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14、讲那过去的故事 “为什么是

　　“为什么是我？”高飞坐在沙发上，怀里的人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恩？”高飞低下头看着她，略有不解。
　　“我...我是说，你为什么选择了我？”
　　高飞笑了笑，在她头发上轻轻蹭了蹭。“你思路果然总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时常被你的奇怪思路诧异到。”
　　“不行。你今天不能再装了，总是逃避我的问题，我要听答案。”陆月举起手似乎表示抗议。
　　“好。回答你的问题，问题少女。”高飞握住陆月举起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陆月的脸噌的又红了。“第一次见面吃饭，我们先走了，但是我绕到AS广场那边买咖啡，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在路边吐。知道那天你喝了一些，真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但是对比你那天的表现，勉强自己为了律所而应酬我们，觉得挺不错，也许那时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来看见你在公司前台等李文诚，从来没见哪个人等人都等的那么认真，我想你应该是个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女生吧。却又恰好突发我母亲的事，你的热心帮助，我是真心感谢。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还是以对待普通女生的方式对待你，希望用金钱表达感谢，被你拒绝。后来借机请你们律所吃饭，饭后想送你回去，结果被拒绝。我确实有点生气，觉得你不识好歹。但是却又转念一想，说明你不是故意要接近我，至少你是无害的。
　　想通了之后又回去找你，邀请你来吃混沌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来吃面。最近很多年我还真没做过这种事情，与你聊天很开心，与你相处也很放松，不用时刻提防。其实要知道，别说是到我家里，就算是在外面很多场合，晚上能有机会与我独处的女人大多都不会想放我走。
　　当送你回去时候再次提出你可以提要求的时候，你想拍照的要求更是我闻所未闻，你涨红脸给我解释你意图的时候，我觉得真是可爱极了。太不一样了。
　　直到宋芊雪来发疯，我借你演戏，你的表现又让我吃惊了。完全不像你平时那么温和顺从的样子，有想法有魅力。那次送你回去之后，我在你楼下站了很久，似乎有些不舍。我一时间竟也分不清我的感觉了，确实是太多年没有遇到让我心动的人了。
　　后来在健身房听到苏珊打电话，说你被打了，家里还被撬了，她气呼呼的去找你。我当时也很想去找你。但是我忍住了，我在克制我的思想和行动，我更想看你的反应，看你是否会找我求助或者抱怨，或者让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一直不停地看我的手机，但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我开车到你楼下，直到看见苏珊走了，大致知道你们已经解决了问题。我想看看到底怎么样了，问你话，你却还想隐瞒我，原因我知道，你是不想增加我的困扰。我看到你脸上的伤突然觉得心疼，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让你到我这里来住。
　　然后也许我们都感觉到了变化，彼此也都觉得尴尬。其实宋芊雪的问题很快我就解决了，但是我竟然发现我真的不想让你搬回去。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也默认让你躲着我，或者说我也在克制保持与你的距离。但是我发现这几天我工作总是心不在焉，开会也经常走神，脑海里总是出现你的身影，你的笑容。就算在外应酬也总是想着你吃饭没有，回家没有。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原来你把每一次与我见面的情况都记得那么清楚。呵呵呵。”陆月似乎捡到宝贝似的心满意足地笑了。
　　“来，”高飞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看这个喜欢吗？”
　　陆月一看，是一条项链。“不不不，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高飞笑了，“你不要总是什么都拒绝。那以后我很难做的。就是考虑到你可能会拒绝，所以我也很费神了找了这份适合你又不算贵重的礼物了，至少聊表我的心意。”高飞拿起项链，“来，给你戴上。”然后陆月便害羞地把脸埋在高飞的怀里，像鸵鸟一般，看不见就等于可以躲避。
　　“那宋芊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半晌陆月抬起头看着高飞问到。
　　“想听我的故事？”高飞拨了拨陆月额前的刘海，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是啊，呵呵，听大叔讲那过去的故事。”陆月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好，听大叔讲故事。”高飞拢了拢怀里的人，接着说，“我是E市近郊农村的孩子，一直就很聪明，也有着农村孩子的野性。没人能管得住。我是个非常自信甚至自负的人，控制欲很强，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也希望所有事情能做到百分之百。从小不用功读书成绩却也很好。后来我一路考到重点大学，我也是H大法律系毕业的，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师兄。
　　那个时候宋芊雪算是我们的系花了，性格果敢泼辣，相貌身材出挑，几乎是所有男同学的梦中情人。但是我凭着小聪明，又对她千依百顺，于是追到了她。毕业后，我与宋一起分到了W市中级法院工作，我在执行庭，而宋分到了民事庭。刚开始九几年，工资非常少，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是当时跟宋一个办公室的还有一个男生，是院长的儿子。这个男生不学无术，除了油嘴滑舌，什么也不会。但是人家是院长的儿子，家境优渥，他看上了宋芊雪，宋芊雪也被物质诱惑，被太子哥承诺的美好未来俘虏，非要跟我分手。我情绪非常低落，觉得很痛苦。
　　而这个时候家里传来消息，我爸出了意外去世了，我要回去处理家里的事情。那几天几乎每夜都没睡，丧事处理完了，身体出了一些问题，精神状况也不太好，在工作上出了一点小问题。于是院长批示把我开除了。当然这里面估计少不了太子哥的功劳。
　　失业之后，那真的是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去律所找工作，律所一听说我是被法院开除的都不要我。那段时间要养活自己还要给我妈寄生活费，我只得到处打零工打散工。但是后来总算天无绝人之路，我完成了人生第一桶金的积累。也可能是我的运气，也可能是我的实力，赶上改革开放的浪潮，一直紧跟国家政策，在房地产最早的时候就开始找银行贷款，找政府拿地，企业慢慢做起来，还拓展到其他的相关领域，也算有了今天的小小成绩，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青年才俊。而曾经的院长也是一路高升，但是前几年被双规下课了。那太子哥自然更不必说，结了婚之后也照样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他父亲一倒台他便什么也不是。宋芊雪为了自己的前途，试图与那两父子划清界限，便要求离婚。她后来得知我一直还没结婚，又得知原来我现在混得还可以，所以就试图纠缠我。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那你是怎么解决她的问题的？”陆月很好奇。
　　“我就跟她说，你确实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却一直没有答应住在我这里。但因为她的胡闹，让我有正当的理由要求你与我一起住了，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谢谢她。同时我也告诫她了，如果再来找麻烦，我就会让她丢了工作，她当年借着她公公的权势违法违规的事情也没少干，我还说会把她婚前秘密转移财产的事情让她前夫知道。”
　　“她这么多事情你都知道？”陆月的惊讶中好像还飘来一点酸味。
　　“你吃醋了？”高飞笑到，“干我们这一行，消息不灵通就是死路。她在法院办案的过程中吃拿卡要的事情你觉得会少吗？她私下找了私募基金的操盘手帮她利用内幕消息炒股票，炒股指、期货、期指，挣得不会少。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前夫知道呢？所以她前夫压根不知道她有这么多钱。若是让她前夫知道，那个泼皮无赖才会真正跟她鱼死网破，要么她就要把财产重新分配，要么利用内幕消息的行为就会被揭露，所以她才会知难而退。”
　　“原来是这样啊。”陆月说到，“不过，你今天说了好多话啊。哈哈，我从来没见你说过这么多话。”
　　高飞敲了敲她的头，“又是你要听故事的。不过我确实好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问题少女？”高飞看着她说。
　　“有啊。还有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问。”高飞喝了口水。
　　“你多少岁啊，大叔？”陆月挠挠头。
　　高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居然最关心这个，不是关心他的身家财产，过往情史之类的。高飞顺手从茶几上拿起钱包掏出身份证，“自己看，如假包换。”
　　陆月接过身份证，“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你身份证照片好二好愣头青啊。哈哈哈。”
　　你不是要看年龄的吗？大叔一脸黑线。
　　高飞一把抢过身份证，故作深沉地说到，“睡觉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俩人走到主卧门口，高飞在陆月额头落下长长的一吻，又摸摸她的头，无限温柔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