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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他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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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涂嘉嘉醉眼朦胧,皱眉不满的呢喃了一句,“你抓痛我了。”
楚希臣依旧紧紧扣着她的手腕,越抓越紧,厉声质问:“贾星星,你手腕上怎么也会有牙印?”
涂嘉嘉嘟着嘴又灌了一口酒,不是很在意:“这有什么稀奇?小时候被狗咬的!”
“狗咬的?”
楚希臣狐疑,抬臂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牙印儿……
七岁那年,有个叫涂嘉嘉的渣女在他被窝儿里塞了一坨狗屎,暴怒中的他已经忘记了一切涵养,将涂嘉嘉翻转了放在自己腿上狠狠打了屁股。
涂渣渣根本就不是人,抓过他手臂就是狠狠一口,他大叫“松口”,那丫头疯子一样咬着他不放,血流了一地。
他痛得几乎昏厥过去,怎么挣扎都没用,哭花了一张小脸。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生平第一次哭泣,就是因为涂嘉嘉。
当然,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后来一个机会,涂嘉嘉正在和一群小伙伴儿讲故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分开人群直接将她扯到了莲池边上,就在涂嘉嘉揣测他的举动之时,抓过她的胳膊撕了袖子就是狠狠一口。
“啊!”涂嘉嘉痛得尖叫,对他又打又踢,他死也没有松口。
他有多痛,他就要死对头有多痛。
周围的小孩迅速的围了上来劝架,他谁都不听,最后决绝的抱着涂嘉嘉一起跳入了莲池……
这些年,每当他看到自己手腕内侧的牙印,就会想起那个笑得很得瑟的涂渣渣。
当年他咬她的时候毫不留情,她的手腕上,绝对会留着同样不可磨灭的印记!
眼下,贾星星的手腕上竟然也会有牙印。
楚希臣钳住涂嘉嘉的手腕,高处的微风将少女的芳香和着醉人的酒气一起送入鼻息,指尖缓缓夹起一枚锥形飞镖,清冷的目光对准了她的咽喉。
她是涂嘉嘉么,是么?
明月皎皎,淡淡清辉莹莹普照。
寂静的高塔顶端,红衣少年思虑良久,终究收了手将酒醉倒过来的绿衣少女轻轻环抱,两人背影紧紧胶着,似有所语。
“星星,不要骗我。”
看着醉在怀中毫无防备的那张小脸,楚希臣眸子暗了暗。
他向来没有什么朋友,来到无忧门,贾氏兄妹一直陪伴他关照他,他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但是今晚在贾星星带他凌空跃塔的那一刻,还是感动了。
朗朗星空,翩翩少年暗自做着决定:暂时信她。
“不过……昨晚你那般折腾于我,我得做点让你尖叫的坏事才过得去。”
如玉的指尖慢慢落到涂嘉嘉小巧的下巴,脖子,最后将她胸口的衣带轻轻一抽……
海兰推开房门的时候,正对上横抱着涂嘉嘉静立在庭院中的楚希臣。
少年一身红衣,全身都浸着一层寒色,神情淡漠如水。
眼下他在犹豫,似乎是在考虑将小姐送进屋里,还是扔到门前。
海兰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涂嘉嘉,紧紧闭着眼睛,一身酒气却呼吸均匀。
见小姐没事,她稍稍放心,不悦的瞪着楚希臣:“小姐怎么了?”
楚希臣看都没看她,径直抱着涂嘉嘉进了房门。
非常不温柔的将涂嘉嘉扔到了床上,转头冷冷的丢给愤怒的海兰一句话:“估计半夜会吐,好好伺候着不许偷睡!”
红色衣袂浮动,迈开大长腿消失在夜色中。
“厚!做奴才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凭什么指挥我?喂!喂!”
海兰气得一张脸更加黑了。
贵桂早已经将涂嘉嘉身子放平,暗暗检查了一下她的裙衫,见着虽然凌乱却不像有人动过的痕迹,松了口气。
床上涂嘉嘉紧紧闭着双眼,开始低低的梦呓起来:“为什么要杀我?你这个坏蛋……放弃吧,不然你就死定了……”
海兰贵桂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贵桂,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少年,要不你看着小姐,我去结果了他的性命?”
“我早就想过,但是杀他容易,查出他背后黑手的线索就断了,再等等吧,看门主回来怎么处理。”
海兰从小在无忧门长大,做些端茶送水的粗活。
七年前的一个大晴天,门主蔡玉鹤突然从山下带回一个星眸竹腰的小丫头,指着她说:“她叫涂嘉嘉,以后就是你的主子,照顾好她。”
七年了,海兰一直都没想明白,无忧门多得是有背景有身份的人物,为何门主特别照顾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女孩?
更奇怪的是,不久,小女孩的贴身丫鬟贵桂也到了。
两个大人伺候一个小丫头,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要知道,即便是身份尊贵如百里南天,在无忧门,也是没有任何奴仆完全独立生活的。
还有西侯唐叶的独子唐力,吏部尚书程峰的儿子程誉……全都没有任何人伺候。
到了无忧门,便是来历练长本事的,不是来享乐摆架子的!
私底下她向贵桂探过无数次的口风,贵桂和她是极掏心窝子的闺蜜,唯独对主子的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轻叹了一声,有些怅然:“贵桂,虽然我们要好,可我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贵桂又开始往雀斑上抹粉,平静的安慰:“哪里,你是我最好的姐妹。”
夜深,迷蒙寂静。
无忧门主楼三层的某间卧室。
常海伟一身粉色睡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悠闲的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哼着小曲儿:“问云儿……问云儿……人生何处……”
不知何时,红衣少年无声无息的立在床边,声音淡漠清澈:“常海伟。”
常海伟一愣,警觉的眯起了双眼皮儿,看清来人之后脸色大变,连忙从床上翻身下地结结实实的给那少年跪下。
“啊?卑职见过三……”
少年一挥手,他立即住了口。
“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你知道我向来低调。”
常海伟脸贴着地面不敢起身,声音非常恭敬:“是。”
少年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在无忧门呼风唤雨的尊者,他没叫起,无忧门的二号人物便不敢起身。
“我的事不要告诉老爷子,否则……”
常海伟神色一凛,正色道:“卑职不敢多事。”
“我要在无忧门住一段时间,你帮我安排一下。”
常海伟愣,抬头,错愕道:“以新晋弟子的身份?”
“没错。”
“呃,卑职将您分到甲组。”
“无妨,只要和涂嘉嘉在一起,乙组亦可。”
常海伟不敢有异议,点头:“是。”
今早涂嘉嘉说有人要杀她,他听到“希臣”二字也曾怀疑过,不过一想天底下没有需要那少年如此大费周章去杀的一个人,就没多想。
千算万算,不料嘉嘉惹上的真是这尊神!
傻嘉嘉只说希臣希臣,她不知道这少年姓楚----楚希臣!
“想来你已经开始派人跟踪调查我。”楚希臣依旧让他跪着,声音清澈微凉。
“卑职该死,卑职这就解除所有命令。”常海伟身子有些发抖,眼前的少年不是吃素的,他在无尘谷的行事作风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得罪了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心里暗恨自己不长眼,急着担心涂嘉嘉忘了分析情况。
少年凤眸微寒,红色衣袂娇艳如火。
“门里可有一对贾氏兄妹?”
常海伟眼珠子吓得快掉出来了。
日上三竿,涂嘉嘉头痛欲裂。
“贵桂,我要喝水。”
贵桂细心的扶起她,给她端了杯温茶。
茶入腹中,感觉好多了。涂嘉嘉瞥见海兰一张臭脸正在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奇怪了:“怎么这么脏?”
海兰没好声儿:“小姐还知道脏呢,这可都是你吐的,被那个叫希臣的算的准准的。”
“希臣?”涂嘉嘉努力回忆酒醉前的事情,眼睛一亮,“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印象中,他可是喝得比自己还多。
海兰声音很闷,显得很不开心:“嗯,临走还威胁我伺候好你。”
涂嘉嘉被海兰的表情逗笑了:“我们的海兰也能被人威胁,稀罕啊!”
“死小子!”海兰恼恨的挥了挥手里的抹布,一张信纸从袖口掉落,她一愣,捡起来递到涂嘉嘉手里,“那小子给你的,叫你醒来再看。”
涂嘉嘉点头,打开信纸,上面寥寥几个笔力苍劲的大字:情非得已。
什么意思?
涂嘉嘉心里一阵紧张:“贵桂海兰,你们先出去一下。”
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她鬼鬼祟祟的抽开胸口处的衣带,左胸上一枚紫红的吻痕清晰的印在白皙的底肤上!
“啊----”一声尖叫把贵桂海兰吓得又都闯了进来。
“小姐!”
“小姐怎么了?”
涂嘉嘉慌慌张张的将衣衫系好,她看着窗外小木屋方向咬牙切齿:“吸尘器,你无耻!”
胡乱梳洗了一下,一路小跑去楚希臣住的小木屋,路上,连百里南天叫她都没有发现。
“噹”一脚踹开了房门,发现楚希臣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说梦话:“星星姑娘,我还年少,你饶了我吧,啊,不要啊----”
涂嘉嘉好似一瓢凉水兜头,愣愣喃喃道:“我昨晚在塔顶到底干什么了?”
她看不见的角度,被窝里的少年唇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