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长歌》与君归yy

13、言芷（二）

　　殿外狂风大作，树枝的阴影宛若鬼爪落在窗上，殿内的蜡烛明明灭灭，木门被风吹过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阴森得不行。
　　也不知这是第几天了，自从师父受伤后我便一直守在他身旁，期盼着他能够快些醒来，只是这幻想从未实现。
　　在这期间，二郎神倒是时常来看望师父，每次见到我总是一副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今日，他提早来了些，带了两壶酒和一些小菜，说是这几日我消瘦了不少，要给我好好补补身子，我不由得苦笑，师父这般样子我怎吃得下去？只是又不好意思拂了二郎神的兴，只好陪他吃酒。
　　一开酒壶便有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
　　“桃花酿？”我问道，往日与师父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令我的眼眶有些酸涩。
　　二郎神笑了笑，“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摇摇头对他的称赞无法接受，“师父从不让我喝酒，他爱喝桃花酿，我跟着他时间长了自然也就闻得出来。”
　　酒突然从杯中洒了出来，我有些疑惑地向二郎神看去，只见他正用力捏着酒杯，面上有些不自然。
　　“你可知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抬眼看我，目光灼灼，似是要将我穿透。
　　脑中闪过前几日他曾叫我阿芷的画面，在女娲虚境时师父也曾如此叫过我，莫非就是那阿芷与我长得相似？
　　然而二郎神却没有给我提问的时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名为言芷，是我的妹妹，若在世的话只怕也要上千岁了罢。”
　　他的眼中流露出点点哀伤，好像世间最悲伤的河流流到了他眼中一般。
　　“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当年初与司胥相遇便对他心生感情，奈何她又是个内敛的女子，不易向他人表露心迹，到了一百年后花斋那日被司胥救下方才将自己的情感表达了出来，”二郎神缓缓地讲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后来他们二人便坠入爱河，就在天帝天后要给他们赐婚的前一日，突然有人告诉天帝说是她与妖魔勾结要造反天界，结果夜里便有人在她殿里搜出了她与妖魔的通信，我虽是不相信，可那字迹确是她的无疑……”
　　二郎神脸上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眼眶也有些红，不知为何，我却感到了一丝难过，也不知从何而来，难过得让人想哭。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后来她便被关押到了天牢里，她一直强调不是她做的，可是又有几个人相信呢，于是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在天牢里用了禁术，找出了陷害她的人，只是她却看不到了。”
　　二郎神仰头猛喝了一杯酒，而我却明白他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的。
　　我转过头去看师父，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禁闭，白皙的面孔让人深深地感觉到生命的脆弱。
　　师父，当年失去她时你有多么难过呢，若是换做失去我，你是否也会一样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