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非少年》》JBoss

15、第 15 章 “我……”

　　“我……”周洛动了动嘴唇，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理智，但却又带着一丝悲伤。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尊重你的选择。”确实，谁会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梦游或者人格分裂啊，现下季明珏也算有些理解他了，便也不准备计较刚才的“生死一线”。
　　周洛看向季明珏，有些意外，却又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问道：“你知道何处有饭菜吗？我本来想找吃的，却没想到会……”意识到不大对，又转过话题，“能不能告诉我？”
　　周洛收剑入鞘，面上露出一丝微笑，连那原本深邃的眼眸也染上了笑意，直射入眼底，给那个阴暗许久的地方带去了久违的阳光。
　　“我带你去吧。”
　　可是看着面前的季明珏捂着腹部，面露痛苦之色，以为他是伤到了哪里，“怎么了？”
　　那人有些尴尬，“呃，我饿得有些胃疼。”
　　季明珏就乖乖地跟着周洛去了厨房，坐在一旁的桌上，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早饭？夜宵？（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义），算是将何期年教育的细嚼慢咽发扬光大到令人想哭的境界了。可自始至终，周洛都好脾气地陪着，没有一丝不耐。
　　菜足饭饱后，季大夫开始接手了新的病人。
　　“你有失眠的状况吗？”
　　周洛一时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反应不过来，眉头微皱，组成了个“川”字，季明珏觉得此时的周洛还是有些呆呆的感觉的。
　　周洛摇头，他作息一向规律，除了多梦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状况，反正他觉得挺好的。
　　季明珏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周洛的面容，眼周并没有因少眠而引起的乌青或浮肿，反倒极是精神，尽管此时已是后半夜了。他的眼中也没有熬夜引起的红血丝，眼眸很是深邃，让季明珏都有一种透过他的瞳孔就可以触及到极渊深处的错觉。感觉到周洛回视的目光，季明珏意识到自己好像走神儿了，收回视线落在自己手上，淡淡地笑了笑掩饰住心虚，“抱歉，我走神儿了。能方便我替你诊一下脉吗？”
　　周洛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明珏，季明珏以为他是准备拒绝的，毕竟要将脉门交到一个初识之人的手中也是有些危险，他刚准备开口，却见那人将手腕伸至他面前。
　　“你，你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其实他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
　　对面那人轻笑出声，剑眉轻扬，眼中也染上了笑意，微黄的烛火映照下，眼中也似染上了一丝暖意，“就你这样的，哪像个做得出这样的事的人。”久居深山，避开世间浊尘，又得到那么多人关爱，这样的人有何理由去伤害别人？
　　季明珏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也不再说话，将手指搭上了周洛的桡间动脉，闭上眼，将呼吸也沉静下来，细细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脑中也极快地分析着反映的信息。
　　周洛见那人阖上了眼睛，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人的脸上：他的肤色因常天不见阳光有些不健康的苍白，五官没有多少的惊艳，可拼在一起却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唇角好像总是保持着上扬的状态，只是那唇色却是泛着不正常的浅紫色，他知道这样的人多少难得长寿，心中的那种孤单在一角暗暗地牵扯着，让他有些难受。
　　“季明珏……”他平复了一下波动的心绪，唤了一声。
　　那人睁开眼，已经诊完了，此时他却是皱着眉头，“恕我才疏学浅，竟找不出病因。你脉象上没什么异样，总的还说，你除了有些上火之外，其他一切正常。”若是此时有另外的人听到他这么说，定会不住流泪的：你，“神医妙手”最得意的弟子，还说才疏学浅，你是在故意拉仇恨吗？！
　　“那你之前有过这样吗？”
　　周洛还是摇头，确实，他之前虽也会这样发泄心中的不快，但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过，也许是走火入魔吧？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以后小心就好了，但是看到季明珏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他还是觉得顺着他来了。
　　“季公子诊金多少？”
　　季明珏向来不缺银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收费的，一时也说不出来，扫了眼眼前的菜，敷衍道：“这些菜就够了。”
　　周洛笑了笑，眸中显出一丝狡黠，“我想请你治好我的病，至于报酬嘛……”他顿了顿，“我定会重谢的。”
　　季明珏上辈子以救死扶伤为责任，但这辈子，他却从未觉得有何责任要他担。在他看来这身医术只是打发时间用的，却未曾想自己身上的责任还是有那么点儿的，还是挺大的，自我感觉良好之下，他又怎么会拒绝呢？于是他答应了，或者说自己刨了坑把自己埋了。
　　至此之后，季明珏就正式接手了他的第一位病人，成为了青云庄少庄主的“私人医生”了。
　　“你回去吗？”
　　季明珏看了眼天色，快要天亮了，摇了摇头，“我不准备回去，你知道我师弟住哪儿吗？你们庄子太大了，我走了半天都没见一人，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他找了个时机抱怨着。
　　周洛也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告诉他，你习惯了昼伏夜出，你出来的时候，正常人都该睡了吗？“他在枕涛苑与安姑娘住在一起。”
　　季明珏是因为被周钧特意叮嘱，所以被安排到了内院，而他的师弟和那个随同他们一起的女子就被安排在了外院。
　　“我可以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吗，毕竟你也知道我白天的时候不方便，有徐遥在我放心一点。”
　　周洛也不说话，只是领着他沿着院中的连廊走着，过了一个月拱门后，他才开口，“这我做不得主。爷爷说你的眼睛可以用那个灵泉玉璧治好，那样你以后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件事在昨天他来时，周老庄主就告诉他了，其实他也没有抱有多大的期待，但是周钧又另附上了一封季显他们前几日才寄来的信。信上说他们也已经通知了何期年，估计他也会在几日后到达青云庄。季明珏也知道爹娘的期待，加上何期年也这么上心，也就随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