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晓晓》沐子希

4、4冯氏碧烟 朱晓晓吃得

　　4冯氏碧烟

　　朱晓晓吃得正酣，一阵女子的哭闹声从灵堂外传了进来：“旺爷，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进去，小婉不要陪葬，小婉不想死啊！”

　　一个凶恶的男声吼道：“罗总管说了，你是三小姐的贴身丫头，侍奉三小姐是你的本分！还不快进去！”

　　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侍女被推搡进了灵堂，大门哐当一声合上了。匍匐在地的侍女小婉赶紧扑到门上，一边使劲地捶打着大门，一边奋力哭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只有铁锁撞击发出的“叮叮当当”声，昭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大门被人落了锁。

　　铜壶滴漏滴滴答答，刻度显示的时间正是子时三刻。

　　门窗紧闭的灵堂显得格外幽暗，加上四周空荡无人，更增一分阴森冷清。

　　背对厅堂的侍女小婉早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她面朝大门一动不动地挺立着，紧闭眼唇，屏住呼吸，煞白的小脸冒出了涔涔的冷汗，汗水沿着脸颊滑落下来，“嘀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突然，一支惨白冰凉的素手搭上了她的左肩，小婉猛地睁开眼，僵硬着身子，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一张没有瞳孔，狰狞扭曲的鬼脸突然凑到自己面前。

　　惊恐彻底超出了心脏的负荷，小婉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全身酥软地晕了过去。

　　隐约间，耳边仿佛传来了一阵懊恼，“我只是想吓吓你，哎呀~压死我了，好重啊——”

　　等到小婉苏醒过来的时候，一张红润而熟悉的小脸映入眼帘，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见自己睁开了双目，立马弯成了两道月芽，含着笑意问道“你醒了呀？”

　　小婉眯着眼睛喃喃念道：“三小姐？三小姐！”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双眼呜呜地大哭起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朱晓晓看到自己的恶作剧吓坏了小姑娘家，心中不免有些愧疚，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你活得好好的呢！”

　　见到小婉还在那儿伤心流泪，又补了一句：“我刚才是吓你来的，我们都活的好好的，没有什么女鬼！”

　　小婉闻言突然止住了哭泣，双目大睁，猛地起身。上方的晓晓来不及躲闪，“砰”的一声，两人的额头撞了个正着。

　　“哎呦~”朱晓晓和小碗两人同时叫唤了一声，各自捂住撞疼的额头。

　　小婉觉得自己的额头疼得真实，急忙用手摸了摸，“咝——”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大的一个包。仔细瞧着眼前呲牙咧嘴的三小姐，又寻思到「难道这都是真的……」

　　小婉环顾了一下四周，千支蜡烛照得灵堂满室生辉，也映射出三小姐重重叠叠的影子。跪坐在对面的三小姐竟也捧着自己高肿的额头，呻-吟道：“痛死我了——”

　　小婉心下窃喜，挪动身子慢慢地靠近了朱晓晓，她试着握住程碧烟的右手，感觉到这只凉薄的小手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她终于安下了心，兴奋地叫道：“三小姐，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谢天谢地！你又活过来啦！”

　　朱晓晓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小婉，寻思到「刚才那个旺爷不是说她是冯碧烟的贴身丫头嘛，这个侍女跟冯碧烟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若是就这么假扮冯碧烟，怕是会立马露馅，必须得想个法子应对才是。」罢了罢了，只有用万能的失忆症来糊弄人了。

　　朱晓晓瞬间变了脸，假意按揉着太阳穴，茫然无措地盯着小婉：“你是谁？”

　　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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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灵堂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淳厚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夫人，就是这儿了！”

　　另一个虚弱的女声急忙说道：“徐妈，快开门！”紧接着响起一阵铁锁滑落的声音，“哐当”灵堂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忠厚丰腴的老嬷嬷扶着一个面容憔悴的贵妇人快步走了进来。

　　朱晓晓跟小婉正窝在蒲团上酣睡，突然被人使劲地摇晃起来，耳畔还传来了激动不已的哽咽声：“碧烟！碧烟！我的碧烟！”

　　一旁的小婉也被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问道：“杜姨娘、徐妈，你们怎么来了？”

　　朱晓晓听到小婉叫“杜姨娘”三个字，睡意一下子全没了，这不就是小婉口中冯碧烟的母亲杜芸霜吗？

　　她赶紧擦亮双眼，仔细打量起这位贵妇人：许是受到丧女之痛的打击，她形容憔悴，面无血色，一身素袍，无多坠饰。即便如此，也丝毫难损她杜美人的温婉娴静，柔美绰约，倒是让人油然而生我见犹怜之感。

　　徐妈见冯碧烟睁开了双眼，又惊又喜道：“夫人，三小姐果真醒过来了，昨天晌午定是假死，夜里又缓过气来了！”跟着便转身跪向大门外，一边磕头一边念道：“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

　　杜芸霜看见女儿既无悲切也无欢喜，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心下涌上了一阵不安，急切地询问道：“碧烟，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朱晓晓正想故技重施，假装失忆。

　　一旁的小婉倒是先开了口：“杜姨娘、徐妈，三小姐她虽然醒过来了，可是……可是她把以前的事全忘了。”

　　杜芸霜和徐妈都大吃了一惊，面面相觑。

　　朱晓晓点点头，刚想开口附和，只觉腹中疼痛，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粘糊糊的东西。她用手抹掉了嘴角的湿热，定睛一看，竟是满手暗红色的血。

　　小婉一见冯碧烟呕血，便知大事不妙，叫道：“不好！三小姐吃了砒-霜，这会儿，只怕是体内的余毒发作了！”

　　朱晓晓只觉得腹中疼痛加剧，四肢也逐渐麻痹，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昨日哺时，小婉照常将茶点送到冯碧烟的卧房，推门却见冯碧烟卧倒在地，口角含血，不省人事，手中竟攥着一瓶砒-霜。

　　来的几位大夫又是放血又是催吐，又是喂药又是扎针，忙活了大半天。冯碧烟却依旧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面色灰败，身躯渐冷。

　　几位大夫都摇摇头。砒-霜本就是剧毒，冯家三小姐一口气服下大半瓶，她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又毫无求生意志，别人又如何救得了她呢？

　　即使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无力回天。

　　可也许真是神仙显灵，谁曾想冯碧烟竟有这等生死奇遇。

　　杜芸霜和徐妈二人见那刚刚苏醒的冯碧烟，又昏死过去，顿时慌了神。

　　杜芸霜一把将爱女搂进怀中，撕心裂肺地哭泣起来。“碧烟，碧烟，你怎么能狠心丢下为娘呢？！”

　　徐妈惊呼道：“三小姐！三小姐！这可怎么办呀？”

　　这会儿，倒是小婉表现得比较镇定，她站起身来，对着徐妈嘱咐道：“徐妈，照顾好夫人、小姐，我这就去请大夫！”

　　杜芸霜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叫住了小婉，道：“城南新开张的济世堂有位赵大夫，据说能妙手回春，枯骨生肉，你把福贵叫上，让他驾车跟你一起去请赵大夫。”

　　“……”

　　昏迷中的朱晓晓怎么也没料到，冯碧烟的身体内竟还残留着砒-霜，她感慨万千，觉得这趟穿越实在有些不值，好不容易当了一回富贵闲人，却没料到是个无福消受的命。

　　也许，这本就是一场大梦，等到梦醒了，她就又是那个21世纪的朱晓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