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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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夏深以为，“顾清扬”这三个字一定是和她命里犯太岁。不然，怎么但凡她遇见这三个字，就开始倒霉？
刚刚收拾好办公桌，总秘就走过来：“宁小夏，顾总叫你去一趟。”
这就来了。
宁小夏看看隔着十来米的总经理办公室。不管是不是那个“顾清扬”，地球总是照样运转，她总是得照样干活挣工资，是吧？
她从包里拿出文件夹。关于这次投标的过程和结果，在H城的最后一天就已经整理成规范的文件并发给经理。当然，不是这个“顾清扬”，而是那个“许昆”。面见现任总经理，再一次详细地口头汇报重点工作是少不了的。
正好技术部B组的总监郑瑶脚步匆匆地走过去，方向也是总经理办公室。
宁小夏是技术部A组的技术总监。A组和B组，日常既需要合作，又相互竞争，关系可谓千丝万缕，错综复杂。A组的工作侧重于平面广告和影视媒体的运做，而B组则侧重于营销整体和宣传策划。平时的小案子，多半会直接交给其中一个组负责，而遇见大型的企划，则往往需要两个组共同协作完成。
这样的工作模式，也造就了她和郑瑶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宁小夏连忙跟上去。走到半路不由心里自嘲一声。已经晚了一个礼拜了，还在乎这几秒钟？她出差的这几天，想必郑瑶已经多次和总经理“面对面”地交流过。
她跟着郑瑶前后脚走进总经理办公室。二十平的隔间依然是她熟悉的摆设，一点没变。连靠着窗户摆放的一颗绿萝都没挪地方。那还是她陪着姜静珊一起买了送来的，为的是担心新装修的办公室里有毒气体残害许昆那“娇弱”的体质。
绿萝旁边就是宽大的老板桌。桌子后面的人正背对门口看着电脑屏幕。察觉有人进来，他头也未回，说了声：“请坐。”
郑瑶熟门熟路地在右手边的沙发上坐下。宁小夏想了想，郑瑶肯定比她清楚这新上司的做派，于是跟着她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办公桌前的人从容地收拾收拾桌面的文件，这才站起来，转身朝沙发走过来。
高高的额头，平眉舒展，窄窄的黑边眼镜显得眉眼清秀，脸庞瘦削。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宁小夏定定看着走过来的人，依然有几分失神。那么熟悉而又陌生的模样，怎么就突然从六年前的回忆里走了出来，活生生地走到她面前了？
她还在发愣，人已经走到面前，伸出手：“宁小夏总监，我是顾清扬，甫艾新任总经理。”
宁小夏瞬间回神。小样儿，跟姐姐完cosplay呢！装陌生人，谁不会啊！
她立刻露出不卑不亢的笑容，礼貌地站起身，握住顾清扬伸过来的手：“顾总您好。以后工作中请多多批评指教。”
两人手掌相握，瞬间分开。顾清扬说：“指教谈不上，希望我们在工作中真诚相待，合作愉快！”
两人落座。顾清扬再次开口：“鉴于技术部是甫艾最重要的专业部门，以后每周一的早上我们都会专门碰头，讨论汇报专业问题。为了不影响九点半的公司周会，我们的碰头时间定为周一早上九点。”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现在时间是九点过五分。希望下一次碰头会议能够准时开始。”
这算是个改革吧。原来的许总从来不会组织这样的会议。有什么问题都是随时向他汇报。宁小夏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顾清扬接着说：“关于B组运作的情况，上周郑总监已经专门介绍过一次。因此，今天主要是听一听宁总监介绍A组的情况。”
宁小夏打开文件夹，将整理好的文档放在茶几上，说：“我先汇报一下这次A组参加投标的情况。”余光却见顾清扬手一抬：“宁总监，这份文件许总已经转发给我了。如果还有什么补充，你可以直接发我邮箱。现在我希望先了解A组的运作情况。”
这个顾总说话还真不客气。
对面这个强势的人，将来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宁小夏强迫自己冷静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简单理了理思路：“A组包括我在内一共有七个人，其中一个刘阳阳是实习生，张淩然是公司老员工，在甫艾已经八年了，其余都是工作一到两年的员工。一般工作流程是，由技术总监，也就是我，从营销部接手意向，然后由张淩然和我各带一到两名员工做预案，从中选定两个方案提供给营销部。后面的工作根据案子的进展开展。当然如果是小案子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流程。确定的案子，由我或者张淩然带人跟进。其余人则根据工作量随时调整。”
她说话的时候，顾清扬垂着眼皮，手放在膝盖上。等她说完，顾清扬抬起眼看她一眼，问道：“张淩然擅长哪方面？”宁小夏道：“平面广告设计。”
顾清扬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道：“那么宁总监擅长的是媒体？”
宁小夏微微一愣。若是这么说，她的确做媒体更多一些。
但是在郑瑶面前这么承认显得十分示弱。她不甘心地回了一句：“平面也是可以的……”
顾清扬一笑，道：“那正好。我正准备调张淩然到B组。宁总监做好心理准备。”
宁小夏这次是真的愣了。幸好她马上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不行！”
张淩然是她的左膀右臂。少了他，A组的实力会掉很多。
而郑瑶缺的就是象张淩然这样有经验的设计组员。她得了张淩然，必然如虎添翼。那时候，A组拍马也赶不上B组，她们还不得被郑瑶压得死死的？
顾清扬挑了挑眉，宁小夏觉得自己右眼重重地跳了跳。
她早该知道，遇见顾清扬，一定没有好事！
郑瑶这时候突然开口，道：“宁总监，不只是你们组的张淩然要过来我们组。我们组的陈传显也会调到你们组。”
陈传显不是B组资格最老的组员，却是B组唯一一个专业学习广告宣传设计的员工。宁小夏知道，调陈传显到A组，对B组来说，必然也是重大损失。但是，陈传显是和张淩然完全不同的人，宁小夏不认为自己能和他和平共事，也不认为陈传显能和A组其他人友好融合。
亏的宁小夏刚刚还有一瞬间，想的是试着好好和顾清扬相处。现在看来，这果然是一个笑话。
“我个人认为，顾总刚刚上任，就要对技术部大动干戈，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宁小夏气场全开，说话的声调也高了不少。
顾清扬睫毛闪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宁小夏发飙，却没有立刻打断她。
宁小夏把这种沉默看做是默许，垂眸想了想，又说：“也许顾总现在更应该做的是，好好了解甫艾现在的运作机制和结构，毕竟，中国的广告公司和英国的广告公司是不同的，也不应该相同。”
办公室内一片沉默。郑瑶肯定震惊得瞪圆了眼睛。宁小夏没抬眼，不知道顾清扬是不是被自己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是那样就最好了，好叫他知道，他来甫艾，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或者宁总监觉得另外一种形势更加适合甫艾，拆分A组和B组，另外增加C组和D组，由张淩然和陈传显带人组建。”顾清扬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温和，声线沉静，一点也听不出愤怒。
宁小夏心想，他还真是长本事了，这么生气他都不发火，反而不动声色间可以把自己气得够呛！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右手已经攒成拳头，在膝盖的地方摩挲两下：“如果顾总是征求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不同意。如果顾总是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我，无话可说。”
……
早会不欢而散。郑瑶走出总经理的办公室，还意味不明地看了宁小夏一眼，又对她悄悄滴比了个大拇指。
宁小夏可不认为这是一种称赞。
她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顾清扬现在是甫艾的总经理，第一天见面就这样把人给得罪了，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转念又一想，横竖顾清扬一直和自己气场不合，得罪他是早晚的事情，干嘛这么拖泥带水的不干脆！简直不像自己了！她把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扔。小艾在旁边挤眉弄眼：“怎么样，顾总是不是很帅！”
帅你个大头鬼！宁小夏在心里骂了一句。好在她还没失去理智，这话没从嘴里出来。
手机铃响。是姜静珊。宁小夏拎着手机走到茶水间，这才接通。
“小夏，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姜静珊的声音听起来挺兴奋的。
“大小姐，昨晚上才回！今天就上班了，哪像你？在家里做阔太太，整天闲的！”宁小夏心情不太好，不由得发了句牢骚。
“已经上班了！就是说，看见真人了？”姜静珊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
“顾清扬啊！许昆把他都夸到天上去了！你见真人了，真的有那么好么？”姜静珊笑意满满。
宁小夏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骂了一句：“大小姐，你别忘记你已经结婚了，还这么花痴真的好么？再说了，什么真人？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么你就这么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姜静珊气冲冲地说：“死许昆，听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还以为不错，就想提醒你一句，不要狗熊掰苞米错过好机会！看来我多操心了！”
这是把她比作狗熊吗？还是把顾清扬比成了苞米？
宁小夏接口骂：“许昆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他的话你也信？我就是找不到男人，也不能找个非人类吧！”
姜静珊咯咯笑了两声：“许昆叫我呢，不说了啊！”
还别说，和姜静珊闹了两句，宁小夏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她笑着把手机架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突然听见身后有水响声，一回头，一个高高的人背对着自己接开水，笔挺挺的衬衫烫印还清晰可见。
像鬼一样的神出鬼没，说他是非人类还真的没错！
宁小夏抓了抓头发，别扭地打了声招呼：“顾总。”
“嗯。”听不出心情。
宁小夏走出茶水间，还给自己催眠：当面都顶撞过了，还怕背后说的话让他听到？何况，就算听到了，他也不知道是说的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