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chapter12真相 刘安颖 ...
-
刘安颖的甜蜜,纪微然是感受不到的,因为她这边的气氛截然相反。
纪微然看似沉闷平静的坐在副驾驶上,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纪敏蕙不知又唱哪出戏,说是出去买点东西,却自己一个人打车去了周伯伯家,于是乎,让她一个人坐上了周晨光的车,还好,两人都默契的心照不宣,一路上也算是安安静静。
趁周晨光不注意之时,纪微然细细的瞥了他一眼,今天周晨光穿了一件喜庆的大红卫衣,手臂被袖子盖住,看不见伤口,一张清晖俊秀的脸,略显疲惫之色。
纪微然看的心口一疼,将脸扭朝了窗外。
周晨光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握方向盘的双手不停的冒着汗,他真怕纪微然突然开口问他,那晚他为什么要吻她?因为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鬼使神差的吻了小冬瓜,他也想问自己,why?
对于那个吻,他尴尬之余,更多的是羞愧难当,他不希望让小冬瓜觉着他那晚是在耍流氓。
…………
…………
纪微然和周晨光到周家的时候,纪敏蕙,周妈妈,张妈,几个女人正在包饺子,周伯仁和“小冬瓜”在一旁观摩着各式各样的饺子馅,评论得不亦乐乎。
看着纪微然和周晨光一起走进来,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暧昧的笑起来,“小冬瓜”则跳在周晨光的身上,咿咿呀呀,腻歪个没完。
“晨光,丫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饺子馅多了,饺皮不够包,你们俩去超市买点,记住要圆块的,方块的包起来不好看。”
周妈妈笑着对走来的两人说。
“阿玉说的对,圆块的包起来好看,你们看,这不,跟元宝似的。”纪敏蕙手里拿着一个白噗噗的饺子,左看右看,一个劲的陶醉在自己的手艺里,接着她又说到:“晨光,纪微然你们傻杵在这干嘛?快去啊!”
“噢噢,好的,我们这就去。”周晨光放下“小冬瓜”,十分恭敬的说。
纪微然走在超市的走道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年货,没有一点心情观摩,因为周晨光推着车跟在她后面,一想到周晨光也许在后面看着她,她就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纪微然没想错,周晨光的确在看她,而且一直在看,周晨光眼前的纪微然穿着一件灰色的毛绒长裙,领口有白色的绒边,腰上束着一条金色腰带,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十分漂亮。记忆中的小冬瓜从没有这么美的时候,不对,以前的他就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小冬瓜。
周晨光觉得自己着了魔,如今的纪微然,一娉一笑都会牵引着他,他看她就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看都是欢喜的。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是因为什么,包括陆川的事,他真的不知道了。
纪微然和周晨光绕了一圈,找到了卖饺皮的地方,纪微然按照周妈妈的要求,拿了两包圆块的饺皮。
“我拿吧!”
周晨光接过纪微然手里的饺皮,径直朝收银台走,纪微然默默跟了上去。
“姐!”要到收银台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纪微然回头,看见了欧阳微宇那张青春朝气的脸庞,她几乎要像往常一样对他报以宠溺的微笑。
可是他身边还有他的父母,一家三口,那么“温馨和谐”的场面,她如何能打破。
“爸,妈,快看我姐。”欧阳微宇指了指纪微然。
“欧阳伯伯,兰姨?”周晨光不知什么时候也回了身,朝欧阳微宇身边的两人喊到。
“晨光,……微然,微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欧阳毅略显迟疑的开了口,而旁边的蒋兰则是一脸尴尬,原本挽着欧阳毅的手也弱弱的放开了。
看到这个画面纪微然讥诮的扬了嘴角,原来女人扮楚楚可怜是不分年龄的。
“欧阳教授可真是好兴致啊,以前您可是说最无聊的事莫过于逛街逛超市,看来,尊夫人魅力很大,又把您给感化了。我什么时候回来,跟您有关系吗?”纪微然看一眼欧阳毅,又看一眼蒋兰,虽然她眉梢还带着笑意,可声音却是冷的。
听了纪微然的话,欧阳毅当下脸就变了,看来,他那贴心乖巧,聪明伶俐的女儿是再也回不来了,谁也不怪,一切都是他造的孽。
“你们,这是……”周晨光看着眼前的四人,脑袋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
…………
蓝蔚将一切打理干净,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别人的除夕夜,跟她没关系,她只想待在这里,静静的等着晨光,晨光一定会来的,每年的除夕都是他陪她过的,他一定会来,这么想着想着,她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周晨光跑去他的私人公寓,果不其然,蓝蔚在等他。所有的话堵在心口,他想叫醒她问个清楚,可看着她那副熟睡的模样,他又不忍心。
他从卧室里拿出一张毛毯,轻轻的盖在蓝蔚身上。
蓝蔚经常拍夜戏,向来眠浅,这一动,她便醒了。
“晨光,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蓝蔚倾身搂住周晨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蓝蔚,我问你,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的继父就是微然的爸爸。”周晨光抽开身子,定定的看着她,一张脸黑的不像话。
“晨光,我的继父是谁对你有那么重要吗?或者说这有什么区别?我还是我啊!”蓝蔚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
“这当然有区别,他是不是别人,他是小冬瓜的爸爸,而你居然这么长时间从没告诉过我,蓝蔚,你欺骗了我,你知不知道?”又是这样的表情,周晨光厌恶的迈开脸,他已经被这样的表情骗过很多次了。
“我错了,晨光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蓝蔚站起来拉住周晨光的手,不停的道歉。
“够了,我受够了,蓝蔚你之前欺骗我的,我都可以忍,但是,这一次我忍不了,我们分手吧!”周晨光甩开手,转身就走。
“分手?不,晨光,我不分手,晨光你别丢下我。”蓝蔚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眼泪已沁湿了她的脸,她一定不会跟晨光分手的,一定不会。
“蓝蔚,我们放过彼此吧,我真的好累!”周晨光无奈的开口,顿了顿,扳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蔚整个人都焉了,她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后她像疯了似的冲到周晨光的卧室,各种扔,各种砸,嘴里还嚷嚷着:“周晨光,我不分手,我绝不分手。”不一会,简洁明了的卧室就变得面目全非。
蓝蔚哭累了,砸累了,便靠在墙角抽气,这时一个红色篮球滚到她面前,上面有NBA的标记,还有一行模糊的文字:晨光微然,送我家小冬瓜的第一个篮球。
蓝蔚发疯的大叫一声,使劲的擦着篮球上的字,可怎么擦也擦不掉,一股恶毒的恨意涌上心头,像病变的癌细胞迅速蹿满她的四肢百骸。
后来她用剪刀把篮球戳破了,篮球泄了气,字迹却依旧清晰。
蓝蔚是恨透了纪微然的,从读书时代到如今,没有一刻不恨。
周晨光追她那会儿,他的身边总会有个跟屁虫,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这个人便是纪微然。
她和周晨光好了之后,这种感觉尤甚,情侣之间的吃饭,看电影,逛街,旅游,甚至接个吻,旁边都有纪微然,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她跟周晨光因为纪微然吵过很多次架,周晨光每次都哄她,说纪微然是他妹妹,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后来当她知道她的妈妈跟别的男人在外面有个私生子的时候,她伤心难过极了,因为,那意味着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妈妈再也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第一次见欧阳毅,是在一次大学论坛会上,原本她们表演系是不用去参加的,可周晨光硬要让她陪他,于是她便去了,毫无意外,纪微然也在,还向她热切的打招呼,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她一向最讨厌的就是纪微然那种天真无害的表情,就像活在温室里骨朵儿,不知道外面是何等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凭什么,同是花季的少女,而她却要早早的面对现实的阴暗,她不甘心。
欧阳毅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纪微然也在台下兴奋不停,一个劲的说,晨光你们快看,我爸,晨光话说我又开始崇拜我家欧阳教授了呢。
听了纪微然的话,她又多看了欧阳毅几眼,瘦瘦高高,四十多岁的模样。
第二次见欧阳毅,她几乎是傻了眼,因为他一手里拉着个十多岁的男孩,另一个手却抚摸着她的头发说:“蓝蔚,这是你弟弟,以后我当你的爸爸,好不好?”
一旁的妈妈声泪俱下,而她冷漠的点点头,原来妈妈那个男人是欧阳毅,她在心里冷笑,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她相信以后纪微然再也不会对她露出那种,她最讨厌的天真无害的表情了。
欧阳毅对她很好,可那种好不是对弟弟的那种好,他对她的好,客套而生疏。
欧阳毅和纪敏蕙离婚的那天,纪敏蕙来她家里大闹了一场,纪微然也在,她妈妈被纪敏蕙打了一耳光,她想打回去,可转念一想又忍了,只要周晨光不知道这件事,什么都无所谓。
于是在欧阳毅把纪敏蕙和纪微然带走之后,她就打了电话给周晨光,还演了一出戏,她昏迷了好几天,周晨光一直照顾她,她没有猜错,像纪微然那样死脑筋的人怎么会受得了亲人的背叛,当然她也绝对不会主动跟周晨光说她伟大的父亲大人出轨了。
后来的一些日子,她是真的把欧阳毅当做父亲来对待的,因为温文尔雅的欧阳毅好像让她找到了遗失多年的父爱,可惜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在欧阳毅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他的亲生女儿纪微然,哪里有她蓝蔚的位置,这叫她如何不恨纪微然,最最让她恨的是,自从纪微然离开G城之后,周晨光无时无刻不在找她。
慢慢的,她在娱乐圈崭露头角,聚光灯下的戴维娜是何等的光鲜亮丽,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拍戏的时候,床戏,吻戏她通通用替身或是借位,经纪人让她利用她和周晨光的关系炒作,她也断然拒绝,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周晨光,可现在呢,他就为这么一件小事,要和她分手,她不答应,死,她也要和周晨光死一起。
由于是除夕,醉兰坊的客人没有几个,彭洋负责加班,他看着贵宾卡座上的人,眉心突突直跳,这周大少还真是他们醉兰坊的冤家,看来这除夕夜不消停了。
“拿酒来!”周晨光低哑着嗓子,三分醉意的喊。
“这就来,周少!”彭洋在柜台上拿了两瓶洋酒,犹豫半天又拿了一杯醒酒茶朝周晨光走去。
周晨光双手将手边的酒瓶一划,空酒瓶乒乒乓乓的掉下桌子。
他看着那滑落的酒瓶,苦涩的笑了两声,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他突然觉得一切就像一场荒诞滑稽的闹剧,一切的一切都明朗了,伤小冬瓜最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他又想起六年前的那天,院里葡萄已经全部成熟了,藤下的秋千上却空无一人,换做平时,小冬瓜早在那里坐着等他了。
如果不在家里四合院,小冬瓜一般会在离四合院两个站远的田径场。
他去了田径场,他没猜错,一进田径场的大门,他就看到小冬瓜坐在台阶上,他蹑手蹑脚的跑过去,然后从后面吓她,她抬起头看他一眼,又拉着脸看着远方。
他问她:“小冬瓜你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就不想说话了,晨光,如果周伯伯不要你了,你……”
她的话没说完整,他也没听清楚,因为这全都被蓝蔚的一通电话打断了。
蓝蔚在电话那头嘤嘤哭泣着,他一急,赶着就往场外跑。
“晨光,这一次你可不可把我排在第一顺位,陪陪我。”
“小冬瓜,蓝蔚在电话那头哭得很凶,我很担心她,我必须过去看看她才放心!你听话,先回家去。”他拍拍她的头,揣着一颗急切的心往外跑。
没走几步,他听见小冬瓜:“周晨光你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回头看她一眼,最后还是走了。
有时候人的一个小小决定,就会改变很多事情,如果那天他知道小冬瓜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如果那天他听了小冬瓜的话,那么这六年他的记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改变,像从前一样,一如既往的有他,有她。
纪微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空空的,也不知道周晨光去哪了?刚才她一个人走出超市,然后把饺皮送到周晨光家,之后她又推托说肚子疼,于是一个人悻悻回家了,至于周晨光,她跟周伯伯和周妈妈说,他在超市遇到了朋友,说要聚一聚,让她一个人先回来。
刘安颖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在冥想,冥想什么,她不知道!
“喂!”她接起电话。
“微然,周晨光要死了,你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