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金城白子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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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白子其實不是第一次懷疑曇天火知道他的目的。
畢竟雖然平常看起來無賴的要死，壞習慣也一堆。
但那個男人可是守護著滋賀的守護神啊。
天火是知道的吧。
但只是不說，然後縱容自己在他的眼皮下去見弟弟，去做某些不能告訴他的事情。
天火，你真任性呢。
今天，他金城白子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開口向天火請求命令了，但天火還是一樣笑著說『我們是朋友啊』。
真任性呢，天火。
你知道嗎？其實只要你開口命令，我就能夠說服自己扔下風魔啊。
天火，你知道嗎？其實你說的未來藍圖我真的動心了喔。
那樣幸福的藍圖我從來都沒想過。
我小時候的生活就是任務、任務、任務。
這十年間的生活，就是不斷的逼著自己狠心，不斷的告訴自己接近你們只是個任務，然後不斷的感到痛苦。
那樣幸福的生活，我真的很憧憬。
你太任性了。
天火，我也是人，也有心的。
任務，很順利。
很順利的接近你們，很順利的得到你們的信任，弟弟也很順利的控制了獄門處。
唯一沒料到的是我自己。
※
大雪紛飛的夜晚。
十年前。
那個寒風刺骨的夜晚。
兄弟，兩人。
一前一後。
一個淡然的站著，一個怯懦的握著刀子。
很像，卻又截然不同。
「下手吧。」風魔小太郎淡淡的說著。
風魔小太郎，呃…另一個，是弟弟，我們先姑且叫他二號好了。
他的名字就等他哥哥得到另一個名字後再還他吧。
二號緊抿的唇，微微的搖了搖頭。
「下手吧。」
風魔小太郎還是淡淡的說，語氣中多了些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做不到。」二號還是搖了搖頭。
「做不到也得做。」風魔小太郎說，「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動手。」
風魔小太郎轉過身來，直直的盯著弟弟。
「哥…」二號掙扎的開口。
風雪又更大了。
呼嘯而過的風用力的吹著二號本就不堅定的心智。
這惡劣的天氣下，連黑熊都不會出洞。
「哥…」二號好像想說些什麼，卻被這狂亂的風蓋過。
風魔小太郎卻從他複雜的雙眼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不願意嗎？」風魔小太郎笑了。
「這是任務，沒有願不願意的。」
迎著風雪，他走了過來。
狂亂的風雪影響不了他的步伐。
直直的。
二號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直直的。
走了過來。
二號退了又退，直到撞上身後的杉樹。
「哥…」二號哀求的看著他。
風魔小太郎這次聽到了，卻只是笑著看著他。
「這是任務。」
風魔小太郎抓起二號握刀的那隻手。
緩緩的將刀送入自己的胸口。
看起來危險的地方，卻不致命。
慢慢的。
能清楚的感覺刀在身體裡移動呢。
慢慢的。
好像有種吸引力，好像就這樣死去也不錯呢。
慢慢的。
「哥！」二號大驚。
想將手中的刀抽回來，卻又抵抗不了哥哥的力氣。
風魔小太郎笑了。
燦爛的笑容，配上嘴角溢出的鮮血。
絕美卻致命，淒厲的美。
「這是任務。」
說罷，手中的力氣一鬆，讓二號輕而易舉的抽回手中的刀。
「下手吧。」
二號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害怕的手不住的顫抖，連刀都快握不住了。
雙手緊握刀柄，毫無章法的揮舞的刀。
狂亂的刀在風魔小太郎的身上畫下一道道的傷。
瞬間，鮮血直流。
「做的好。」風魔小太郎滿意的笑了。
弟弟，也成長了呢。
二號悄悄的睜開一隻眼，入眼的是滿身血的哥哥。
「哥…」他嚇的快哭了。
手一鬆，手中的刀就這樣插在雪地中。
他手足無措的看著哥哥，心神慌亂，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而哥哥只是冷淡的要他離開，去執行屬於自己的任務。
二號滿臉淚水的跑走了。
※
豺，右大臣直屬部隊，又稱為「討伐大蛇部隊」。
存在的目的就是消滅大蛇，為了消滅大蛇他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所有成員，除了武田樂鳥，皆為大蛇容器後補，就是為了如果其中誰成為了大蛇容器，其餘的成員可以在第一時間殺了他。
他們，都是準備為了大蛇而犧牲的祭品。
不過今天我們要講的故事發生在十多年前，那個豺剛成立，安倍蒼世還是個孩童的年代，那個曇天火還是豺隊長的年代。
難得的休息時間，安倍蒼世正好拿來練字。
畢竟已經有一段時間不曾練習了，希望字跡可不要退步啊。
一旁的曇天火百般無聊的到處亂轉，一會兒靠在窗上看著樹上的鳥，一會兒抱著枕頭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一會兒又抓著蒼世的長髮把玩著。
一刻也不肯消停些，簡直煩死人了。
也虧得蒼世可以無視他繼續專心致志的練字。
「吶，蒼世。」曇天火笑嘻嘻的靠了過來。
「你有夢想嗎？」
「你在說什麼？我們是棋子，是為了消滅大蛇並送死的棋子，夢想什麼的沒有必要。」安倍蒼世無所謂的說著。
他說的是實話，在他的人生中沒有夢想這種東西，身為安倍家的人卻對陰陽術沒興趣，加入豺也只是因為自己身上流的血，他只要照著目前的軌跡繼續走下去就好，夢想什麼的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們會成為英雄喔，蒼世！」天火笑得很燦爛。
「啊？」
「有些事只有我們才能辦得到，有些東西也只有我們才能守護。」
「讓我們一起在歷史的陰影下守護這個國家吧。」
安倍蒼世突然覺得天火的笑容很刺眼。
「如何？既然蒼世沒有夢想的話，那就先跟我一起吧！然後再去找自己的夢想！」曇天火趴在桌上，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隨便你。」
如果跟著天火的話，好像也不錯呢。蒼世這樣想著。
「哦天火，也加我一份如何？」鷹峯誠一郎的聲音突兀的插入其中。
「哇！」天火嚇了一跳，手一滑，就把桌上的墨水整個打翻了。
雪白的宣紙上，沁滿了墨水，整張都染成了黑色。
「啊啊啊啊啊啊，蒼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氣啊啊！」
又是嘻嘻鬧鬧的一天，蒼世的練字計畫又毀在曇天火的身上。
「天火你…」
「啊啊我還有事先走了喔。」天火看情況不妙，趕緊隨便找個藉口跑掉。
『守護嗎？』看著天火跑走的背影，蒼世無聲的唸著。
※
『空丸，超越我吧。』
自從接下曇家的守護寶刀那天起，曇空丸就將超越大哥做為自己的人生目標。
他的努力一直與目共睹，但他的目標依舊是他不管怎麼追趕都仍追趕不上。
仍遠遠的將他拋在身後。
「快去找白子！」
在自家神社下看到那個危險的男人時，空丸就知道這個人不是他所能應付得來的對手，他所能做的就是保證宙太郎的平安，於是他這麼對著弟弟大吼。
對手很強，他甚至連抵抗都變得如此艱難。
手中的雙刀也很憋屈吧，明明是守護的刀卻在自己手上誰也守護不了。
那男人的武器很特別，像是鯊魚牙齒般的刀刃總是強悍的向自己襲來。
強硬的，刁鑽的。
毫無還手之地，只能不斷的逃跑。
「啊咧，都怪你逃開了啊，鎮守之森才會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啊。」
自己躲的狼狽不堪，身上臉上手上都出現細小的傷痕，而那個男人依舊是餘刃有餘。
差…的太遠了。
這男人輕輕鬆鬆的就打敗了自己。
而自己甚至沒能傷到他一分一毫。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喂喂！長男君，你只有這麼點能耐嗎？」那男人不屑的說著。
無法反駁。
輸了，而且還給大哥丟臉。
曇空丸不甘心的咬著下唇。
「你，好像也在找『大蛇容器』吧？」
大蛇…？那是什麼？
大哥…你又要把我丟下嗎？
我究竟要被你丟棄到什麼時候啊？
看空丸一臉的不耐煩，那人也沒耐心再跟他廢話。
一把抓起空丸往神社的方向走去，口中還愉悅的哼著歌。
「快帶我去獄門處吧，我要東西要送喔」
唰──
凌厲的破空聲。
！
與那把奇怪的兵器相撞的苦蕪狠狠的釘在樹上。
「你手邊的那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可以還給我嗎？」溫柔卻不失冷酷的聲音響起。
咚！
那可靠的白色身影從樹上一躍而下，擋住了男人的去路。
金城白子。
「風魔嗎？」那男人笑了。
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眼裡發出好戰的光芒。
戰鬥一觸即發。
互相撞擊的兵器。
雙方你來我往不相上下的強悍。
曇空丸身處在戰鬥的中心，卻又像個外人般將這驚心動魄的戰鬥通通收入眼底。
快速。
狠戾。
殺意。
才不過眨眼間雙方就已經不知道交戰了幾個回合。
要將眼睛用力的睜大，才能勉強跟上這樣的節奏。
好強。
就算一直都知道忍者都這麼強，但沒想到會這麼強。
撞擊。
撞擊。
撞擊。
撞擊撞擊再撞擊。
根本看傻了眼，這種程度的戰鬥，自己還要多少年呢？
也許自己一輩子也不會這麼強吧？
短暫碰撞的刀刃，迅速交戰之後就快速的分開了。
四周的森林被砍得亂七八糟，斷枝殘根四散的落在地上。
「那就是主人嗎？當忍者還真辛苦啊。」
「辛苦？你不要誤解忍者了。」
「那你不過是個下人而已。」
嘉神直人不屑的笑了。
那奇怪的刀刃倏地朝自己與宙太郎襲來。
自己根本沒有能力躲開，更不要說是滿身傷的現在了。
死定了。
在自己都做好死亡準備的那瞬間，白子已出手擋下那不懷好意的尖銳。
「也不是錯得很離譜。」白子笑了，笑得和煦、溫柔無比。
「風魔是『無忍』，無關金錢世家，只是隨心所欲的影子，只是為達目的會不擇手段。」
白髮忍者無視對手手中奇怪的兵器，用著殘酷無比的方式狠狠的將敵人壓制在地上。
即使身上已被銳利的刀刃割出各式細碎的傷口也無所謂，那種決絕看的空丸不禁冒出了恐懼。
「很好用吧？」
金城白子笑著說，邊拔下插在身上斷裂的刀刃。
曇空丸及宙太郎心急的看著白子身上的傷，那不斷滲出血的傷口看起來十分可怖。
可金城白子卻像沒事一般，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傷。
說實話，空丸有點生氣，氣這個人這麼的不在乎自己。
這個人總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是第一個總是想到別人，不管是大哥還是空丸自己還是調皮的宙太郎，然後是周圍不相干的人，例如那兩個總是到家中來求救的警察，最後是四周的東西。
從不關心自己。
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身上各處都插上了斷裂的刃，血一直從白色的袍子下滲出來，卻一點也不在乎。
居然還說什麼「太浪費了」。
實在是讓人，超生氣的啊。
顧著替白子包紮的幾人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危險人物。
也是，畢竟白子都下了那麼重的手，合理來說那個人都應該昏迷了吧。
「你也要妨礙我嗎？」陰狠的眼神，完全不一樣的氣場。
那個男人肯定是瘋了吧？
「好吧，我就跟你玩玩吧。」
！
突然感覺到手腕被人用力抓住。
就發現自己和宙太郎已被白子用力的朝後扔。
那男人原先像兩個鍊子的刀刃突然間散了開來，氣勢凶猛的朝著白子襲去。
好多！
鋪天蓋地的刀刃帶著殺意，眼見就要落在白子身上了。
躲不開的！
「白子！」空丸忍不住大吼，撕心裂肺的。
卻見白子突兀的笑了。
與先前溫柔卻帶有冷意的笑容不同。
那是自信滿滿的笑容。
那是百分百篤定的笑容。
「哦，好像很熱鬧嘛。」
那個自信狂妄的聲音。
鏗鏗。
兩聲。
襲來的刀刃被乾淨俐落地打落在地上。
「大哥…」
那個熟悉的背影恰到時分的出現。
默契十足的站在可靠的白色身影身旁。
一黑一白、一紫一紅，就像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個性，但卻心靈相通。
「你遲到了喔。」
「讓你久等了。」
那樣熟悉、那樣自然的語氣。
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站在大哥身旁的人是白子。
自己還不夠強，所以大哥不需要自己。
或者說，一直以來能夠站在大哥身旁的只有白子吧。
很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自己再怎麼努力依舊追不上大哥。
「不用擔心。」就在自己擔心得要死的時候，白子這樣笑著說。
「很快就會結束的。」
果然如白子所說的。
大哥笑著解決了敵人。
輕輕鬆鬆的。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這世界是很廣大的喔！」
就像一直以來那屬於大哥的燦爛笑容。
事後，那名叫嘉神直人的罪犯被「豺」帶走了。
勉強，可以算是和平落幕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