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11、量变引起质变 生活好像不

　　生活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有希望了。日子也没有那么难捱了。陆月还是一边继续做着王律师吩咐的事情，一边自己学习更多的法律实务知识，增加法律实际操作的经验。出具法律意见，审查起草合同，做一些尽职调查，接待当事人，整理案卷，准备证据材料，偶尔上庭。然后就是跟着王律师参加一些应酬，酒也喝一些。但是现在似乎王律师也经常帮陆月说说好话，帮她挡挡酒，不再像起初那么逼着她喝酒了。
　　接到苏珊的电话，让她去健身俱乐部找她。陆月下了班就去健身俱乐部，苏珊说她正在拿东西，两分钟后就出来了，让陆月在大厅里等一下。
　　陆月正在大厅门口发呆，居然看见高飞、钱展和高伟铭一行三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高飞问。
　　“那你来这儿当然是运动健身了啊。我就不问了。”陆月耍起了嘴皮子。
　　钱展和炜铭都笑起来了，“哎呀，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现在小陆律师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啊。”钱展说。
　　“看来问题少女今天不打算问我问题了。既然你放弃了权利，那履行一下回答我问题的义务吧？”高飞开起了玩笑。
　　“哪里找来的权利义务说？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我在这里等朋友。她马上出来了。”陆月嘟嘟嘴。
　　“哈哈，这好像是一部动画片的台词咧。”钱展笑着说。
　　苏珊出来了，叫了陆月一声，走过来，“遇到朋友了？”苏珊问，“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陆月将他们一一进行介绍，“这位是高总，是我们律所的客户。这两位分别是钱总和铭总。高总，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七年的同学，叫苏珊。”在公司为了区别高飞和高伟铭便一般称高伟铭为铭总。
　　“你好，幸会！”高飞伸出手来。
　　苏珊也伸出手来与高飞握手，“您好，以后多多指教！”
　　陆月说，“高总，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陆月拉着苏珊走了。
　　高飞笑了笑，与高伟铭、钱展一起走进了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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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王律师说，“小陆，这份报告书的法律风险我已经做完了，你下午帮我送到君临集团去。里面还有一份律师函，已经盖章了，所以原件你也要送到那边去。”
　　“哦，好的。”陆月心想，又要跑腿。不过现在还好，到了九月，太阳似乎也没那么毒辣了。
　　陆月依旧对口君临集团的法务主管李文诚，但是这份报告书比较重要，高飞得知报告书已经完成了，便让李文诚和陆月一起到办公室进行沟通。在高飞办公司，还没开始说两句，听见外面有个女人在和高飞的秘书琳娜发生争执。声音挺大的，陆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报告书的事情。高飞说，“小陆律师啊，你每次来的都很不是时候，但是却又很是时候。一会儿又要辛苦你帮我个忙了。”陆月还没消化好这句话，高飞就喊了一句：“让她进来。”
　　于是，一个高挑娇艳的女人走进来，一下子就坐到沙发上说，“我就知道你在里面。”高飞笑了笑说，“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要来干嘛呢？”并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陆月。
　　“你只有看见我本人，才不会逃避你的内心。”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强大的气场。不可否认，她很漂亮，身材很好，妆容很好。但是似乎就是这么强大的气场，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高飞，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你这不是来了么？我想躲也躲不掉了。不过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也好。”高飞淡淡地说，点燃一支烟。
　　“其实，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让你看看我，让你不再逃避，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我了？”
　　“宋芊雪，如果你只是问这个问题，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是的。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音量不高，但是一字一句却认真得让人不敢质疑。高飞总是有这样的能力，近似平淡的语调却足以让他的表达显得那么有力量。
　　“我不相信。”宋芊雪摇摇头，却突然看见高飞办公桌旁边还站着一个陆月。
　　“你怎么还不出去？你站着这里干什么？”宋芊雪似乎在打破自己的尴尬。
　　还没等陆月开口，高飞站起来走到陆月身边，轻揽着她的肩，“要出去的人是你。她是我女朋友。”
　　陆月侧脸看着高飞，高飞还是一副淡淡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与他站着一起，他的手还在她的肩头，她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但是却像浓郁的烈酒让她沉醉。这一刻她有些恍惚，她不知道高飞是在耍这个叫宋芊雪的女人还是在耍自己。
　　“不可能。高飞，你转性了么？怎么好上这么一口了啊？她跟我也差的太多了吧。”宋芊雪立即否定之后便一声冷笑。
　　高飞说，“不相信也无所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已经自负到无药可救了。”
　　陆月似乎能看得见那个女人眼里喷出来的轻蔑而又高傲的火焰。她觉得受到了羞辱，但更觉得那一刻她应该要帮助他。于是，她轻轻夺过了高飞手上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亦是一种淡淡而又认真的语气说道，“少抽烟，每次都没记性。再不听话，我可就要告诉你妈去了。”高飞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陆月继续说，“这位女士，你不尊重别人便也罢了，但请你尊重一下自己。”
　　高飞看了一下表，对陆月说到：“走，我们先去吃饭吧。工作讨论不完，我们晚上回家再谈。”说着牵着陆月的手往外走。陆月一手拿着报告书文件，一手被高飞牵着，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只得一路小跑地跟着，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正当他们要上车的时候，宋芊雪突然追了上来也坐进车里，依旧轻蔑怀疑的表情，“别想骗我，我就要看看你们能装到哪一步！”
　　高飞无语了，对司机说了句开车。
　　来到餐厅，高飞说，“你要跟着也随你。但是请你坐远一点。”
　　宋芊雪哼了一声，就靠门找了张桌子坐下。高飞和陆月到靠近里面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高飞坐下就开始一直笑，少有的笑意深深。陆月气垮垮的压低声音说，“你还笑！每次上你这里来都没好事。这次更离谱。”
　　高飞笑得越发深沉了，那笑容意味深长让陆月摸不着头脑。但却也不忘主题，问陆月，“你吃什么？”
　　陆月佯装嗔怒道，“那么好笑么，大叔！”
　　高飞继续微笑着说，“你到底要吃什么？”
　　陆月一仰头，白了一眼高飞说，“你帮我点。饿死了！”
　　于是高飞掩着笑，叫来了服务员点了餐。
　　远处的宋芊雪只看见陆月撒娇的表情真像恋爱中的女孩子一般，而高飞一直在笑，笑得很会心，与往常的他有些不一样。
　　上了菜，陆月和高飞开始吃东西。“高总，我还要陪你演戏演到哪一步啊？”
　　“叫我高飞。私下就不要再叫我高总。”
　　“这...这不好吧？”陆月有点诧异了。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么？”高飞继续切着手中的羊排。
　　“朋友？......好吧。”陆月似乎在自言自语。
　　“跟我做朋友很委屈你吗？”高飞依旧语气淡淡，似乎不是在说自己。
　　“哪有你这样子的朋友，每次都这么突发状况。”
　　“我可是邀请你去我家，还做了混沌面给你，这就不认账了么。”
　　然后陆月说，“嗯？这个牛排太生了，我吃不惯，血淋漓的。”
　　“你的话题是不是转的太突兀了？”高飞终于抬起眼看了对面的她。“现在重新给你点一份餐只怕太慢了，你若是不介意可以试试我的，我这份羊扒是全熟的。”
　　“好啊，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好像你的更好吃呢。哈哈哈。”陆月似乎阴谋得逞般的满脸笑意飞扬。
　　高飞便把自己的羊排换到陆月那里，把陆月的牛扒换到自己这里。
　　这些也都被宋芊雪看在眼里。在她眼里，他们虽然没有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但是他们那种在一起愉悦的表情和笑容，也许比拉手拥抱更加能刺痛她的心。
　　吃完饭，高飞扶着陆月的腰走出来，陆月刚想挣脱，高飞看着她却一脸坏笑，手却更加用力的扶握住她的腰，她的脸腾的红了。走过宋芊雪面前的时候，高飞低头在陆月的耳边说了一句，“你的腰挺软挺细的嘛！”陆月感觉被调戏了，掐了一下高飞，高飞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陆月便笑弯了腰。
　　高飞对司机小吴说，“我自己开，你先回去。”高飞帮陆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倾身帮她扣好安全带，陆月又闻到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宋芊雪还是不死心地钻进车里，坐到后排。
　　一路上，陆月和高飞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到高飞家里，高飞引着陆月进到主卧室，宋芊雪自己只得坐在客厅沙发上。不一会儿，宋芊雪开始敲门，“高飞，你给我出来。”
　　高飞无奈开门出来了，“你怎么还不走？”
　　“高飞，你别想骗我。这个屋子里，一件女人用的东西都没有，她肯定不是住在你这里。你们俩只是在演戏，别想骗我。”宋芊雪的语气里刁钻刻薄的语气更胜之前。
　　“很多事情不需要跟你交代。”高飞不想与她太纠缠，走到吧台倒了杯水给自己。
　　陆月听到这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定般，从衣柜里面找出一件高飞的衬衣，把自己的连衣裙脱下来，换上高飞的衬衣，把头发也散下来，又深吸一口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宋芊雪瞪大眼睛看着这般模样的陆月，高飞也有了一刻的诧异。
　　“宋小姐，你们之间那点破事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态失衡。今天你闹了一天了，我们也不跟你计较。我也实话告诉你，刚才为什么从餐厅出来高飞要自己开车过来，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们现在真正的住处。所以请你收起你那可怜兮兮又自欺欺人的伪结论。如果你还不走再继续纠缠的话，我就只能报警了。”
　　宋芊雪瞪着高飞，高飞朝她耸耸肩，说，“我们家这位一般不出声，但凡出了声的，肯定是要说话算数的。你如果再不走，她真的会报警。”
　　看见宋芊雪还愣在那里，陆月拿着手机拨了三个数字，放在耳边。
　　宋芊雪咬着嘴唇，“算你狠！”便摔门而去。
　　高飞和陆月对视一眼，陆月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唉，终于走了。”陆月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
　　高飞放下水杯说，“你演技不错啊，脑袋瓜子转的也快，不错。”
　　“哼。”陆月转过脸，装作不理高飞的样子。“戏演完了，我该回去了。”
　　“再等等吧，怕那个女人还没走。对了，不是要说那个报告书么，说完再走吧。”高飞对着陆月一脸坏笑，“不过，你穿我的衬衣挺好看的。”
　　陆月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我要补偿！”
　　“那你这次想要什么补偿？”高飞挑挑眉淡淡地微笑。
　　“我要吃混沌面！”陆月说。
　　“你晚上又没吃饱么？还吃面？！”
　　“噜噜”陆月朝高飞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你还不许我是个吃货啊？”
　　陆月换回自己的衣服开始跟高飞汇报报告书的内容。不知不觉到了11点了。“我要回去了。困了。”陆月揉揉眼。
　　高飞没有说话。
　　陆月说，“高总，麻烦你当司机送送我呗。反正你也送过一次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一副调皮得古灵精怪的样子。
　　“这句俗语与当司机这件事情之间好像没有什么逻辑联系吧。”高飞回答着，心里却涌上一丝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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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到陆月楼下，陆月说，“谢谢啊，我走了。”高飞也下了车，看着陆月的背影。他突然很想喊她一声，想看看她回头朝他挥挥手或者做鬼脸的样子，但是仿佛嗓子被堵住了。他就这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人靠在车头上，看着陆月的背影走近门栋里。高飞却似乎不着急开车折返，就这样站在楼下。不一会儿陆月住的那间屋子灯亮了，但是窗帘一直是拉着的。也许她现在正准备要洗漱了吧，高飞心想。
　　过了十分钟，灯又灭了。也许她洗漱完了要睡了。高飞拿出手机很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是最终没有拨出去。
　　高飞又站了一会儿回到车上，却也没有发动车辆。他似乎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问，心间有些奇怪异样的感觉，他笑了笑，摇摇头，自嘲的又笑了笑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