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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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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我先走咯!”施尤儿对着不二周助说道。
夕阳下,青学的球场里只剩三三两两的人。
今天,手冢队长提前结束大家的训练。
施尤儿看着正在整理球袋的不二,有些担心地说道:“要不你还是等等手冢吧。”
不二周助将球袋挎在肩上,弯着眼睛对施尤儿说道:“没事的尤儿。手冢不知道还要多久呢。”
今天,手冢结束后就立刻叫走了越前,不知道去说了些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可是……”施尤儿还想说什么。
“安啦!”不二立刻打断她,摸摸她的头发。
“……那好吧。”施尤儿只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啊!”
不二周助对她报以微笑。
“尤儿。”菊丸拉拉施尤儿的袖子,“不二又不是女生,能出什么事。”
“你懂个屁。”施尤儿随手敲敲他的头。
菊丸英二被敲痛了,哇哇大叫起来。
施尤儿纹丝不动。
菊丸只好捂着头,跑到大石身边求安慰,眼泪汪汪地控诉施尤儿的暴行。
大石只得像哄小孩一样,摸摸,吹吹,嘴里念到:“不痛不痛……”
施尤儿哭笑不得地看着菊丸的行为,嘴角抽了抽。
活宝!
……
自从那天施尤儿跟不二说过“小心新元之介”之后,不二便一直跟手冢结伴回家。
虽然他们一直就是结伴回家……
因为他们家在一个方向。
施尤儿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由自主地挑挑眉。
天时,地利,人和啊队长!
但是今天手冢跟越前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施尤儿今天又有事情。于是不二只能一个人走。
施尤儿看着天边血红的晚霞,不由得皱皱眉,心里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甩甩头,施尤儿将心里的不安甩出去。
哪儿那么凑巧啊!
得想想等会儿见莫卡姐的事情。
……
不二周助挎着球袋走在路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思考着什么。
突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拖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这是一条死胡同。不二周助被人狠狠地甩在巷子底的墙上,球袋掉在一边。
“嘶~”后背被撞得生疼,不二周助丝丝地吸着凉气。
他们是谁?
不二周助背靠墙壁,逆着光,看不见对面人的相貌,眯起眼睛只能看见大约有五六个人,都穿着青学的校服。
不二周助脑中飞速地转着。
他确定自己并没有招惹什么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新元之介!
果不其然,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眼前五六个人纷纷侧身,为后面的人让开道路。
新元之介叼着烟,痞痞地走到不二周助的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噗”的一声,将烟全部吐在不二周助的脸上。
这是一个极其侮辱人的动作。
不二周助皱起眉。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气的。
新元之介倒是对他的表情很满意,扬起下巴,高傲地瞥着他:“不二周助,你真是有种啊!我新元之介的人你都敢抢!”
不二冷冷地直视他:“你的人?别侮辱了尤儿。”
新元之介瞬间怒了,“砰”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不二周助的肚子上。
疼得他弯下腰,额头上冒出冷汗。
“呵呵。”一会儿,不二周助撑着身后的墙壁努力直起身,唇边挂着一丝冷笑,“这就生气了?……也不想想,尤儿是你的人?你配吗?”
话音刚落,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不二周助被打得头一偏,脸瞬间便肿了起来,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不二抬手一抹,看着手上的红色,眼里闪过一丝嗜血。
很好!
不二周助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新元之介。
新元之介看着他眼里的寒意,骤然觉得周身都弥漫着一丝冷意。就像那天施尤儿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仿佛令人置身冰窖。
新元之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便显出了两人的气势差距。
新元之介立刻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个手势,上!
身后的小弟得到指示,蜂拥而上,对着不二周助拳打脚踢。
不二周助也不是软柿子,立刻予以回击。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不二周助便处于下风。
突然,不二周助后背被重重一击!他被打得往前一扑,扑倒地上。双手狠狠地在地上摩擦。
手掌立刻火辣辣地疼,不二周助怀疑自己双手的皮被蹭掉了一大片!
不二周助倒在地上,周围的人趁机狠狠地往他身上踢。
他只得蜷着身体,护住头。
他妈的,这帮人真狠!外面的人大概看见巷子里面发生了什么,怕是也不敢进来吧。
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被打死在这儿了?
……不知为何,不二周助脑海里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
手冢。
……手冢国光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思考着刚才与越前说的话。
这时,从巷子里的声音吸引了手冢的注意。
拳头、鞋子撞击在□□上的“砰砰”声令手冢皱眉。
手冢驻足,侧头看向那些人。
青学校服?
人影晃动间,手冢看见了被围殴的那个人。那人蜷缩着侧身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污与灰尘。
狼狈至极。
当那群人再一次遮挡手冢的目光之前,他看见地上那人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瞬间令手冢整个人僵住了。
不二!
手冢对不二的眼睛熟悉得就像自己的一样。因为他知道,不二最吸引他的就是那双眼睛。
一眼望去,就像是心神都要被吸进去。
这个人是不二!
手冢丢下球袋,冲进巷子里。
住手!
……不二周助被打得迷迷糊糊,在他几近昏迷的时候,他隐约觉得身上一轻。
嗯?怎么停了?
不二周助艰难地转动头,想看看怎么回事。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逆着光,挡住了刺眼的夕阳余晖。
不二睁大眼睛,心里隐隐有些感觉。
来人缓缓蹲下/身,使得不二看得更加清楚。
……手冢?!
不二周助环视一周,发现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圈人,正在地上打着滚痛苦地呻吟着。
新元之介呢?
不二周助仔细一看。哟!也在那儿躺着呢!
“……不二?”手冢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问着,双手不知道该碰哪里才能让不痛地扶起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立刻回神,慌忙地低下头,用头发挡住脸,压着嗓子说道:“谢谢你。但我不是你说的不二。”
说话,挣扎着想要起身。
快走!不能让他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
心里越急,动作越慌乱。一不小心磨破皮的手掌咯到了地上的小石头。疼得不二周助撑着身体的手臂一软,往地上摔去。
不二周助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未到来,而是一阵柔软的触感。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手冢焦急的脸庞出现在上方。
手冢单膝跪地,双臂紧紧抱住不二。
看着他红肿的脸,手冢既心疼又愤怒,直怪自己刚才揍那群人揍得太轻了。
“不二,我们去医院。”手冢轻声说道,像是怕吓着怀里伤痕累累的人儿。
不二抬起手撑住手冢的胸膛,努力把头侧在一边:“你认错人。”
“不二!”手冢一听,心里的又气又疼,控制不住地愤怒出声。
不二周助被他叫得一抖。
手冢立刻意识到自己把他吓着了,连忙放软语气:“对不起不二,我,我不是想吼你。我是……我是心疼。”话一出口,连手冢都没意识到自己会这样说。
两人都愣住了。
旋即,手冢反应过来,继续说道:“不二,别闹,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话语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
说完,也不管不二周助同不同意,一个公主抱就把他抱起来。
临走时,手冢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地上还在哀号的人。
新元之介!
……
医院里。手冢国光坐在不二周助的病床前,打着电话。
“喂?阿姨您好!我是手冢国光,不二的队长。呃……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您,不二今天在我家……对对对,他今晚会在我家过夜。……嗯,那就谢谢您了。……好的好的,阿姨再见。”手冢拿着电话,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是在给上级汇报工作一样。
看得不二周助侧头暗笑。
第一次看手冢那么紧张呐!真是有趣!
突然,脸庞传来的温暖触感打断了不二的偷笑。
不二周助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手冢国光。
手冢立刻收回手,紧张地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尴尬地开口解释:“那个,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没有别的意思。”
不二周助转回头,望着天花板,沉默。
手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生气了?
“你也受伤了,去处理一下吧。等会儿你就直接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一会儿,不二周助开口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天花板,看也不看手冢。
说着,手冢这才想起自己也挂了彩。摸了摸自己的脸,立刻疼得他丝丝抽气。
手冢敢断定,此刻的自己肯定也是鼻青脸肿的……
形象毁了啊!
想到这里,手冢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的狼狈。
突然,他意识到了为什么刚开始不二会一直说自己认错了人,而且一直低着头不让自己看他的脸。
他也怕把他狼狈的一面展示给自己吗?他也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吗?他,和自己一样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手冢立刻抬头看着不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高兴,他只要一想到不二可能也十分在乎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他就十分雀跃。
“不二,我……”手冢唤着不二周助,声音里有难掩的激动。
但是他说了一个“我”字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词穷肿么破!
不二周助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怎么了?被打了还那么高兴?还是说……他想到能快点回家去,才那么高兴?
想到这里,不二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说道:“那你快回家吧。”
“……嗯?”这下轮到手冢不解了。
怎么话题换得那么快?
“把伤口处理了就回去吧,别让你家里人担心。”不二周助偏过头不去看他,闭上眼睛。
“我不回去,我留下来陪你。”手冢语气里有不容拒绝地坚定。
不二周助一僵。
手冢随即意识到这句话些暧昧,连忙解释到:“你受了伤不方便,我留下来比较好。”
说完,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说自己今晚不回家。
不二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打完电话,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手冢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那个……喝水吗?”
不二转过头,说道:“好啊。”
手冢起身为他到了一杯水,送到不二的唇边。不二周助伸手去接,手冢便看到了他手心的伤。
手掌磨破了大片的皮,丝丝地往外泛着血丝。看着就觉得生疼。
刚才医生处理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而不二自己也不说!
为什么?!
不二看他并不把水杯递给自己,反而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不二立刻反应过来,慌忙想把手藏进被子里,却被手冢一把抓住。
手冢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股火,手下便不由得使了大劲。
不二惊讶地看着手冢,眼里有些害怕。
他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生气?
不二周助眼里的害怕刺进了手冢的心里,手冢意识到不二被吓到了,连忙松开手。
一被松开禁锢,不二立刻捂住手腕,挡住手冢的视线。
手冢愣了一下,伸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拿开不二遮挡的手,入眼的是被捏得青紫的白皙手腕。手冢感觉心里被撞了一下,低声开口:“对不起,我刚刚太生气了才会……我帮你叫护士处理一下。”边说边轻轻地摩挲着那白皙的手腕,像是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说完,伸手按了病床床头的按钮。
不一会儿,护士进来,为不二上药。
酒精接触伤口,疼得不二皱眉。手冢看见,立刻瞪了护士一眼,冷斥到:“轻点儿!”
护士吓得手一抖,蘸有酒精的棉棒便狠狠按在了伤口上,不二疼得手一缩,眼泪都差点出来。看得手冢一阵心疼,也顾不得去瞪那个不长眼的护士,连忙抬起他的手腕轻轻地吹着,轻声哄着说道:“乖,不痛了不痛了。”
不二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他呆在手冢身边三年了,见过他面无表情的,冰冷的,浅笑的种种表情,却唯独没有见过他温柔的一面,而现在却是展现在自己面前。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护士小姐在一旁看得一阵激动!
终于看到一对活的狗男男了!
……
手冢看见护士呆呆地站在一边,皱眉,冷冷地说道:“请你快一点!”
护士回神,连忙低头努力克制自己激动地发抖的双手,轻轻地、仔仔细细地帮不二处理伤口。她敢保证,自己若是再犯刚才的错误,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立刻发飙。
虽然很想看现场版,但是护士小姐想到这可能会危机自己的小命,只得放弃这个打算。
……时机不对,不要再想了喂!
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不二跟护士小姐都舒了一口气。
前者是因为手冢太温柔而不知所措,后者是因为手冢太冷酷而吓得冷汗直流。
不要如此差别待遇啊喂!
“那个,麻烦你帮他也处理一下吧。”不二看护士整理东西准备离开,连忙唤住她,指指手冢。
“不用,东西留下,我自己来吧。”手冢想也不想地拒绝。
你问为什么?帝王的心思你能猜?!笑话!
护士小姐连忙点头,把酒精、纱布放在床头,匆匆转身。
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给那个男人处理伤口,还是脸上?!要夭寿的喂!
不二一路目送护士小姐出病房:不要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应付啊!
护士抬头看着他:保佑吧,那是你的小攻啊喂!我留下来干嘛?
不二:……不要乱说啊喂!
护士:……不要害羞啊喂!
手冢看两人一直对视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冷冷地看了护士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护士小姐吓得一个激灵:遵旨!小的立刻就滚!
立刻闪出了病房,顺带贴心地关好门,狠心地不去看不二求助的目光:保重了喂!你家小攻太凶了喂!
手冢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不二:……
“不二。”手冢温柔地唤着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登时一个激灵:……
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样子的队长比冷着脸还恐怖啊!护士小姐,你在哪儿!
“呃……嗯?怎么?”哪怕心里再翻滚,不二还是一如既往弯着眼睛问道。
“就是问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呃……粥就好。”
“嗯,那你等等我,我去买。”
不二点点头,目送他出了房门。
“呼……”门一被关上,不二就软在了被褥里。
太吓人了啊!拜托不要那么温柔啊!人家一下子接受不了!
……
吃过晚饭,手冢打过热水为不二洗漱。
因为手上有伤,手冢坚持不让不二碰水。于是,不二只能乖乖地靠在床头,任由手冢拿着毛巾在他脸上摆弄。
就像一只乖乖等待被抱的熊宝宝。
每次他一摆出这幅姿态,施尤儿就会被萌得不要不要的,他说什么都答应。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招对冷如冰霜的队长一样有用。
手冢看着眼前乖乖听话的人儿,心都要化了。真想在他被热水烘得红扑扑的脸蛋上咬一口……
不二:……队长,不要用那种看着食物的眼光看着我啊!
病房内两人都不说话,房内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水的原因,有些高。让不二想要掀开被子。但一想到手冢看食物一样的眼神,不二犹豫了。
不二周助坐在那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洗漱终于完了,他也快睡着了。
手冢轻轻拍拍他完好的那一便脸颊,唤道:“不二,不二……”
“嗯?”不二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手冢看着他的动作,被萌得一愣。
不要再卖萌了啊!
“把衣服脱了再睡,不然难受。”手冢说道。
不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青学校服,上面全是泥土,灰,血渍。
不二:……
不要再脏了啊!
“那个……我想去厕所。”不二低头小声说道。
潜台词是:队长,你快让开,我要去尿尿!
但是很明显,队长会错了意。
他站起来,不二刚要舒一口气,下床穿鞋的时候,只见手冢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帮他穿上鞋子,一边说道:“我扶你去。”
“我自己可……”不二弱弱地反抗。
但是一接触到手冢的目光,立马噤声。
别凶啊!
不二小受偷偷撇撇嘴。
手冢扶他进了厕所,站在一旁。
不二被他盯着,连伸手拉拉链的勇气都没有,只得苦着一张脸对手冢说:“队长,麻烦你出去等行吗?”
手冢见他被自己看得连动都动不了,只好转身往外面走去。无人发现的角落,耳根悄悄的红了。
丢脸!
……
手冢扶着不二回到病房,站在床前,示意不二脱掉外套。
不二周助全身酸痛,连脱衣服都困难。手冢站在他身后,帮他把外套脱下来,由于身高差,自然的就透过不二敞开的领口瞄到了他的肩头,那里一片青紫。
手冢连忙把他衣领往后拉,方便更好地观察。
不二周助不明觉厉,努力转过头想看看手冢在看什么。
这是怎么了?
“别动!”手冢冷斥。
不二小受蔫蔫地将头转回来,撇撇嘴。
说了别凶啊!
“把衣服脱了。”手冢命令。
不二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手冢被他背上的伤急到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双手从身后伸到他前面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不二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按住他的手,连话都说不利索:“等等等一下!”
“等什么等!给我脱!”
“别别啊!”不二反抗。
别说不二正常情况下都不一定能掰得过手冢,何况现在还受了伤!
于是在他强烈的反抗之下……手冢快速的把他衣服脱了。
不二:……
不要这么弱啊!
白皙如玉的背上,一道青紫色的伤痕狰狞地横在上面。触目惊心。
手冢死死地盯着那条伤,几乎窒息!一看就是被棍棒之类的东西打的。从右边肋骨的地方一直蔓延到左边肩头,横跨了整个背!
自己当时是瞄到了角落里有一个柱形的东西,当时并没在意。现在看来,肯定是那群人拿那个打的他!
真是该死!
不二转头,看他急急忙忙地把自己衣服脱了,现在又盯着自己的背不放。
难道自己背上也有伤?
对了,当时自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这才导致自己双手被磨破皮,也是让自己后来一直倒地不起的原因。
刚才医生来上药的时候,问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没有处理。自己当时浑身都疼,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没有处理到。看来不止手心忘了,连背后这个也忘了。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后背疼得慌。
他是在看那个吗?
刚想到这里,就感觉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抚上了后背,不二听见手冢沙哑着声音问道:“疼吗?”
不二想了想,说道:“不太疼。”
听到不二的声音,手冢回过神,冲到门外去叫医生。在他的强制要求下,不二周助做了一个全身体检。确定没有任何骨折、骨裂、肌肉损伤等等之类的情况之后,才算是安心。
被迫从值班室拉出来的医生,扶着老腰,哭丧着脸。
好不容易忙完一天的工作,在值班室休息休息,就被拖出来做全身检查。你说我一把年级了我容易吗我!拖出来就算了,还凶!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不二:……
医生:你家这位太凶了。快领回去!我看着头疼!
不二周助只好拉着手冢弯腰道谢,快步走回病房。
不要再凶别人了啊!
……
手冢拿着从医生那里得来的药仔细地为他涂上,完了,小心地帮他穿好衣服,小心地扶他上床。就像是在照顾一件瓷器。
不二:……
不要这样啊!我又不是残了。
“睡吧。”手冢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拍拍他。
说完,关上灯,走回窗边的沙发上坐好。
准备睡觉。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除了床,板凳,就只有窗边的小沙发可以睡人。但是这一张沙发对于一个179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不二周助适应了黑暗,看着手冢在沙发上坐得端端正正,很是不忍。
他要在那里坐一晚上吗?他今天也训练了,没有好好休息不说,还因为自己而受了伤。但他没有丝毫抱怨,还细心地照顾自己,没有一丝不,连家也不回。
谁会忍心这样的人坐在一旁坐一晚上呢?
“手冢。”想到这里,不二开口。
“怎么了?痛得睡不着吗?”手冢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温柔。
“没有。……你过来一下。”
手冢闻言,起身走到床边。
“躺下吧。”不二往身后移了移,拍拍空出来的位置。
不二周助背后有伤,只能侧身而睡,本来床铺就有空的地方,现在一挪,位置刚好够手冢侧身躺下。
“不行。你身上有伤。”手冢想也不想地拒绝。
帝王努力忽视心底的遗憾。
岂料,不二这次倒是犟了起来,说道:“你不躺下我就不睡了。”说完,一副要起身的样子。
手冢连忙摁住他,无奈:“好好好,听你的。你别闹了。”
不二顺势躺下。在黑暗里,扬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手冢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不二再往后面移了移。手冢伸手一下子揽住他的腰,手掌往他后面的床铺摸了摸,哪儿还有床铺?幸好自己拦得快,不然他非得掉下去不可!
真是不安分!说了别闹!
帝王努力忽视心底的雀跃。
手冢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自己胸前揽了揽,冷静地说道:“别动。你差点掉下去。”
“哦。”不二小受撇撇嘴。
床太小,两个人只有侧着睡,连手也放不下。不二只有把手搁在面前这个人的腰上。
队长,不要说我占便宜啊!实在是床太小了。
由于身高差距,不二周助就像整个人被手冢抱在怀里一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身体。
手冢拍了拍他的后腰,轻声说道:“别闹,快睡。明天不要去学校了,我帮你请假。放学之后我们去买球拍。”
“可是……”不二抗议。
“听话。”手冢温柔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再过几天就是都大会了,你要尽快好起来。”
是为了都大会吗?为了都大会才对我那么好吗?对啊,自己是单打2号跟双打2号啊。
不二周助身体一僵,在黑暗里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
手冢感受到手底下的身体有些僵硬,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不二周助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自己能问什么?问他是因为担心都大会的成绩才对自己那么好?
别闹了!自己又不是矫情的小女生,问这些不恶心吗?队长本来就是一个对队员很好的人。
不二暗暗呼了口气,努力抛开心底的失落。
睡觉!
手冢心细,感受到面前的人情绪不对,以为他是因为今天被打的事情,只得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拍他,像是哄宝宝一样哄着他:“别想了,睡吧。”
不二轻声“嗯”了一声,在他轻柔的拍打下,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渐渐进入了梦乡。
手冢感觉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着了,小心地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放在他的头顶,面带微笑地闭上眼睛。
窗外清风吹过,吹起洁白的窗帘,月光洒满一地,月亮躲在云后露出半边脸,像是想偷看房内相拥而眠的两人。
亲密的爱人呐,你听,窗外的虫儿在唱着情歌啊。
爱情,甜得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