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32、调查三天三夜 高飞回到家

　　从北京回来的飞机刚落地W市机场，高飞还没走出机场大厅便被一行人截住了。
　　“高飞是吧？我们是W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我叫龙腾，这是我的工作证。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高飞便朝一同从北京回来的琳娜和伟铭点点头，对面前的龙腾说，“好，我配合你们接受调查。”
　　W市检察院办案区。
　　“你是否有问题要主动向我们交代？坦白从宽，主动交代问题的法律会给与从轻处理。”高飞面前这位魁梧的中年男人问。
　　“我不知道您想让我配合什么。”高飞神色如常。
　　“国土资源局的局长和发改委的主任都已经被调查了，你知道吧？”
　　“知道。要想在商界站住脚，如果这样的大事件都不知道，也不会撑到今天。”高飞说。
　　“你这倒是实话。你与他们是否认识？跟他们是否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龙腾直奔主题。
　　“认识。不过不是很熟。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请他们吃过一两次饭而已。这是工程项目需要，不得已为之。”高飞依旧云淡风轻地说。
　　“不要在这里装糊涂！”龙腾厉声厉色起来。
　　“我是实话实说，倘若您这边有证据大可以与我对质。”高飞虽话不客气但是却始终面带微笑。
　　“你好好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女朋友，你的公司！不要跟我们司法机关搞对抗！”
　　高飞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心里紧了一下，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龙腾看到高飞的神色暗淡下去没有回话，便继续深入，“我知道你们做企业也不容易，只要你把事情谈清楚了，我们会酌情从轻处理的，你还是可以保留你的公司，做你的企业，跟你家人在一起，跟女朋友在一起。”龙腾开始改成糖衣炮弹战略。
　　“检察官，我的公司正当的经营，合法合规，我不认为存在什么问题。至于我的私生活，您更没权干涉。”高飞收起不合时宜的思绪说到。
　　“我警告你，别只顾自己，你不交代问题，我们会把她也请回来调查问话的！”龙腾恼羞成怒。
　　“我看你们只查了一半，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再没深入下去了，你们没有查到我们已经分手了么？可笑。”
　　“我们之前就查到你们同进同出，别装蒜抵赖！连女朋友都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龙腾开始故意激怒高飞。
　　高飞怒火中烧，他知道陆月是她的软肋，他也知道龙腾是在故意激怒他，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十几秒之后他收起自己的情绪，自顾自笑起来了，“哈哈哈。”
　　“你笑什么？”现在反而是龙腾生气了。
　　“龙检察官，我看是你才是不懂男人的心，不像个男人吧。”高飞盯着他的脸，“我三十四岁了没结婚，是我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吗？像我这样的黄金单身汉，我为什么不结婚？我不想被女人被家庭束缚而已。女人多的是，我若想要孩子多少女人就算无名无分也照样愿意给我生。只是看我想不想而已。像我这样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才是大多数男人的正常心理吧！”高飞微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查到的是哪一个，不过最新的一个也分手了，给了她个小公寓，让她滚蛋了。年轻漂亮的美女就如韭菜割了一茬又有新一茬，你说是不是啊，龙检察官？”
　　“人渣！”龙腾眼睛里都要气出火来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直说吧，国土资源局的局长说你给了他100万，是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100万？凭什么？我公司买地按照正常招拍挂程序，公开竞标竞价花了大价钱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我为什么还要给他100万？”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难道人家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龙腾又转变策略。
　　“那我怎么知道，或许他上次喝酒没有喝赢，或许他要睡我的秘书，我没同意，或许他为了转移你们的视线拖住你们的时间精力，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冤枉我？”
　　“你不要一副受了冤枉的样子！是真是假我们都心里清楚。”
　　“检察官，你不是上帝，不是所有事情都如你所想。说的好听，100万这么大一笔钱，我怎么给他？你们查了银行帐的吧？有我转账给他么？还是他说是现金？那我也得有取款100万现金的记录啊，你们查不就行了。”高飞说到。
　　“哼，你倒是对我们工作的方法很清楚啊。”龙腾冷笑了一声。
　　“那怎么敢，我只是陈述我的清白。”高飞也不甘示弱。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检察官忠诚敬业是好事，就怕你的力气使错了方向。”
　　“我给你点时间，你好好想清楚。”说罢走出审讯室，换了另外的审讯人员进来。
　　又是一番轮流的审讯轰炸，高飞最后只能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跟龙检察官说了，我也知道你们这里有录音录像，多的我不想说了，你们自己看录音录像回放吧。”
　　审讯持续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放了他。让他回去。”反贪污贿赂局的柳局长说。
　　“就这样让他回去？他十分狡猾，反侦察能力很强，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能让他开口认罪。”龙腾不甘心的说到。
　　“没用了，三天都没开口，看他现在的状态，心理防线一点都没有被突破，后面估计他也不会交代问题。现在他的人已经反映到上级省检察院了，说我们违规办案，审讯超过法定时间，已经在投诉我们了。”柳局长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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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飞从检察院出来的时候，伟铭和钱展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走吧，回去再说。”
　　高飞被带走的时候，伟铭就已经联络了王律师，他们各自找人给W市检察院压力，要求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办案。
　　在高飞被带走第二天，如他之前预料，集团公司财务的电脑等资料全部被扣押带走，公司人心惶惶。伟铭和钱展便商量着，反正今年还没有开年会，就把年会的经费用于组织员工旅游。一是大量工作不能很好开展上班也没事情做，二是安抚人心，同时也是向外界发出信号，君临集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是坚不可摧的。公司股票价格并没有出现大的波动，所以暂时并没有申请停牌。如果有需要可以立即申请，从北京出差回来的结果很好，所以被批准停牌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高飞听着他们的汇报，说到：“你们做的很好。”
　　高飞被送回家中，洗了个澡便睡了。熬了三天，接受高强度的轮番审讯，精神高度集中，纵然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3月28日了，今天是苏珊结婚的大日子。
　　陆月作为伴娘陪着苏珊在门口迎接客人。她也更是期盼见到她想见到的人。直到绝大部分宾客都到了，却也没有见到高飞的人影。陆月一阵恍惚，却看见高伟铭站在面前了，他将三个红包递到新娘和新郎手中，对他们说了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便跟方子轩的父亲方总去谈话了。二人交谈了几分钟，高伟铭便转身离开，陆月想也没想追上高伟铭的脚步，“高飞人呢？他答应过今天会陪我出席苏珊婚礼的。”
　　“我哥他出差了，还没有回呢。所以他托我过来帮他向方总表示道贺。”高伟铭说到，心想着这个事情高飞没跟他说过呢，他只能自己编个谎话应付着。
　　陆月愣愣地站在那里，“那他为什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高伟铭眼看着她眼泪就要在眼眶里打转了，便拍拍她的肩膀说，“他许是太忙了吧。他这两天就要回了，事情马上忙完了，他会联系你的。他总想着你在呢，你放心吧。快去陪苏珊吧，我有事情先走了。”
　　陆月知道高伟铭是安慰她的，但是看他说事情马上要忙完了那么肯定便觉得松了口气，点点头回了苏珊身边。苏珊正在接电话，“你个贱人，太不够意思了，我结婚都不来。”
　　“算了算了，别找借口了，下次见面收拾你。”说罢笑着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陆月边问边帮苏珊整理了一下头纱。
　　“阿雅啊，这个贱人现在在西班牙看斗牛，说现在回不来，到时候给我补上。”
　　“都结婚了说话还这么口没遮拦。”苏珊妈妈念着，大家都笑了。
　　婚礼顺利地进行着，苏珊如梦如幻的美丽着。陆月听着方子轩对苏珊的告白，看着方子轩把戒指戴在苏珊手上，苏珊似乎也泪眼朦胧。陆月不禁也流下感动的眼泪。也许岁月时光会让每个人明白什么才是真爱，就算你自己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和感情，时间会给你机会让你懂得。
　　婚礼结束后，陆月想着伟铭说过的话，想着先回到墨水风岸的公寓帮高飞收拾一下，买点吃的放在冰箱里，给他提前准备着。也许过两天等高飞回来了，她就可以回来继续跟他在一起了，想着就开心地回了墨水风岸28楼的公寓。打开门却看见高飞的衣服鞋袜都丢在玄关，莫非他在家？陆月蹑手蹑脚走进卧室，高飞果然在里面睡觉。
　　此时此刻犹如两股力量在拉扯着陆月，天使说，他太累了，你现在能看见他不是就很好了吗？恶魔却说，难道忙到连一个电话连一个问候都没有吗？答应过陪你一起参加婚礼却是在家里睡觉而且连招呼都不打，这合理吗？
　　陆月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如最初的天地间的混沌。犹如灵魂出窍般拖着没有知觉的步伐走出了门外，不是还没到四月吗？阳光怎么就已经变得这么的刺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