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39、一错再错大错特错 私家侦探跟

　　私家侦探跟了苏珊很久还是没有任何线索。高飞知道陆月肯定不在W市了，不然苏珊与陆月必然会见面。但是不在W市，他要如何大海捞针去找她呢。
　　他回到家里，看着陆月没有搬到娉涵花园的衣服，生活用品，心觉得深深地刺痛。之前为了不让反贪局的调查牵连到她，他让她搬走，那个时候他坚信这是为了她好。也可能因为他的心思全面用在如何安全度过难关上面，他也知道她会一直等着他，倒竟也没有发现生活里居然不能没有她。
　　在墨水风岸的大三居公寓里，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回忆。她坐在餐桌上呼噜噜地吃着他煮的混沌面，吃到高兴了就会坐在凳子上踢着脚；她喜欢歪倒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游戏等着他下班回家；她在衣帽间决定不了穿什么，嘟着嘴巴叫他场外先生来帮忙；她睡觉没有章法在床上手舞足蹈，只有当他抱着她时，她才安静温顺的像只小兔子；他在卫生间与她爱浴，她羞红的脸只敢埋在他胸口……他想起她愣愣地问他，还爱她吗？问他会不会娶她？他居然没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倘若他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他到底是怎么把她弄丢了的？
　　而他又不断想起苏珊的话“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还跑来问我真是可笑。”是他冷落了她很久？还是他跟龙鑫苑假扮男女朋友让她知道了？但是这会导致她都不来问他一句而直接离开吗？他翻来覆去地想，一个人在黑夜里抽了一包又一包的烟。也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醉酒断片的那两天。
　　果不其然，私家侦探小陈得回的消息，他是被一名陌生男子扶着到了酒店的，那时的他从监控录像上显示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男子拿出他的钱包和身份证帮他办理入住。而楼道的监控却显示第二天早上七点钟一名陌生女子拿着房卡进入他的房间。八点左右，陆月、苏珊和张志宏一起进入房间，然后陆月便哭着跑出房间，苏珊接连追了出来。再过十几分钟，张志宏和陌生女子，前后分别出门。高飞松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料想的。
　　私家侦探小陈便准备放另一组监控视频给高飞看，并说到：“高总，这是酒店门前道路上的监控摄像，您无论看到什么，要冷静。”高飞在屏幕上看见陆月跑出酒店门口，便被一辆汽车撞到在地，苏珊追出来勒着司机的脖子在责骂司机，司机抱陆月上车，苏珊跟着上车，车开走后，画面里面只剩下一地的血渍和张志宏后赶出来那张惊愕的脸。
　　高飞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他觉得很害怕。
　　前所未有的害怕。
　　“后、来、呢？”高飞压低喉咙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握住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小陈拿出医院诊断的留底，“陆小姐…陆小姐…她…”
　　“她怎么了？说！”高飞再也忍不住了。
　　“她不幸流产了，而且医生说可能再也要不上孩子了。”
　　半晌沉默，他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大脑却觉得无法辨识理解，更无法接受。只有头脑嗡嗡作响。
　　“呵、呵，她怀孕了，我居然不知道，她流产了，我居然还是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与她之间曾有过一个孩子。哈哈哈，哈哈哈。”高飞一面笑着却一面流下泪来，“我却在自作主张地安排她的一切，我却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在保护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飞啊高飞，你是有多可悲啊？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高飞一拳砸在书柜上，玻璃立马四分五裂，声音清脆的散落一地，伴随着拳间的血渍斑斑。
　　高伟铭送走小陈，让琳娜准备药水和绷带。高伟铭转身走到高飞身边，手放在他肩膀上，“哥你别这样，谁都不想的。”高飞猛然起身，撞翻了琳娜手上的医药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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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飞拦住苏珊的去路，“你告诉我陆月在哪里。我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知道她出了车祸，流产了，但是我没有背叛她，是张志宏故意引你们去酒店的。那个女的在你们之前一个小时才进到我房间，我一直都没有意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苏珊想走，高飞再次拦住了她，“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向她解释，向他道歉，我向她赎罪，苏珊，我求你，你告诉我。”
　　“高飞，你够了！”苏珊训斥到，“陆月的心已经被你伤的千疮百孔了，你扪心自问这仅是一个误会而已吗？她为什么不愿意去面对你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因为她被你伤透了，你忙起来你冷落了她多久？你让她搬家你给过她一个解释没有？你在商场与龙鑫苑搂搂抱抱亲吻的时候，你心理想过她没有？！她一夜夜的等你电话，却不敢打扰你，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也没有回拨给她。我和她亲眼看着你在商场搂着别的女人，看着你跟别的女人在酒店房间赤身相对，你就说你自己没有做错，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吗？！”
　　苏珊回到车上，倒车，打了方向盘，绕过高飞的车径直走了。留下高飞一人在路边。
　　阳光照在人身上为什么是冰冷的？路上的行人为什么都是没有表情的？川流不息的车辆他们都要驶向何方？
　　高飞仿佛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原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确实是他造成的。
　　苏珊说的对。这不是孤立的一个误会而已。自己亲手把她推开了。
　　是他一错再错，大错特错。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去哪里？公司不想去，工作还有意义吗？家也不想回？哪里是家？没有她的地方哪里都不是家。当他的陆月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觉得这个城市完全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生活真是可笑啊。
　　不放心跟随而来的高伟铭将高飞送回了家。高飞看着家里的一切，一切都有她的影子，一切都有她的气息。那些她帮他整理好的衬衣外套，她在阳台上一边唱着歌晾衣服的样子，她一边弄饭告诉他这是什么菜那是什么菜的表情，她问他宵夜吃什么，他却兴致盎然地扑倒她说要把她吃掉。
　　他的头都快要裂开了，只能从酒柜里拿出最烈的酒一饮而尽。
　　酒再辣，也痛不过他的心。
　　电话直接关机，喝醉了便闷头大睡。
　　直到三天后钱展和高伟铭找上门来，看见到处都是空酒瓶。他却谁也不想见，公司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协商解决，解决不了的也不要来找他。现在让他选择，他宁可什么都不要，却唯独不能失去她。
　　在这一段重合的时间里面，他和她，分别在W市和N市，却都是用同样的酗酒方式来麻痹自己，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