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人生》葱香蒜味

2、第一章 莫言，你还

　　第一章
　　“莫言，你来了。”程陆搂着她的肩让她入座。苏莫言不着痕迹地微闪了一下身，自己坐在了座位上。
　　“程陆，这是你借我的卷宗。”她从包中掏出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这次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告辞了。”她起身想走。
　　“莫言，刘氏那个案子，最终决断权在我哦。”程陆的话让苏莫言坐回了座位。“没想到，我纯真善良的苏学妹也学会过河拆桥了呢？”他讥讽地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冷脸问他。
　　“我没想怎么样，苏律师。”他笑着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
　　“我不饿。”她不喜欢被威胁。
　　“莫言，刘氏的案子最终判决是破产。”他溢出一抹苦笑，“我是决计不忍心看到你受到一丝伤害的。”他打开菜单，“甜品想要些什么？”
　　苏莫言缓和了脸色，“你随意。”程陆这才真心地笑出来，点了菜。
　　吃完饭，程陆拦住起身欲走的苏莫言，低声说道，“莫言，今天去我家吧。”
　　苏莫言再次冷下脸，“程陆，你别逼我。”
　　程陆放开手，“苏莫言，你是我的，我说过，就一定做到。”
　　苏莫言推了推眼镜，“我，是我自己的。”
　　程陆接着说，“那就当这次借卷宗的报酬吧。”
　　“我宁可被刘家追杀。”她没再理他，径自走出餐厅。
　　只留下程陆在原地自己喃喃道，“你宁可被追杀，我却舍不得呢。”
　　她走进漆黑的家里，甚至没有开灯，就摸索到沙发，疲倦地躺了下来。就这么睡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想着。好冷，竟然没关窗，她无奈地起身走到窗前关上了窗户。被冷风这么一吹，她精神了一些。隔着窗户看了出去，窗外的世界灯火阑珊，这个城市还真是繁华，她萧索地笑着。
　　程陆和她是同一个教授带的硕士生，只不过选择不一样，她当了律师，而他进了司法机构。打从她第一次遇见程陆，程陆就展开了她的追求。直到程陆当上检察官，她才开始主动与他发生交集，每次，都是为了案子。想想，自己还真是卑鄙呢。
　　“小悦，今天我休假一天，帮我把预约改期，记得帮我把案子分类整理。”苏莫言挂上电话。
　　她依约到了茶餐厅，看到林菲已经坐在老位子等她了。
　　“你总算来了，苏大律师。”林菲调笑着。“我都受宠若惊了，这么忙的苏大律师，竟然抽空来见我这个闲人，还只让我等了30分钟。”
　　苏莫言扑哧笑了出来，“你行了林菲，我够意思了，把今天预约全推了来赴约。”
　　林菲这才满意地闭了嘴，“你还真行哈，我听说了，刘氏都被你搞垮了。这下b城四大家族剩三大了。”
　　“刘氏垮跟我有什么关系。”苏莫言白了林菲一眼，“他们那是自己财政亏空，我只不过帮他家大公子打了场官司。”
　　“总之呢，你在这其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就是了。”林菲眨了眨眼，“哦，对了，这次同学会你还不参加吗？”
　　“什么同学会？”苏莫言故作不知，“你和我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你说的是哪个同学会？”
　　“哪个？”林菲撇了撇嘴，“你哪个都没参加过好不好。”她小声嘟囔，“因为某个混蛋。”
　　“你知道了还问。”苏莫言笑道。
　　“虽然他是很过分，但是莫言，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放下恨吗？”林菲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恨他啊。”她轻笑道，“我只是不想见他。”她下意识地扶了扶肚子，“在我忘却那种伤痛之前，不想见他。”
　　“他不参加这次的同学会。”林菲突然出声。
　　“哦，为什么。”苏莫言拿起咖啡轻啜一口。
　　“他最近忙着和赵氏千金订婚的事情啊。”林菲一口气喝完了咖啡，没看到苏莫言握杯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四大家族那个赵氏？”苏莫言不禁回文。
　　“现在是三大家族。没错，就是那个赵氏千金赵雪兰。”林菲回答。
　　苏莫言挑眉，“今天这咖啡还真苦。”
　　“是某人心里苦吧！”林菲微微凑近她，“你竟然不知道，程陆不是跟你关系很好吗？”
　　“程陆跟我没关系，他，跟我也没关系，最近案子忙，所以没心情关心别的事情。”她微怒，“别老把他们和我往一起扯。”
　　“莫言，你还是忘不了杜子峻吧？”林菲看向窗外，“其实，程陆挺好的，程氏的大少爷，又是检察官，还对你痴心一片，还有，都是玩法律的。”
　　“我只是，不想爱了。”苏莫言放下手中的杯子，“程陆是挺好，好到我，配不上。至于那个人，我和他已经没有交集了。”
　　“莫言，忘了他吧，那个男人。”林菲有些咬牙切齿，“他配不上，赵雪兰用赵家的财势向他招招手，他就二话不说拜倒在石榴裙下，那种男人，他心里只有权势，根本不懂得爱。那时候不也是，刘欣用出国的名额向他抛个媚眼，他就丢下你跑了。”
　　“行了，别说了，再怎么样也是过去的事，我和他，现在是陌生人。”她打断了林菲的话，“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我和程陆的事情，和杜子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她缓了缓语气，“我信缘分，我和程陆之间，就缺了那点缘分。”
　　林菲无奈的摇了摇头，“莫言，你要的缘分，恐怕除了那个人，没人有了吧。”看见苏莫言变了脸色，她摆了摆手，“好了，我不说了。同学会你去吗？”
　　“不去。”她果断地说，“我一向不喜欢那种聚会，而且，每年都不去，今年他不在了，我倒是去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我可不想让别人把我和他联系起来。”
　　“真的是这个原因？”林菲追问。
　　苏莫言耸了耸肩，“那你以为还有什么原因，哦对了，还有一个，我最近很忙，好几个大案的收尾要做。”
　　“就你借口多。”林菲不乐意地捏了捏她的脸，“手感还是很好哦，小莫莫。”
　　苏莫言扬了扬拳头，“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苏大律师，我好怕啊！”林菲装腔作势地拍了拍胸口。
　　临分别时，林菲突然开口，“莫言，你知道吗，其实杜子峻在和赵雪兰交往的同时还跟刘欣有关系，直到两个月前刘家倒了，他才和刘欣真正了断，这才决定和赵雪兰正式订婚的。”
　　“哦，你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苏莫言佯装不解。
　　“莫言，这些年我看在眼里，你虽然面上轻松，心里却一直放不开。”林菲扶住她的肩膀，“莫言，忘了他吧，让自己快乐些。”
　　“你在说什么啊？”苏莫言拨掉她的手，“我听不懂。”没有让她再说下去，她摆了摆手，“我走了哈，今天不知道攒了多少案子呢。”
　　一路上，苏莫言的心里重复着三个字，杜子峻。杜子峻和林菲一样，和她从小认识，他们三个是从小学到高中的铁三角，焦不离孟，但是后来，她迈错了一步，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到现在为止躲着杜子峻，苏莫言不知道，究竟是不想面对他，还是不想面对见到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