴结我。”
　　“我现在是不用巴结你了啊，但是也不忍心看你受人欺负呀。”
　　“我们俩要保持距离，律师与案件承办人不要有私下接触，要回避懂不懂？”陆月下车来，白了他一眼。
　　“唉，你不是才说案件已经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了吗？这个案件现阶段不归你管啦，所有的案卷材料我都已经可以看了，现在不适用回避的条款了，你不知道么？你的专业知识呢？”
　　这样吗？陆月居然一时间有些记不清了，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形是否属于回避了。
　　说罢，沃尔沃的司机又走过来骂骂咧咧地指责陆月追尾。樊玄哲把陆月拉到自己身后，“这位司机，你说话放尊重点好吧。你那车破铜烂铁有什么好心疼的？”沃尔沃司机看见樊玄哲停在路边的宝马X6正想说点什么什么还嘴，交警已经到了。交警找双方车主了解情况，沃尔沃司机说陆月车速过快没有保持适当车距导致自己被追尾。噼里啪啦胡编乱造一堆。陆月也懒得插嘴。
　　交警问完了沃尔沃司机又问陆月是这样吗？
　　陆月转身上车，拿出行车记录仪给交警，交警插上设备看了事情的经过，“沃尔沃司机随意变道，突然带刹车减速变道且没打转向灯，沃尔沃全责。”沃尔沃司机脸都绿了。
　　保险公司的人来了，拖车也来了，直接把车拖去4s店修理。“我送你上班吧？”樊玄哲说。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打车就行了。”
　　“我跟你顺路，我今天要去看守所会见那个冯**啊，离你单位很近的，走吧。”陆月犹豫了一下，在樊玄哲的一再邀请下最终上了他的车。
　　终于熬到下班了，陆月走出单位，正要准备打车，就看见樊玄哲的X6在向她按喇叭。她本想装作没有看见，但是樊玄哲没停，似乎还要开口叫她的名字。陆月不想让别的同事看见引来围观，只得默默上了樊玄哲的车。
　　“你怎么又来了？”陆月没好气地问。
　　“我这不是会见完犯罪嫌疑人嘛，在这附近，早上跟你说过的。想着你没车开了，去哪儿都不方便。”樊玄哲笑着说，启动了车子。
　　“别骗人，你会见嫌疑人要会见半个上午加一下午啊？”陆月立马拆穿他。
　　“会见完了顺便在附近晃了一下，在周围办点事就到你下班的点了。”樊玄哲笑着说，“你去哪儿？送你”
　　“回家。”陆月面无表情的说。
　　“回家？”樊玄哲似乎有些失望，“今天周五咧。”
　　“不回家，你还希望我请你吃饭或者请你去喝一杯吗？”陆月又白了他一眼。
　　樊玄哲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继而是满脸笑意。“好，送你回去，地址报来。”
　　到了小区楼下，陆月下车，依旧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了。再见。”说罢转身就走，头也没回的上楼了。陆月住在6楼，看见樊玄哲朝楼上望了一会儿，才上了车，慢慢地启动了车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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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真好。
　　时间上午八点半，陆月起身洗漱，收好瑜伽垫和衣服，就如以前每个周六一样去健身房练瑜伽。她换上了休闲的衣服，背起装备就下楼了。
　　樊玄哲居然等！在！楼！下！
　　她装作没有看见，绕道就走。但是被樊玄哲拦下了。樊玄哲也一身休闲的打扮，深卡其色的休闲裤，上身穿着灰色的休闲针织衫看上去竟比西装革履的样子好看一些。
　　“你为什么总躲着我？”樊玄哲说。
　　“你为什么总烦着我？”陆月问。
　　“因为我注意你很久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你了！这个理由够不够？！”樊玄哲语气里有着让人不可否定的认真。
　　“那关我什么事呢？”陆月依旧不耐烦地样子。
　　“给我一个机会，先做朋友，让你了解我。如果你了解了之后觉得不行，你再做决定，我一定不再烦你。”
　　“没必要。我现在就可以决定。”陆月绕过樊玄哲自己径直朝前走去。
　　“你不就是个胆小鬼么？不就是忘不掉旧情人么？不就是装作很能干很坚强吗？但是你就是个十足的胆小鬼！胆小的不敢打开心灵接受真正的新开始。”樊玄哲似乎生气了大声在后面喊到。
　　陆月听着背后的声音，停住了脚步，全身血流加速，握紧了拳头。
　　两分钟后，她调转身来朝樊玄哲走去，“上车。”陆月说到。
　　樊玄哲一愣，便很快赶在陆月之前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招激将法有没有用，但是显然收获了意外。
　　“去哪儿？”樊玄哲看这陆月依旧没有表情的侧脸。
　　“航海路口健身房。”
　　到了健身房，俩人傻掉了，今天航海路，白海路，青海路一带线路检测停电了。所以健身房今天没法营业，工作人员在门口向会员频频道歉。
　　陆月转身下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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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干嘛？拐卖良家妇女么？”樊玄哲终于从陆月的语气听到了一些语调和情绪的变化，虽然依旧不客气但是不再那么冷冰冰。
　　车按照樊玄哲的路线行走，最后停在欢乐谷游乐场的附近。不由分说，樊玄哲拉着陆月买了票进了游乐场。樊玄哲身材高大，陆月就像小人儿一样只能任由樊玄哲拉着走。第一个项目玩旋转咖啡杯，坐在里面的陆月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全身都酷酷地紧绷着。樊玄哲倒是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高喊大叫，其实这个项目根本就不需要叫成那样。陆月白了他一眼，樊玄哲似乎很习惯了她的白眼，享受似的不以为意，继续闹腾地叫唤着。第一个项目虽不是很吓人，但是也被转的有点晕了。
　　第二个项目海盗船，伴随着海盗船的摇晃，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樊玄哲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放在嘴边当作喇叭啊啊啊的大叫。这哪里是因为紧张惊吓，完全就是瞎闹。
　　陆月仍旧不吵不闹，一副正襟危坐的自然样子。但是随着海盗船越来越大的振幅，她的胃里越来越不舒服了。脸色也变得很差。一下海盗船，她立马奔向旁边角落的大树边开始吐起来。樊玄哲一边给她递上纸巾和水，一边哈哈哈大笑。
　　陆月只能飞他白眼，“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能别这么绷着了行吗？出来玩，放掉自己的包袱，忘记你自己。只要你现在开心，你就应该要大笑啊。”
　　陆月喝了口水，把水瓶突然丢给樊玄哲，还好樊玄哲反应快立马接住了。
　　“下一个玩什么？”陆月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走。”说罢樊玄哲拉起陆月的手腕朝过山车走去。
　　陆月看着过山车脸就白了，眼里全是惊恐，只得不停地摇头。但是她的拒绝被樊玄哲无情的无视，一路被樊玄哲推进过山车的座位。上了过山车陆月仍然假装镇定地正襟危坐，樊玄哲却突然握着她的手，对她说：“不要害怕，如果觉得刺激就叫出来。叫出来就不害怕了。”陆月想要抽出手来，但是樊玄哲却没有松手。
　　过山车慢慢启动爬坡到达顶点，不少人已经开始尖叫了，陆月也是有些害怕的，手上樊玄哲握了握紧，似乎在给她力气。过山车停在顶点，不知道下一秒是否就要冲下轨道飞到天边。伴随着统一的一声“啊—”的尖叫，过山车沿着轨道冲下，随机360度转圈，陆月再也受不了身体的失重，伴随着心脏的压力闭着眼睛开始放声大叫。过山车一路翻越游客一路尖叫，陆月不由自主眼泪都下来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吧。似乎还没有从尖叫和紧张中恢复意识，过山车就已经停下回到终点了。陆月才敢睁眼，看见旁边的樊玄哲正温柔的看着她，手却依然握着她的手。她一把将手抽出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陆月似乎心有余悸地不停拍打着胸口，但是好像又没有特别的不适，反而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一般，感受到了刺激好玩的体验。樊玄哲笑着追上来，顺了顺她的后背。后面的项目也都挺刺激惊险的，放开了的陆月也玩得很开心，真如樊玄哲所说，放下包袱，忘记自己，享受现在可以大笑的时光。
　　最后一个项目激流勇进，大家都穿好一次性的雨衣，在黑暗中顺流缓行，陆月调戏樊玄哲问到：“你一个中年律师，居然喜欢到这种地方玩。”
　　樊玄哲说：“我是懂得寻找生活的乐趣。我喜欢挑战和尝试。”
　　船已经开出了山洞行到光明处，陆月突然一把扯下樊玄哲的雨衣，“那你就好好挑战这一次吧，让我乐趣一把。”话刚落音船便冲下水里，激起来五米多高的水花。樊玄哲一把抱住陆月的肩膀，把陆月的头按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而来的水花。
　　俩人从激流勇进项目下来，樊玄哲全身湿透了，水流哗哗的往下淌。陆月看着落汤鸡似的樊玄哲哈哈的笑起来。樊玄哲倒也不生气，学着陆月的白眼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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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玄哲把陆月送到一家咖啡店，“你帮我点一杯咖啡，我回家换身衣服来。”陆月点点头，樊玄哲走了几步，回过头不放心地说：“你等着我，不准偷偷跑掉。”陆月很嫌弃地摆了摆手，让他快点走。
　　陆月找了个窗边的位子，要了两杯拿铁，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莫名就觉得很安逸。一会儿樊玄哲换了衣服来，看见陆月还在也安下心来。拉着陆月出了咖啡店就把她往车里塞，“去干嘛？”
　　“吃饭。”
　　“你不喝咖啡啊？”
　　“其实我不爱咖啡。”
　　“那你干嘛让我点？”
　　“怕你不等我自己跑掉。”陆月一脸的黑线。
　　到了吃饭的地方，陆月有些惊奇，这正是她原本打算周五去吃的那家火锅。各自点了一些菜式，“请问两位要什么味碟。”
　　“辣椒香菜碟。”两人几乎是一口同声。然后彼此却又笑了，连服务员都笑了。
　　一顿热火朝天的火锅两人都吃得特别淋漓畅快，陆月在樊玄哲面前丝毫不顾忌形象，吃了特别多，特别满足。结账出来陆月连打了两个长长饱嗝，樊玄哲一愣，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陆月走过去给了樊玄哲一脚，便自顾走了。樊玄哲追上来还在笑，笑弯了腰笑到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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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月家楼下，“我到了，我上去了。”
　　樊玄哲笑笑点头，“去吧。”陆月走了几步，回头朝樊玄哲挥了挥手，跟他再见。
　　一个小时后，陆月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有未读信息。“希望你今天是真的开心，好好休息。”陆月反应过来这是樊玄哲的发来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陆月回了一条。
　　“我是个律师。这点本事至少要有。”信息很快回来。
　　“切”樊玄哲看到这个字似乎能想到陆月的白眼。
　　半个小时候后，“谢谢你今天护着我。”
　　樊玄哲知道陆月是指今天激流勇进时候他的举动，他其实还担心自己是不是太鲁莽。
　　“不谢。谢谢你今天陪我。”
　　“晚安。”不像樊玄哲的秒回，樊玄哲一般是要过十几分钟才收到陆月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