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小四的倒影与年华》梓怡

1、关于小四的倒影与年华 突然就很喜

　　引子

　　突然就很喜欢他，在15岁的夏天。那个双子座的，文字和人都很特别的小孩。

　　《幻城》

　　《幻城》是小四给所有有着美丽希望而又忧伤的孩子的。给所有19岁之前的孩子。很美好很纯真的一本书。小四说，这会成为一种纪念吧，纪念我即将即将消失的青春，因为它是我最华丽的梦境，有我最纯净而流畅的幻想，那是我的，也是我们所有人在年轻时候的梦境，是我们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的王子公主的梦境。

　　我流连在小四制造的梦境里。我想，如果真的有幻城，小四一定是幻雪帝国里最出色的占星师，因为他能制造最逼真的梦境。

　　我一向喜欢小说里以主人公身份或以“我”的身份出现的人物，于是一翻开《幻城》时就偏爱卡索。开始很反感樱空释，甚至觉得他是个太阴险邪恶的反面人物。“为什么？”虫虫挺不理解我的。嗯……恐怕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费尽心思的夺取王位，杀了太多的无辜的人。“他都是为了卡索，为了他的哥哥。”虫虫解释道。我不理解虫虫，就像她也不理解当初可笑的片面的我一样。

　　后来看完了《幻城》，观点终于向虫虫靠拢。转而觉得卡索是个太矛盾，甚至能算上自私的人——这会不会是我的另一个可笑而片面的观点呢？可笑就可笑，片面就片面吧。于是即使他是冰族的王，有着英俊完美的面容，有长长的象征着灵力的头发，也无法改变我对他所作所为的，可以说是谴责吧。这个冰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带着冰族走向灭亡。会不会是一种讽刺呢？

　　而对于梨落，岚裳，月神，潮崖，蝶澈，则是满满的，满满的心疼。5个美丽的女子，5段伤心的故事。我总是说我喜欢梨落，喜欢月神，喜欢潮崖，喜欢蝶澈，却只字不提岚裳。因为她的前世今生都太惨烈，我不想也不敢提起。

　　时光的洪流中，我们总会长大。

　　《左手倒影，右手年华》

　　《回首又见它》

　　我曾经写过的几个句子，我喜欢它们：

　　第一，我会等你。第二，牵着我的手，闭着眼睛你都不会迷路。

　　第三，一恍神，一刹那，我们就这么垂垂老去。

　　我要的究竟是怎样的生活。我不喜欢说话却每天说最多的话，我不喜欢笑却总笑个不停。身边每个人都说我的生活好快乐，于是我也就认为自己真的快乐。

　　这是小四写下的最让人心痛的文字。你真的快乐吗小四？如果你真的快乐，为什么会在一大群朋友中突然地就沉默，为什么在人群中看到个相似的背影就难过，看见秋天树木疯狂地掉叶子就忘记了说话，看见天色渐晚的路上暖黄色的灯火就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方向？那个会预言的巫师呢？他在哪儿，他有没有告诉你最有意义的生活是什么，还有没有告诉你，当爱丽丝丢失了通往仙境的钥匙，她是应该难过的往回走，还是蹲下来难过的哭泣？小四，我不要你哭泣，所以，请你一定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

　　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天下》

　　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扶琴之人泪满衫。杨花萧萧落满肩。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

　　那些如天如地如梦如幻如云如电如泣如诉如花如风如行板如秦腔的歌

　　我的黑色的挽歌

　　前世今生。物是人非。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一梦千年。永世不醒。

　　我要拉着荞麦的手

　　向着风走

　　向着云走

　　走到落满桃花的

　　河的源头

　　谁的右手

　　拎起银针

　　挽起袖口

　　将一枚一枚铜扣

　　缝在我的世界尽头

　　谁的寂寞

　　衣我华裳

　　谁的华裳

　　盖住我伤痕累累的肩膀

　　谁的明月

　　照我黑色的松岗

　　谁的孤独

　　挫疼山间呼啸的沧江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头插莱美

　　夜夜夜夜

　　纵情歌唱

　　如此辽阔

　　如此苍凉

　　我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我诚实，我不说谎。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因为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没人看见。

　　同样是让人心痛的文字。小四，为什么双子座的你，总是流泪？或是开心，或是伤心。

　　难道真的因为你是双子座么，像你自己解释的那样。具有复杂的双重性格的星座。分不清你到底是个阳光中乐天的人，还是个习惯在黑夜里疼痛的人。

　　小四，天空那么远那么大，你在仰望时能看到什么？当我学着你以45度角仰望时，满眼都是铅灰色的云朵。

　　《思想的声音》

　　如果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我会果断而迅速地从另外一台电视机爬进去。

　　快乐的猪和痛苦的苏格拉底我历来都是向往前者，并且思考越多越痛苦的道理我也早就明白，可是脆弱丑恶的人性总是让我无可逃避的成为痛苦的猪。一痛三四年。

　　我的朋友说：若能不去遗忘，只为纪念，只感温暖，那么我宁愿一生只作一季，一个笑容带走一年。

　　看《思想的声音》时一边笑一边指给虫虫看然后一起笑得眼泪快出来了。小四似乎是很清楚自己的命运，知道自己的思想一直在持续拔节，痛苦也在持续拔节。

　　不知道是思想还是痛苦拔节的声音，吡吡剥剥。

　　《天亮说晚安》

　　我一直以来都喜欢一句话：我喜欢沉默的人，因为他们善良。

　　突然想起《北京的乐与路》中舒琪说过的话：自杀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是找个玩摇滚的男朋友，最为痛快，因为又痛又快。

　　我们站立在时光的外面，他们平躺在河流的下面，而我们的青春，埋藏在洞穴的最里面。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看不到他们的脸，只看到他们寂寞的背影，像在说再见。

　　他很随意地说说，可是我却认真地难过。

　　东边路、西边路、南边路，五里铺、七里铺、十里铺，行一步、盼一步、懒一步。霎时间、天也暮、日也暮、云也暮斜阳满地铺，回首生烟雾，兀的不、山无数、水无数、情无数。

　　小四很早很早的作品，曾经的碎片。展现的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小四，摇滚乐听到死。看完《天亮说晚安》后，我几乎找了所有的文中提到的摇滚乐。没有找到《撞昆仑》，在北京也很难找到的《撞昆仑》，小四最喜欢的《撞昆仑》。

　　颜叙说，听摇滚乐的感觉像是一遍一遍地自杀，可是永远也无法成功。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面无表情。

　　《猜火车》

　　齐铭:寂寞的人总是会用心地记住在他生命中出现过每一个人,所以我总是意犹未尽地想起你.在每个星光坠落的晚上,一遍一遍,数我的寂寞。

　　岚晓:你讲一个笑话,我要笑上好几天,但看见你哭了一次,我就一直难过了好几年。

　　破牛仔裤怎么能和晚礼服站在一起,我的吉他又怎么能和你的钢琴合奏。

　　齐铭，岚晓。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好。但是小四的笔下注定没有圆满的结局。

　　齐铭死了。死在火车的车轮下。

　　小四不但以没有圆满的结局而闻名遐迩，死亡率超HIGH也是他的一大特点。

　　小四说，我一直在编造别人的命运，我躲在他们起伏的岁月中，编着他们的故事，留着自己的眼泪。那些鲜活的人，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一日一日，一夜一夜，他们看着我微笑，忧伤，最后看着我举手把他们杀死。

　　小四应该比我们痛苦许多吧。

　　《四季歌》

　　魔鬼终于笑了，他说，我终于长出了天使的翅膀。

　　白昼上升黑夜下降，白鹤上升黑鹭下降，我悬浮于半空，茫然四顾。

　　我应该以怎样虔诚的目光来迎接黎明，抑或用怎样冷酷的姿势来扼杀朝阳。

　　写到这里，《左手倒影，右手年华》也要接近尾声了。从未看到如此绝望，如此挣扎，如此令人心痛的小四，看到这本书为止，看到小四在高三时留下的伤心的无奈的文字。

　　现在的小四，也许好很多了吧。

　　也许不会。他也许也会缅怀过去的，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日子。

　　那些纯真的日子。

　　《梦里花落知多少》

　　XJ说，天空的飞鸟，是你的寂寞比我多，还是我的孤单比你多。剩下的时光，你陪我，好不好。这样你不寂寞，我也不会孤单。

　　而我想说，沉默的浮云，是你的难过比我多，还是我的隐忍比你多。以后的路程，忘记我，好不好。这样你不会难过，我也忘了回忆。

　　那些沉默的高草，你们告诉我，天底下，谁是最寂寞的人?那些无声的芦苇，你们告诉我，天底下，谁是比我寂寞的人？

　　刚开始看《梦》时快乐地不得了，一直在笑。但到后来，一步一步，就像林岚说的那样，“那一个星期里我流的眼泪比我一年的眼泪都多。”

　　看完《梦》后养成一个恶习。说话开口“小样儿”闭口“灭了你”中间夹着“你丫装什么文静”。虫虫说我看完幻城后的“我要对你施幻术了”还比较能让人接受，现在看完《梦》后简直成了个女流氓。于是我集《幻城》和《梦》为一体：“我要用幻术灭了你。”“唉，本来挺好一孩子，咋就成这样了呢？真是对不起党和人民。”白眼……

　　这是曾经林岚闻婧很经典搞笑的口头禅。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她们这么快活爽朗地说话了，也许以后她们都不会了。虽然她们都一直一直怀念当初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美好快乐的时光，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夏至未至》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和遇见一起遭遇过一摸一样的疼痛，那么以后的日子，即使是需要下地狱，我也不会皱眉头地跟她一起吧。因为我一直那么认为，只要拉着遇见的手，无论朝什么方向奔跑，都像是奔向天堂。

　　谁能借我一双锐利的眼睛，

　　照亮前方黑暗而漫长的路。

　　谁能借我翅膀

　　谁能待我翱翔。

　　惨烈的故事，却是风轻云淡的结局。于是就风轻云淡地惨烈。

　　小司，立夏，之昂，遇见……

　　你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传奇。

　　你们惹哭了那么多的人。

　　小司说，

　　那个男孩，教会我成长

　　那个女孩，教会我爱

　　他们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然后又消失不见

　　可是，我不相信他们是天使

　　他们是世间最普通的男孩和女孩

　　所以我就一直这么站在香樟树下等待着

　　因为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

　　回来找我，教会我更多的事立夏说，

　　我们都忘记了，以后的岁月还有那么漫长，漫长到我可以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当初喜欢你一样。

　　可是，真的可以像喜欢你一样去喜欢他么？

　　我才不相信呢。

　　之昂说，

　　有时候想想，自己的这一生，就像是为了你才到这个世界上来一趟的样子。这样说好像很肉麻吧，可是，就像别人经常取笑我的那样，我没有认真交过一个女朋友，没有认真地谈过一场恋爱，没有结婚，没有当过父亲，可是这些，我都不遗憾。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让我的生命变得好丰富。微微有些遗憾的是没有让我爸爸抱到孙子吧。一想到这里，我就会想起在天国的母亲。不过妈妈也一直很喜欢你的，她肯定不会怪我。

　　遇见说，

　　听别人说过，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可是，我这个当初的坏女孩都已经回到浅川开始安静地生活，而你呢，还留在什么地方呢？
　　很多的时候，当我在路边等着，当我从便利店提着大袋的东西出来，当我没事的时候在浅川一中的香樟下发呆，我都会恍惚地觉得你就在我的附近，没有离开过。
　　你一直都在。
　　从来没有离开过。

　　小四在写《夏至未至》时哭了。没有任何一本小说可以写得让自己难过。

　　只有如此单纯如此美好在香樟树下发生的故事吧。

　　只有如此单纯如此美好在香樟树下的男孩女孩吧。

　　那些男孩，教会我成长，

　　那些女孩，教会我爱。

　　《悲伤逆流成河》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悲》里唯一温暖的句子。无限。漫长。时光。温柔。

　　但更多的是绵延的冷冷的句子。逆流成河的悲伤。

　　似乎能闻到上海弄堂里阴暗潮湿的味道。那些充满世俗的味道。

　　从《悲》里可以那么清楚的看到小四的成长与蜕变。更加成熟的文风，更加流畅的文字。和《夏至未至》《幻城》真的有点不一样呢。

　　一样的是悲伤的主角，流不尽的眼泪，不圆满的结局。

　　这些都没有变啊小四，你看你是个多么固执的孩子。

　　《岛》

　　《光线消失的井池》

　　飞鸟像游鱼般从头顶飞快地穿越深深的树的海洋。四季洒下海潮一样的阴影。覆盖上成长的那份发黄的宗卷。我们记得的太少。我们忘记得太多。

　　《N世界》 by 落落

　　我不要周游世界。

　　我只要找到你。就可以。

　　那么多的天线，却无法找到你。

　　就像那么多的胶片，却从未拍过你。

　　我经常梦到你。我也经常梦见我自己。

　　可是很少梦见我和你在一起。

　　落落的简单到美好得无可救药的文字。关于我和你。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我终于找到了你。当飞鸟缓慢地，缓慢地，像游鱼般地从树干间穿过，穿越这座深海一样的丛林的时候。

　　《白月光》 by 痕痕

　　你提着灯照亮了一千条一万条路，我选了一条就跟你义无反顾地低头冲向幸福。

　　我是多么的多么的喜欢这句话。男孩提灯照路，女孩被牵着手，跟在男孩后面走。纵然前方是茫茫，茫茫的黑暗，但女孩从来不会害怕，从来没有犹豫，从来都义无反顾。因为，男孩的灯会照亮一切，纵使是无限迷茫的未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美最美的画卷。

　　暮色四合

　　暮色四合

　　小四笔下无数次出现这个词语。

　　夜色从四周笼罩过来。

　　暮色四合，卡索怎样轻轻地扣起左手的无名指，或是怎样深情地想起梨落；

　　暮色四合，那个仰望天空的孩子怎样在逐渐黯淡下去的天色中凛然泪下；

　　暮色四合，林岚怎样在北京的沙尘天气，或是雪地里回忆起睫毛长长，长长的陆叙；

　　暮色四合，立夏怎样在浅川浓密的香樟树荫下缅怀着曾经的，简单美好的日子；

　　暮色四合，毕小浪怎样一点一滴，无奈地遗忘着颜叙，遗忘着季节，遗忘着自己曾给他们讲过的冷笑话……

　　暮色四合。

　　暮色四合。

　　尾声

　　我总是很认真很认真地想，小四，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

　　那个总是以45度角仰望天空的孩子。

　　那个摇滚乐听到死的孩子。

　　那个笔下永远没有圆满结局的孩子。

　　那个固执的孩子。

　　那个在天亮对自己说晚安的孩子。

　　那个，那个，到底是哪个呢？哪个都是，可哪个都是得不那么彻底。

　　我真的不会懂。仿佛看到小四站在我的对面，对我说，我站了那么久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懂，我写了那么就写了那么多你怎么还是看不懂。

　　我还是不懂。我怎么还是不懂。

　　但关于小四的倒影与年华还在继续。

　　郭敬明。第四维。在这个三维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第四维是什么。他说，其实第四维就是时间，时间而已。我们，他的朋友，还有他自己，都爱管他叫小四。小四，亲爱的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