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0.神社夜谈 鼬，你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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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被贴了许久封条的宇智波领地大门终于再次打开，数年来的尘埃纷纷扬扬，迷了来客的眼。
宇智波鼬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迈开步子，走进了他曾经的家。
九年前夜里遗留的血迹都还干涸在地上，经过了风雨的洗礼，已经变成了淡淡的褐。地上，墙面，到处都是，触目惊心。他顿了顿脚步，继续往里走去。每经过一个摊位一栋房屋一处小院，他都会驻足挺久一会，然后才再往内部前行。他一路上将当年的惨案重新回忆，在走到某一扇门前时，终于弯下了他一直强撑着的绷直的膝盖。
天空在此时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冰凉水珠钻进他的衣领。
宇智波鼬撑着门框，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但他猩红的写轮眼里，有浓浓的悲伤。
“铃奈……”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那种深刻到骨头里的怀念和眷恋。
除了父母佐助和止水，这些年来让他从未忘却过的人还有宇智波铃奈。她跟他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天才，却没有被宇智波的黑暗侵蚀，一如后来的漩涡鸣人，温暖而耀眼，所以他喜欢她。或者说，这样的人，谁会讨厌呢？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也庆幸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在她以胸膛撞向他刀刃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宇智波铃奈眼睛里的解脱。她唇角带笑，说对不起，说她也喜欢他的，说以后只能让他一个人了，说她要先他一步去找她的哥哥了。
宇智波鼬猛然醒悟。宇智波铃奈都知道的，她当然知道的，谁让她是止水的妹妹呢？
然后，宇智波鼬放开了死在自己怀里的恋人，带着那双鲜艳欲滴的万花筒写轮眼，提着捅穿了宇智波铃奈心脏的刀，走向了自己的家。
他虽有正义的名义，却抹不去自己的罪恶。
宇智波鼬闭上了眼，重新站直了身子，转身离开。
等到他湿淋淋地站在宇智波神社门口时，他看见了背对着自己，坐在神社里的宇智波玄雁。
宇智波鼬被惊住了，他怔在原地，没敢上前。
女人穿着件白色的浴衣，外头松松垮垮地套了一身漆黑的羽织，长发披散着跑腿坐在神社里，身侧放着清酒两瓶，唇边衔着盛酒的酒碟，面对着一个个宇智波族人的牌位喝酒。她的嘴唇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诱人的艳红，和白浴衣黑羽织糅到一起，像是一只出现在神社里吃人的妖狐。
她似乎发现了宇智波鼬的到来，于是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冲他招了招手。
宇智波鼬默不作声地定了心神，走了过去。
也难怪宇智波鼬是震惊的，毕竟这里是宇智波最神圣也是最神秘的地方，而宇智波玄雁又是宇智波里被作为正面教材的大人物，在这种极为讲究礼法的大家族里，面对着包括了宇智波斑等长辈和后辈的牌位，她却坐着喝酒，好像敬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通通和她无关。
女人屈指敲了敲地板，“坐。”
鼬没吭声，端端正正坐好了。
“有什么感想吗？”宇智波玄雁倒了点儿酒，递到宇智波鼬的面前。
他沉默地接过酒碟，没有动作。
玄雁笑出了声，带着一丢丢的嘲讽。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字一句都毒辣异常：“你覆灭了宇智波，以此换来了木叶短暂的和平和佐助的安宁，却在此刻让木叶落得如此下场，佐助也一条路走到了黑。宇智波鼬，这个买卖，你不仅没有得到什么，还把自己亏进去了。你后悔吗？你觉得值得吗？你当初有没有想过，宇智波谋反的原因？还有，你怎么就如此信任团藏呢？”玄雁不等鼬说话，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卷轴，随手结了印打开封印，数十只玻璃瓶滚了出来，里面各装着一双写轮眼，或单勾玉，或三勾玉。
宇智波鼬的身躯猛然一颤，“……这是……！团藏他……”
“这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利用掉的写轮眼。”女人冷笑，“死亡的近两百人里，总共有四十八人开了眼，不过九年时间，就仅剩下二十七对。还有，宇智波的秘术卷轴也被团藏拿走了三分之二……鼬，你是真的打算彻底毁了宇智波啊。”
“……请大族长指点。”他一口闷下了酒碟里的液体，然后松开手，在瓷片清脆的四分五裂声中俯下了身，额头轻轻触及地面，行了叩拜大礼。
宇智波玄雁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撸了把鼬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揉了几下，“你真的想听？”
“是，大族长。”
“那就麻溜地跟我把佐助带回来，你负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成功的话我就负责打断他的腿把人拖回木叶。”
“……”
宇智波鼬迷之沉默的时候，玄雁肆无忌惮地摸着他的头发。
随后，鼬忽然抬头，注视着宇智波玄雁的眼睛，问道：“恕我冒昧，大族长。您……似乎并不为宇智波悲伤。”
“噢？怎么说？”她挑眉。
“您没有哭。”
闻言，玄雁哈哈大笑，笑完了，她才慢吞吞地开口，漆黑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某些他说不上来名字的感情：“悲伤，就一定要哭吗？”
鼬哑然。
玄雁笑：“你看，你自以为自己对很多事已经足够了解，后果却是这样。鼬啊，你什么时候可以活得像个孩子？”
鼬摇摇头：“宇智波家的孩子，有佐助就够了。”
她叹息着站起身，挥手将被储存起来的写轮眼收进卷轴，冲鼬招手，带他往神社的更里面走去。
“大族长？”鼬有些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玄雁猛然转身，伸手插向了他的双眼：“不好意思啊，鼬，忍一下。”
剧痛在瞬间侵袭了宇智波鼬的神经，他低低呜咽了一声。
宇智波领地附近的乌鸦忽然间振翅高飞，哗啦啦地离开，而后，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最终，宇智波玄雁和宇智波鼬的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宇智波玄雁将收回的密宗、地契、房契、资产都交给了鼬保管，那些写轮眼则被她自己握在手中。
作为第六代火影去参加五影大会的宇智波玄雁在离开宇智波领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双眼缠上绷带的鼬，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戳，“鼬，你的眼睛，我就拿走了。”
“这于我来说，也并非是一个亏本的交易。”鼬淡淡地回应，“一路小心，大族长。”
玄雁笑了，转身离开。
火影一行，一共三人，护卫是身为九尾人柱力的漩涡鸣人，和木叶“根”部的头目志村团藏。这支诡异的队伍在一路上都保持着沉寂，倒是玄雁没觉得多别扭，只是计算着宇智波鼬眼睛的恢复程度。
当三人踏入了铁之国的领土之时，宇智波玄雁顿了顿脚步，朝着木叶的方向看了一眼。
“六代姐姐，在看什么？”鸣人问道。
“嗯？”玄雁应了他一声，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朝霞的色彩，“我啊……在看八上媛女神。”
言罢，玄雁揉了把一头雾水的鸣人，“走吧。”
“是火之国的火影宇智波玄雁大人吧？我是铁之国的大将三船，让您久等了。”
“三船先生啊，久仰大名，久等什么的，您说笑了……我应该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吧？”
“是的，您是第二位，风影大人已经在里面了。”
“那么……进去吧。”
鼬啊，可不要浪费了我给你的女神才是。
宇智波玄雁迈开步子往里走去，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10.神社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