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人生有如果》图砂

52、Chapter 52 莫里篇 弥留之际，

　　Chapter 52 莫里篇

　　2012年1月的最后一天,我用最后的四个小时写完了这一生，我没有觉得悲伤，真的，一点也没有。唯一遗憾的是我留恋的那些，那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去守护了。
　　我以为，只要他离开了，我的明西就还是我的明西。却终究错失了机缘，老天爷不会再给我这个机会了。
　　------我以为，是的，我以为我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得到她，像普通的情侣般，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原来，我错了…老天甚至都没有允许这个不是开始的开始。
　　在我下定决心用我的一生去守护着她的时候……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明西，我的明西，她依旧对生活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以至于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到底是生活抛弃了她，还是她抛弃了生活。
　　我知道我该离开了，我所有的至亲都已离我而去，我所有的仇恨都已经被我亲手送入地狱，在我父母去世后的三年后。
　　这世间本就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离开
　　这在曾经对我来说是多么美好的词汇
　　我从来没有排斥过这样美好…如果真的可以离开，我想那是上苍对我的恩惠……
　　离开所有的一切，然后忘记……
　　我什么都不想记得。但……
　　我记得明西，记得她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仿佛很早很早……早到让我忘记了有多久…早到让我愿意用我一无所有的残破的生命去守候…就算我的一切比她更为贫瘠……
　　我不知道，我在担心，从一开始我就害怕迟早有一天她会消失…
　　可是对不起，原谅我，如果她愿意，只要她还在，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为这世间赎罪……

　　终究我的担心成了事实，却不是针对明西，是我……
　　必须要离开她了……
　　我想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只要她余生的岁月可以平静安好……
　　那个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看到明西在一点一点的把所有的伪装都脱掉，有了正常该有的情绪……我想，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祝福他们呢？至少明西值得这样一个人来待她这样好。
　　他果然还是寻来了。
　　我没有忘记那一天，房暖离开之后，响起的沉稳脚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见她，但是我不能否认，她一直在等你……”
　　“莫里，我很感谢你，在她孤独无助，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时候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助她治疗。可以说，没有你，可能就没有今天的明西……”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去偿还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可能你也爱着她……这份爱甚至在你的生命中已经占了极其重要的分量。”
　　“我等了她整整七年，找了她三年，我们也错失了整整七年的幸福，所以……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的身边……”

　　“祝你早日康复……”

　　——“你会让她幸福吗？”在临路离开的时候他问，他最终还是害怕明西不够幸福。
　　马上他就又嘲讽的笑了，是啊，他又何必多此一问，临路没有任何义务向他承诺什么，他以为临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却听到背对着他的他说：

　　“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一点点……”

　　“谢谢。”临路没有向他承诺，但是他知道他懂：“请照顾好她。还有，对不起……”
　　“不必。”顿了顿“起码你照顾了她整整三年。”
　　对不起什么，他知道他懂。
　　如果不是他的阻碍，他们应该不会错失整整三年……临路终究还是记恨了他，因为他的阻隔……
　　那么明西，你呢？
　　知道真相后的你也会恨我的吧。

　　弥留之际，我去看了那个人的妻子，那个害我父母丢掉性命的人的妻子，在疯人院…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瘦骨嶙峋的身影，说着牙牙不清的声调…
　　却在看到我的时候，呵呵的笑个不停……
　　笑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已与我无关……

　　这样也好。
　　那么，我也会解脱了吧，到底是会下地狱还是会永堕修罗？
　　但是，我不在乎。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我想临路是爱明西的，否则这么多年来他不会对她的下落费尽心思，还好，他没有放弃……
　　明西幸福是自己争取的对吧？
　　所以告诉我，明西不会放手，她会永远幸福下去。

　　2009年6月3日

　　看着明西窘迫的站在一边，我被她逗乐了，接着我似假非假的说：“看吧，明西你需要我。所以，以后呀，你若要我，我就一辈子陪着你，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你不高兴了，我哄你开心，你难过了，就拿我生气…好不好……”
　　———好不好？
　　我仔细注视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果然，明西什么也没有说。我已经料到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压抑不住那隐隐的期待。

　　对不起……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