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一四九点五

2、第 2 章

　　外头传来几声鸟啼，风吹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疼。那是梦吗？’小灵醒过来，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她深吸几口气，那些令人不愉快的感觉很快便消失了大半。
　　‘应该是吧。’她想，又往被窝里钻了钻。觉得今天有些累，想想还是再睡一会儿。但隐隐约约间，外面似乎传来对话声。但倦意使她沉睡过去。

　　“孟爷爷，小灵还没有醒吗？”
　　老人顺着声音看去，见是阿荷来了，就从躺椅上坐起。“阿荷是来看小灵的？可是她还没醒呢，你要进去看看她吗？”
　　阿荷本来也是想看看小灵的，但又想想还是让她多休息休息，这样才能好得更快。便摇摇头，说：“我就不进去打扰小灵休息了，她身体还没好吧。这次我是来送一些东西的。”她将满满两篮子的东西放在地上。“这些都是大家的心意，大部分都是些吃的。”
　　“呦，这么多啊。”“那等小灵醒了我一定告诉她。”
　　“嗯，不过小灵也太不小心了，大家都很担心她呢。”她皱了皱眉头。
　　“她要是知道大伙儿都那么关心她一定会好得更快的。”老人笑笑说道。
　　阿荷干站了一会儿。“孟爷爷，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儿要干呢。等小灵好了，我再过来看她吧。”
　　“好。下次再来玩吧。”

　　夕阳西下时，老人坐在书房内。他翻手拿出一块水晶，将自己的意识沉进去。
　　这是另一片空间。入目之处一片星光璀璨，而下方有云海正翻涌着。老人浮于半空，敛起神色。忽而，云海开始翻滚。远远地，就见云托着一片流光向着这来。那流光渐行渐近，很快便来到了眼前。只见那流光包裹着一名与小灵模样相仿的女孩。她正紧闭着双眸。
　　“唉。”老人看着她轻声叹息。
　　半响，他微微挥起手臂。周围的荧光都从云中浮现出来。它们靠近女孩，开始将她围拢起来。忽地那些荧光又四散开来，飞至老人面前化成一幕巨大的光屏。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竟然会对小灵的星海造成那样的危害。”说着，对着空中轻触了一下。
　　一小女孩出现在光屏上，看五官，俨然小灵小时候的模样。
　　“小灵，你叫小灵吧。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开心吗？”一对夫妇出现。这应该就是要领养小灵的人。
　　“嗯！”小姑娘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从那些场景可以看出那几年小灵过得还算不错。
　　“哎，老公。你真的觉得那小姑娘可以？”“当然了，就凭她现在这张脸，将来就算不是大美女也会不错的。”“哼，你们男人！”“老婆，你不会跟一个孩子吃醋吧？”“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她哪有这样好的命？”
　　“老公！我怀孕了！”“真的？哈哈，太好了”
　　“小灵，把这儿拖一下。”“小灵，怎么还不做饭！”“小灵，今天你不用去上学了。”“小灵！这是你干的吧！”
　　“小灵，你怎么没有看好小志！”“小灵，除了干活，其他时间就不要出来瞎晃了！”“小灵，看你干的好事！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嘛！不过也对，没人要的杂种怎么会知道自己姓什么！”
　　这个女人，还有她的丈夫。
　　“小灵，过来一下。叔叔和你有话说。”猥琐肮脏的人。

　　老人沉默地退出晶石空间，颓然坐下。“阿逻，你也看看吧。”他将图像从里面调出。说：“阿逻啊，我心里还是有愧。”
　　一只暹罗猫跳上书桌，安慰说：“爷爷，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老人摇摇头，神色肃穆。“星海受损对于意识修习者来说是致命的。如果不快点将小灵的星海修复。这恐怕对她的一生都有影响。”
　　“爷爷，你不是说过虚拟之境是可以帮助修复星海的吗。难道，这对她没有用？”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根本上，它也只是有辅助作用，它所提供的纯净意识能源只能增大修复的可能性。”他解释说。
　　“其实真正的关键在于自己，我们不可能永远用虚拟的记忆来代替原先的记忆。再说，记忆剥除也是有期限的。现在，我们只是将那段记忆禁锢起来。这就像是剥离出另一个灵魂，它也是有可能产生自我和意识。”
　　他脸色沉了沉，继续说道：“等它有了足够强的自我意识。我们无法控制他人的意识，更何况这个意识已经产生思维。而到那时，它会自己去寻找原主，并重新融合进去。”
　　阿逻接过话。“虚拟的记忆会和原先的记忆混乱起来。”
　　老人点头，说：“没错。”“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它主动融合之前剥除虚拟记忆。”“但是，我并没有多大把握。”
　　“爷爷，这记忆她是自愿抛弃的吗？”阿逻问道。
　　老人点了点头。“唉！看来，现在只能先这样了。”他站起身说：“看来还是要用那个方法，本来我以为虚拟之境的力量就足够了呢。”
　　“爷爷，你是想耗损自己的星力强行帮她修复吗。”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是你进入虚拟之境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大半。”
　　“我知道。”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十个不同大小的晶石。“不过现在小灵对于孟家来说要比我重要的多。阿逻，这点你是清楚的。”
　　“是。”“既然这样。爷爷，让我来帮你。”
　　“阿逻，等等。”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猫的瞳眸里发出光。一高挑的身影从中走来。
　　“你这样会影响意识修习的。你可是好不容易才达到这个程度。唉！”
　　“爷爷，没事。现在没什么影响了。”

　　夜色沉沉，屋内只有起伏的呼吸声。
　　阿逻看了看四周，推开门，进了屋子。老人随后跟了进去。
　　他们走到小灵的床边，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拿出晶石摆放在她的身旁，将其围成一圈。
　　阿逻看了看四周说：“爷爷，这里没问题吧。”
　　“放心，现在这个时候没人会出镇子来这儿。”
　　“那就开始吧。”“爷爷，要是星力快要枯竭要马上停止。”阿逻认真说道。
　　闻言，老人只好点头答应。
　　他将一块晶石置于自己的额心。他闭上双眼，静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鬓角冒出汗来。他又轻轻拧起了眉，半晌，闷哼一声。
　　一旁的逻临一直关注着老人的动静。他听到这一声轻哼立马上前，将老人轻轻放倒在床边，掏出几块含有流光的晶石摆满老人的额际，又扶着老人的后脑在前额上方猛拍几下。
　　老人突然睁开眼睛，原本失去了焦距的眼睛慢慢回了神。
　　“呼！呼！”他深吸了几口气，朝着阿逻干笑了几下。
　　阿逻无奈道“爷爷。”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
　　“你差点枯竭了！怎么不停下来。”
　　老人辩解：“我不是也没想到。看来用虚拟之境损耗很大啊。”“再说我现在也用不着什么星力。”又催促他说：“快点把它拿下来给小灵。”
　　阿逻拿起老人额心的晶石放在小灵额上。
　　徒然间，所有晶石光芒乍起，却见她周身晶石的光芒转而黯淡了下来，只剩下额上的那颗依然散发光芒。光芒越来越盛，却又在一瞬间散作点点光点飘在空中，随后又凝聚成一颗流彩光球。没入了小灵脑中。
　　屋内一下子陷入漆黑。
　　“阿逻，这是好了吧？”
　　“恩。”
　　阿逻扶起老人向卧房走去，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爷爷爷爷，你看！”小女孩朝老人举起了手中的蜻蜓。
　　老人转过身，和蔼的面容挂着无奈。“你啊……又调皮了，这蜻蜓多可怜啊，快把它放了吧。”
　　女孩有些不情愿。“啊？可是，它好漂亮啊。爷爷不觉得好看吗？”
　　摇摇头，向女孩招招手。“过来，小灵。”女孩靠着老人，听他说道：“传说啊，每个蜻蜓都是失去爱人的可怜人。它们原本是人，为了心爱的人自愿化作蜻蜓。等它们有机会重新做回人时，却发现自己孤身一人了。”
　　“真的吗？那爷爷，那它们现在怎么不变回人啊？”
　　“你想啊，没有了爱人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还不如做蜻蜓来得自由自在。”
　　“哦？那爱人又是什么呢？”
　　“呃。”“咳！就像……就是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那我觉得爷爷最重要了！嗯，阿荷也算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有…还有小罗！”
　　“那小灵，现在可以放了它了吧。”
　　“唔。好吧，那确实挺可怜的。”
　　“嗯，对啊。”
　　“那我现在就去放！”女孩转身跑出了庭院。

　　‘那是……爷爷？’

　　一小姑娘跑进了院子。“小灵小灵，一起去玩吧！”
　　院子里，一人坐在矮凳上，伏在小方桌上埋头用功。
　　“阿荷你来啦。”苦恼道：“可是，我还要做功课呢。”
　　“嗯，好吧。”“可是我们可以先出去玩啊！对不对？”
　　“还是不行。爷爷板起脸来那样子。不行，我必须要先做完。”
　　“好吧。”那小姑娘无奈，只好转身离去。
　　“爷爷真是的，那么多。”
　　“小-罗！哈哈哈！”
　　“小灵，你别忘记你已经不是五岁小孩了。”
　　“哼，一只猫装什么老成。”

　　“呀！小罗，你真的变成人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