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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高塔遇袭 我就是大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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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厅一片喧哗,少年们群情激奋。
厅内最不起眼的角落,缓缓站起来一名挺拔的红衣少年。
如墨长发一丝不乱的束在脑后,眉目如画,神情淡漠如水。
正是楚希臣。
“休要胡言乱语,我南亭的浴魂神剑,向来由涂氏一族保管,从未听过失窃一事。”
话落,大厅又恢复了沉寂,少年们稍稍冷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翟夫子。
翟夫子扯了扯半把山羊胡,摇了摇头,苦笑:“三百年来涂氏一族人丁凋零,到了这一代,就仅剩护剑阁涂子善一人,他又是个死心眼儿的,娶妻之后不肯纳妾,仅有一女。你们说,单凭他一介寒门学士,能守得住神剑吗?”
翟夫子言辞灼灼,让人很难怀疑,少年们再次热议起来。
“事关南亭社稷五国局势,你休要再危言耸听!”楚希臣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直达每个人的耳麦。
“老夫也是关心国运,新来的不服气光凭嘴皮子说说又有何用?”翟夫子不甘示弱。
涂嘉嘉愣愣的看着眼下热闹的局势,直觉告诉她,今天的楚希臣有些不一样。
心里所想,便对上了那对冷冽的凤眸。
他在看她。
涂嘉嘉咬了咬牙,也跟着拍桌子站了起来:“都给我住口!”
脆生生的女声特别好辨认,大厅里再次沉静下来,众人带着各色目光盯着她。
涂嘉嘉有些不好意思,一抱拳:“各位,我在无忧门整整七年了,大家都知道我涂嘉嘉轻功一流武功平平,我身上优点乏善可陈,但为什么还能在门里立足呢?”
她说话的时候面有羞愧之色,她也知道这七年好吃懒做只涨肚子没长本事。
安静,还是安静。
涂嘉嘉笑了笑:“我是有背景的,我就是大学士涂子善唯一的女儿,南亭的护剑女涂嘉嘉!”
“怪不得门主那么宠爱她。”
“就是,她武功不怎么样啊。”
“还不是有背景,不像你我靠自己本事……”
少年们七嘴八舌。
涂嘉嘉勾了一下耳边的乱发,再次淡定的笑笑:“大家不用担心浴魂神剑,上个月我回家探亲,还见着我爹拿出来玩了呢。”
说完了,她静静的坐下,然后猛然转头看着那红衣少年,坚定的微笑。
她根本就不知道神剑的事情,更不知道涂家竟然担任着为南亭护剑的使命,但是她强烈的意识到了,这个时候她必须站出来作证,否则今晚的事明朝便会传遍五灵界。不管神剑到底丢没丢,南亭都不可避免的会陷入战争中。
楚希臣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寒眸浓得似古井深潭,看不出情绪。
翟夫子几乎是跳着走到涂嘉嘉面前的,对她是又夸又赞,最后带动大厅里的所有少年振臂高呼:“国荣我荣,南亭必胜!”
涂嘉嘉捂着耳朵趴在桌子上,这老头子是吃了兴奋剂了不成?接下来他口沫横飞的讲战术讲兵法,涂嘉嘉睡着了根本没听。
教习结束,涂嘉嘉被一只温暖的手推了推,百里南天的声音很干脆很爽快:“嘉嘉,醒醒醒醒,回房睡去。”
“哦。”
涂嘉嘉抹了把脸,一看周围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她抓着百里南天的手臂:“南天,你不是欠我一个有关神剑的传说吗?”
百里南天指了指门口:“有人在等你,下次再讲吧。”
涂嘉嘉星眸流转,瞥见门口红色衣袂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一拍脑门子,猛然想起楚希臣约她在摘星塔见。
抱歉的朝百里南天笑了笑,垂头丧气的走了。
明月夜,偶尔一两只飞鸟掠过。
涂嘉嘉走在月光斑驳的小径上,看着白日里熟悉的景物在夜晚都变得有些狰狞,她笑着自嘲:“疑心生暗鬼。”
前方就是摘星塔,她看见塔门暗处人影一闪。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刚才不能说吗?”
低低的嘟哝了一句,一低头追了过去。
楚希臣似乎存心要和她躲猫猫一般,在门洞内的楼梯处躲躲闪闪。
涂嘉嘉心里不满,一巴掌拍到他肩膀:“希臣别闹了。”
要不是怕那厮把她身子上的秘密乱说出去,她才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牵扯呢。
那人终于站直身子转身看了她一眼,隐约的光线下,黑色蒙面巾。
涂嘉嘉果断抽出小片儿刀摆出防御姿势,一针见血:“你不是希臣!”
蒙面人眼里有着兴奋得意的笑,没有说话,张开大手就朝涂嘉嘉抓了过来。
涂嘉嘉疲于应付左躲右闪,大叫:“姓希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楚希臣应该就在附近,听见自己的声音,肯定会过来帮忙。
黑衣人全身抽动,见无人相助,笑得更带劲儿了,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很想短时间内将涂嘉嘉控制住。
涂嘉嘉武功平平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忍痛肩头吃了对方一掌之后得空飞身跃到空地上。
和歹人相斗,需扬长避短。
她打算利用轻功逃脱,对方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竟然没有阻止。
涂嘉嘉大喜,提气纵身一跃,一个起纵已飞身上了林梢,本以为甩掉了黑衣人,不想一转头,就见黑衣人停在她身侧,正□□着看她。
涂嘉嘉脑袋嗡的一下子,她没想到有人会比她轻功还好,刚要张嘴再次喊人,腰上一麻,身子直直的朝地上坠去。
她以为这回得摔死,黑衣人却也跟着直直坠了下来,鬼一样的两手一伸,将她抱在怀中。
“你要干什么?”涂嘉嘉看着那双异样的样子,心底拔凉拔凉的。
对方操控着她的生死,她稍有异动,就会被干掉!
那人还真是憋得住,硬是没说话,粗粝的手指缓缓抚摸她的脸庞,喘着粗气。
“不!不要!”涂嘉嘉心里暗暗叫苦,前世每每看电视,女主总是很无助的喊着不要,她觉得真很没用,不料有朝一日自己竟也落得这般田地。
她胆怯和柔弱似乎更刺激了对方,那人眼珠子里开始变得混沌晦涩,手指缓缓来到她的臀部,狠狠掐了一把。
涂嘉嘉楚楚可怜的看着对方,眼里蓄着清泪,月光下的那张尚显青涩的少女脸孔,别有一番味道。
黑衣人缓缓将她放置地面,一手点着她死穴要挟,一手飞快的解着自己的裤带。
“绝壁!”
高塔方向突然传来清澈的低呼。
涂嘉嘉大喜,她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高兴过,脸上更是表现得怯懦无助。
黑衣人兴奋的扯下裤头,大手一撩衣襟,涂嘉嘉将毕生力气全都凝聚在脚尖,死死的踹在那人两腿之间。
闷哼一声,两手条件反射的去捂住痛处。
涂嘉嘉一跃而起,又是几拳上去:“敢非礼老子,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楚希臣闻声寒眸一动立即纵了过来,就见一名黑衣人被涂嘉嘉拳打脚踢呈半死状逃跑,临了涂嘉嘉又脱下一只鞋子甩在那人脑袋上:“去死!”
楚希臣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起身便要追,衣摆被一只苍白的小手紧紧拽住。
涂嘉嘉晃晃悠悠的站定,头发跟鸟窝儿似的,脸上却竟是胜利的微笑:“呵呵,我没事儿。”
没等楚希臣回答,她一翻白眼儿,身子软了下去。
涂嘉嘉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在高塔顶层的飞檐上,身上盖着那件熟悉的红袍。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楚希臣正在她身边举着坛子喝酒。
“醒了?”
涂嘉嘉点头。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楚希臣的声音冷如冰,他指的是刚才欲行不轨的蒙面人。
涂嘉嘉没放在心上,穿越女都有一个定律:不会真被歹人嘿咻,不会死。
笑着岔开话题:“喂,你怎么上来的?”
她有些不敢想,吸尘器有轻度恐高症,轻功又不及自己。
楚希臣没有回答,也没看她,又狠狠的灌了口酒。
涂嘉嘉了然,除了爬楼梯,他还会有别的办法吗?
顾及对方的面子,她不再问,夺过酒坛子自己喝了一大口。
“约我来,就是要喝酒?”
楚希臣呆呆的看着头顶月亮,没头没脑的回答:“你若只是星星就好了。”
但她不是贾星星,她是涂嘉嘉。
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又有着不同的命运。
“切!怎么?我要是贾星星,你就喜欢啦?还不是整天摆臭脸。”
朗朗星空,楚希臣的脸特别干净,特别……好看,就连声音都能够打动人心。
“涂嘉嘉,敢不敢和我交心?”
涂嘉嘉愣,星眸中很是错愕。
“上次我说了我哥的事,现在该你了,就说说你手腕上的牙印吧,怎么被……狗……咬的?”
楚希臣认真起来唇角会微微勾起,眼睛难得的眯起来。
涂嘉嘉笑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实话告诉你,不是狗咬的,是一个小孩咬的。”
楚希臣眸色微暗:“你还记得他么?”
涂嘉嘉打了个哈欠,往房檐上一躺,出神的看着夜空,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他现在也该像你这么大了吧,不知道长什么个熊样儿了。”
楚希臣也在她旁边躺下,头枕两臂看着星星闪动:“他叫什么?”
涂嘉嘉努力想了想:“绵什么来着……忘了。”
“如果再遇见他,你会怎么做?”
“阉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