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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朽木无香 “挺激烈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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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唔唔的推拒着姓楚的。
可是没想到这厮野蛮起来也是个不好相与的,竟然把我两爪往墙上一按,越发把我的嘴啃得厉害,一条舌头玩出百般花样来。我吓得不敢睁眼,手里一个雷爆诀捏着,却怕下手没有轻重,一下打死了他该如何是好,只好在劈与不劈之间迟疑不决。
可这楚雄却丝毫犹豫也没有。
一只手摁住我两手,腾出另一只手就从我衣襟里开摸起来,力道把握得十分到位,我竟然觉得有些舒爽。他摸到我胸前某处,我忍不住嗯了一声。
“咳咳。”
有人!我天灵盖一个激灵。
趴我身上的楚某人明显也僵了一下,从我嘴上撤下去之前还几不可察地,用舌头舔了两舔,方才讪讪站直了。
来的是琰玖。
他一身华美的紫袍,手上拿着我的一件马甲。
这是我们十几岁时,初通法力,喜不自胜,化成人形在人间的私塾上学堂,他送我的。原本我狐七并不喜欢这些金饰银饰,他却执意送我一件金丝铠甲,道万一有凡人伤我,我不便用法力伤人,否则折损了修行,坏了成仙的大事,不划算,莫如将这件金丝铠甲穿在身上,再厉害的斩妖剑都伤不了,遑论普通的破铜烂铁。
王的恩赐,马虎不得,我只得收了,成天穿在身上招摇过市,为此没少招惹贪财的狂徒。
后来想了个办法,贴身穿着,外边罩着中衣与外衣,方才两全其美。
今夜去他洞府赴宴,为了显示对王的恩赐铭记在心,我还是将这件早已束之高阁的马甲翻出来套在身上。
席间多喝了几杯酒,眼花耳热,脱了扔那儿,不曾想走的时候忘了带走。
这一次马屁,可以说拍在马蹄子上。
琰玖淡淡地看着我和楚雄,道:“挺激烈么……”
我咳嗽一声,老脸挂不住,指着他手上的东西:“看我的记性越发坏了,怎么敢劳烦大王给我送来。”
琰玖呵呵笑了笑:“我还只道你不要了。”
“怎么会,年轻时的爱物,换了谁都有十分的不舍。”这一点倒不全是虚妄之言,我狐七确是个怀旧的妖。
琰玖的脸上不似方才那么难看了。嘿,看来我拍马屁的功力还在。
楚雄这时候突然发问:“那是什么东西?”
琰玖道:“你不必知道。”大喇喇坐下,朝我道:“我多久没来你府上了,没酒就算了,连茶也不给一杯吃吃?”
我哈哈讪笑,谁承望您老贵脚踏贱地,只得翻箱倒柜找茶叶。
平时我只爱吃个甜的点心瓜果,喝杯白水。茶酒之上,都不上瘾。
所以狐王来要喝茶还得现泡。
楚雄杵那儿半天,见我抱着脑袋苦思冥想,指点道:“我见你收伤药的时候旁边有个小纸包,那是茶叶罢?”
我恍然大悟,连连称是,并赞楚公子记性好。
琰玖道:“你藏了几百年的陈茶,朽木无香,本王不喝了。”自己拿桌上的杯子倒了杯白水,饮了一口。
我心里有点上火。妈的,你不喝你害老子找半天?
当王当了百多年,这个讨厌的脾性还是照旧。
只听那琰玖又开口了,却不是问我,而是问楚雄:“你和狐七,怎生认识的?”
楚雄道:“你不必知道。”看了看我,又说:“你只需要晓得,我会带他回家。”
哈啊?
我想了想楚雄方才的虎狼之相,心头狂跳,连忙摆手,“罢了罢了,谁要和你回去!”
说好了只是利用你一下,入戏不要太深好吗。
琰玖一双丹凤眼莫名亮了亮,问我:“此话当真?”
我抬手摸下巴,想着琰玖这是几个意思。
想了半天,脑子里叮地一声,我明白了。
话说这三百年来,长老们在一旁催我快快找头母狐狸成家立业的时候,琰玖从来没有为我说过半句话。想来真不够义气,这哪里有半点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的样子?
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狐王,而我,终究是野地里一个没了爹娘的小狐罢了。大概我被长老们逼问时那种窘迫的样子,对于他来说,是酒足饭饱的一种余兴节目?
如果我不跟楚雄回去,那么我断袖的真实性又要受到怀疑,说不定又回到先前那种麻烦的境地去了。
我故意长叹一声,道:“只是和楚雄拌了几句嘴,倒不至于不回去。”
楚雄目光炯炯看着我:“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我心下好笑,后悔毛?你狐大仙有的是法术,想走的话不要太简单。
不过,经过这么一番深思熟虑,我也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我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来路无可留恋,我也是时候换个地儿住了。
跟楚雄下山以后,先落个脚,适应一下人间的格局,再找个繁华的城镇,摆个摊儿算命。天长日久,想必也能攒下一笔财富,到时买一栋大宅,我就逍遥地做起员外来。
再也不会有人在我跟前姬妾成群地刺眼。
再也不会有人在我耳边啰嗦叫我找头母狐狸下小崽子。
我就去人间,找个人间的美娇娘,有何不可?
以我狐七英俊潇洒的外形,诓个把小姑娘和我白头偕老当是不难。
当下计谋已定。我一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掌,笑吟吟道:“不后悔。”
楚雄一脸云开月明的笑。
琰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道:“小七,你此去,我们怕是不常见了。”
我点头:“大王万寿无疆,必定还有再见的一日。”
他看看我,转身出洞。临到洞门口却又回过头来嘱咐了句:“那件金丝铠甲,记得带上,如今的人间,与你我当年待的那个人间,已经不是一个了。”
我答应了一声好。
怎么看他的背影,今日有一分萧索?我摸着下巴又思索半晌,明白了。
他的后宫之中,有一个最得宠的吃坏了东西,现下病着,他出来这半日,难免想得慌。
楚雄从石桌上拿起那件金光闪闪的马甲,皱眉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拿过来叠好,道:“左不过是个防身的物件罢了。”又问他道:“几时启程?你家宅可远?父母健在?我要带些什么礼品吗?”
楚雄笑道:“我父母都在,不过此番下山,你我却不径直拜会他二位老人家,要先去一趟京城。”
我不感兴趣,只哦了一声。坐下留一封书信给郑泰,告知他我下山去人间游历的消息,免得他来找我玩耍时找不见忧心。
楚雄一直在旁边默默喝水,我把信纸用水壶压住,把金丝铠甲用个包袱装着背在身上,又把郑泰送的一些坚果塞在口袋里,道:“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