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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开学了,好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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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暑假就这么过去了,冉悯用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生物的作业以及爸爸“建议”的几本练习充实地度过了。冉悯自己也懒,所以看着空间里各种沙漠、大海的照片也没有心向往之的感觉——除非还拍了点好吃的特产什么的。
开学第一节英语课,老孟用非常标准的英式英语硬要和同学们交流假期的故事。鸦雀无声中,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冉悯,非常遗憾地中枪了。冉悯真心觉得自己的假期可能是最无聊的,如果记日记的话,大概每天都是:早上去华师大食堂吃了一顿,走到图书馆用可爱的数学题唤起一天的精神,中午去华师大食堂吃了一顿,玩会儿手机,做会儿作业,去隔壁游泳馆游个泳,晚上和爸爸妈妈去华师大食堂吃了一顿,回家跟爸妈发会儿神经(恩,就是撒个娇的意思,不过冉悯做起来都差不多),继续做作业。
冉悯实在不知道这个假期故事有什么好说的,偏偏老孟好像很感兴趣,盯着她连在图书馆看了什么书,讲了什么都问了一遍。冉悯正肚子疼,撑着桌子虚虚答着。
坐下之后,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刚进高中的那个夏令营,是她和沈隽一起上的。有一天她也是肚子疼,是脸色不好还是说话声音没那么中气十足了不知道,反正沈隽发现了,帮她搬了椅子过来坐,还跟她说自己胃疼的经验。冉悯虽然头上还冒着冷汗,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意,不过,沈同学,此疼非彼疼呀!
这个暑假沈隽倒是去北京玩了,拍了很多风景照片发在朋友圈里。冉悯一张张看过去,就好像能陪他旅游一样,如果我能和你一起看这颐和园的大水法——冉悯发起呆,对开学居然迫不及待起来。因为,我想你了,我想见你。
冉悯勤勤恳恳的刷题为她在最后一周留下不少闲暇,看了一会儿大家在群里疯狂补作业的哀嚎,她想找点事情做。
正好之前夏日祭被陈亦然小朋友放了鸽子,好多好吃的都没吃到,干脆自己动手做吧。冉悯仔细地数了数自己进厨房的次数,非常愉快地选择了一颗五角星难度的樱花酸奶慕斯,咳咳,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它长得很标致。
冉悯打着如果好吃就也送沈隽一份的念头,在小小一杯慕斯里加了不少东西,圆润润的车厘子去核,水梨切丁,芒果搅泥,塞在酸奶慕斯里面满满的,外面却只能看到洁白的慕斯上一层清透的镜面里飘着两朵绽放的粉嫩樱花。
因为只做了四个,冉悯自己都没捞着尝。一个自己寝室里分了,一个分给隔壁寝室,还有一个给了张路,报答其每天给自己送早餐之恩。在得到大家的一致肯定之后,冉悯打算把最后一个给沈隽,自己又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就把装着冰袋和剩下两个慕斯的保温包递给正眼巴巴望着它的张路:“那个,这里面有两个,一个是给你的,还有一个你帮我给一班沈隽吧,调羹就在旁边的小袋子里。”
张路高兴地接过去,还嘟囔着冉悯太懒了这点路都不愿意走。周木子在旁边看的发笑,拉着冉悯说:“他天天找你聊天,还一起回家,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没发现你喜欢沈隽啊?!”
冉悯也小声回她:“是啊,好多次我都说漏了不少重要信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搞得我都快忍不住要告诉他了。”
第二天早上出操,冉悯慢吞吞地爬到领操台下面的控音室里开机器、准备话筒。好吧,事实上,是张路在弄这些,冉悯只是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角度,愉快地啃张路给她带的煎饺和豆浆……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年胖十斤的原因,有人帮买饭、帮拎包,自己又只吃不动,这样的米虫生活——冉悯其实挺享受!
这周是第一周,应该是沈隽他们一班执勤。张路在门口试钥匙,因为冉悯一放假就弄丢了,他又去配了一把。沈隽走过来,虽然冉悯坐在地平线下面被门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肯定是他,他胳膊上别了红袖章,蓝边的白校服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冉悯趁着他正和张路说话,赶紧抹抹嘴上吃煎饺的油,把张路的语文书拽过来放在膝盖上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那个蛋糕是你做的吗?”可能是装的太认真了,沈隽连问了两遍冉悯才反应过来,一时也不知该整理出什么表情,就木愣愣地点头。
“挺好吃的,不过上面那个花能吃吗?”沈隽蹲在门口,低下头跟她讲话。
冉悯刚开口,张路就一大步跨过来:“当然可以啦,那个是樱花……(巴拉巴拉巴拉)……”
冉悯盯着沈隽看,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脸,其实就算看得清也没什么,沈隽也不算很帅。但是她就这么呆住了,没说话,只是看着,脑子里有种一片空白的感觉。
沈隽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摸了摸鼻子:“蹲得有点腿酸,我先走了。”
人都走了,冉悯还没回过神。进场曲放完了,体育老师开始用他嘹亮的大嗓门挑战三台功放的极限,震得控音室里连照明电路都一闪一闪,冉悯抱着张路的语文书想:完蛋了,不就是两个月没见么,怎么感觉整个人智商都下降了。完蛋了,明明都不怎么联系了,你怎么,越陷越深了。
冉悯平时不怎么带手机去学校,因为带去了肯定会管不住自己玩。所以她只好借陈亦然的手机给张路发短信,说明天早上想吃萝卜丝馅饼和茶叶蛋。食堂的早饭也不算太差,但是她们起床比较晚,基本上只能买到馒头和肉包,于是在三个人的不断吐槽中,冉悯问张路能不能帮她们寝室都带一下早饭。
张路回了个奇怪的表情,说带一个人和带四个人没什么区别。冉悯觉得这样也挺好,她们四个都能早上多睡一会儿。
但是这世上的事本就很奇怪。那天早上冉悯起来困得要命,前一天晚上周木子和顾晨两个人像打鸡血了一样闹到十二点多,吵得冉悯恨不得堵上耳朵。结果,当冉悯带着起床气挪进教室之后,却发现张路把她的早餐忘在早点摊上了。周木子犹豫着说要不她们每人匀一个生煎包给她,冉悯突然觉得不爽起来,自己跑去小卖部买了起酥面包先去了控音室。
冉悯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就是就是心情奇差,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控音室里啃面包,断断续续地想到很多以前的事,又钻进小心眼的胡同里去了:为什么每次我的分享从不曾被人感谢,渐渐变得理所当然,又渐渐被人遗忘,不管是人还是物……
张路下来之后,神情小心翼翼的,难得安静了一会儿,问她:“对不起,我今天真的糊涂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感觉你好像很生气……”
“没有啊,我昨天没睡好。”这倒也是实话,再说,不过忘记,带了早饭,冉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就强撑着开了个玩笑,“你之前还说带一个人和带四个人没啥区别呢,看,这就忘了吧。”
中午冉悯就慢慢恢复了,本来也没多大事,估计也就是太无聊了才会东想西想。结果吃完饭回来却发现笔袋里多了张纸条:不知道怎么解决早上的事。但是想解释一件事,当时说“带一个人和带四个人没什么区别”不是我的本意,那个表情确实是不开心。但那是陈亦然的手机,而且原来也只帮你一个人带,不太好拒绝。我其实想说,我不会因为多了几个人就不重视你了。今天早上确实犯迷糊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不要生气好吗?(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你怎么想……情商低……但觉得把你惹毛了)
冉悯看着想笑,她几乎能想象到张路一脸纠结地写纸条的样子。心里却明朗起来,多好,还有人记着你的难过和不爽,还在意你的想法,多么温暖。
冉悯心情好起来,觉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值得一提,生活在一起就是要慢慢磨合的嘛。她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她有新的朋友新的习惯,每个人都是这样。沈隽也一样,慢慢他们就会渐行渐远,他成为她记忆里一个挺拔的漂亮的剪影,她呢,大概就会被慢慢遗忘
了吧,或者偶尔想起来,那个傻姑娘。
晚上去食堂比较晚,已经没什么人在排队了。冉悯心情好,觉得要好好吃一顿,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她在那儿踮着脚尖跟阿姨说要土豆丝、肉圆,在筷子盒里拿了双筷子,蓦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近近地响在耳边:“你们开始做课题了吗?”
冉悯心里吓得一哆嗦,脸上却反射性地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八颗牙齿的那种,用明亮的声音迅速地答道:“没有啊,我们都还没开始做呢。”
“额?还没开始?”也难怪他奇怪,冉悯他们班特色就是每人都要做课题,为此学校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台电脑,还修了专门的实验室给他们用。虽然最近市教委要求每人都做小课题,但其他班毕竟是不如他们的。
冉悯也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什么,她紧张,急急结束对话就蹦到周木子身边去邀功:“看!我是不是表现的很淡定!”
周木子用一种十分具有母性的敷衍回答了她:“是是是。”
一晚上冉悯都很亢奋,直到躺在床上她才想起自己下午还想着要和人家相忘于江湖呢。有些人啊,就是这样,不见还好,一见就知道,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