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归来 回到从前 ...
-
英国时间 11：32PM
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已经隔了五年。五年前的那天，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带着行李从那个温暖的小城来到这个经年潮湿多雨的欧洲城市。
只身一人。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那些漫天坠落的雨混进眼里，把身边那些金发碧眼
举着手机不知在忙什么业务的陌生身影模糊了一圈。
那时候自己站在泰晤士河的栏杆旁。举目望去只有夜幕笼罩下金碧辉煌的大本钟伫立着，酒绿灯红的繁华城市，自己是初来乍到无法融入这纸醉金迷般的生活的异国人。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却难以照进他的心。
虽说如此。可是以他这种交际花也似的性格，忧郁望天了一阵，就在来到这个城市不足几天之后就和同学打成一片。这么说来在异国的生活算是一帆风顺。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
明明知道没有可能的。可是就是想和那个人待在一个城市。于是在异国完成学业以后，就改了工作签，能与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也是好的。
虽然是灰霾的天气，还伴着一刻不停的冷风冷雨。
许灏看了看国内朋友发来的msn，那条群发的也一并收入眼中，踌躇了一下，陷入软软的床单中打了几个滚。也就踌躇了那么几下，就决定回国。
把一个大箱子从衣柜顶拿下来，带落一层灰，打好包行李。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东西，十几件衣服加上手机笔记本什么的，也就装了箱子的四分之三。想了想还是把那本日记带上。
——只是看箱中还有空隙而已。绝对不是不想给这里的房东发现自己隐秘心事之类的少女情怀。
第二天递完辞职信。定了最早一班会中国的航班。
10多个小时航程过后，许灏没有直接回到曾经居住的城市，而是去到自己只待了一年不到的大学。
没有什么变化，和五年前自己怀着一颗兴奋的心而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树好像还高了，对了，还有人。五年前的同学肯定都已经毕业然后天各一方了，他可想象不到大学了还能留级的白痴。
许灏走着最熟悉的路，不自觉就绕到了曾经图书馆对面的咖啡馆，白色建筑的影子与五年前的记忆重叠，墙壁上肆意生长盘缠的爬山虎于阳光照耀下在纯白的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还好，这里还有阳光。终于不必忍受伦敦那种令人骨骼都生凉的冷若冰霜。
“致远，还记不记得我？”
许灏拉着行李箱进了咖啡馆，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径直走向吧台那个低头擦拭陶瓷咖啡杯的褐色身影，那人低垂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布，神情认真的像是在做什么祷告。
这是他熟悉的装潢。那些在记忆中的木料味道和咖啡的醇香一瞬间涌入鼻腔。这让他很那么心安。
“许灏，我怎么会忘记你这小子。”被他唤作“致远”的男子闻声先是愣了下，然后茫然地抬头，最后聚焦在面前这个五年未见的少年身上。
连忙发下手中的东西拍了一下许灏的肩膀：“摩卡多奶？”
说着打开咖啡机，倒入咖啡豆细细地打磨。
许灏笑笑：“换口味了，美式咖啡就好，不加奶不加糖。”
“啧啧，还装深沉。”姚致远看了他一眼。眼里是带着嫌弃的，可是许灏不知道他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点的心疼。在五年前明明还是那么活泼开朗，可是在今天却变成这样。除去那变得低沉的腔调，就连那时喜欢得不行的甜腻味道都舍弃。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呢许灏。
许灏的嘴角苦涩地牵起一个弧度，环顾四周然后发现不止外部装潢，就连里面都没什么区别，于是开始寻找自己以前“非它不可”的位置，伸长颈项想要确定有没有人坐着。
“不用看啦，那个位置没人。”姚致远递过一杯咖啡，“你走了以后我就没把那个位置给人坐过。”
“谢谢。”许灏抬头望了望伸到眼下那手的主人。
许灏坐在自己最喜欢的座位，看着窗外，翻开本子。
泛黄的扉页上，寥寥只字。
【霁&灏】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得几近透明的碎花窗帘——姚致远并没有这样的爱好可是校园里的女生似乎更喜欢这样——洋洋洒洒地铺陈在许灏身上。
和五年前的气息完全相同。没有那个移动冰山身上的淡淡薄荷香，原来这么多年后他已经习惯身旁总是萦绕的这种香。
——其实许灏的鼻子总是敏感，闻不得什么香，只是这种可以接受。或者说是他千方百计地去适应。可是当他花费那么多精力生平第一次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对方却不领情。
如同坠入线条错综复杂最后却还是拉扯回一个圆的时光隧道。重重复复，最终还是回到原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