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快现形》六个杯面

4、日常的显摆 我利用傻蛋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着窗帘隐隐约约映射脸庞，我动了动眼球，微微眯开惺忪睡眼，一个立体的五官凸满我的瞳孔。
　　瞌睡虫一秒就被惊溜了，我拍拍连遭几度惊吓的小心肝，“你醒了。没事了吧？你昨晚怎么突然……”
　　“那个东西，”壁虎人一脸严肃地指着桌上的木制笼子，“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说不上的感觉，反正我不喜欢它。”
　　“喂喂！这好歹也是我爸送给我的一番心意，你也不要一脸嫌弃的样子。”
　　壁虎人果断地摆出打叉的手势，一副“老子死也不从”的嘴脸。
　　“要么你就乖乖地住进去，要么你就出去找一家比我更愿意收留异形人的！”我一插腰，生气地甩手指着门外。
　　他见状，转脸委屈地嘟着下唇，又全然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儿”模样。
　　“万一我要变人的时候正好在笼子里怎么办？”
　　“我不管！笼在，你在！笼烂，你亡！”我一股脑打定了要让他住进这笼子。
　　“可是……可是这味道真的特别难受。”他扭扭捏捏地说道。
　　“乱讲！哪有什么味道？”我凑前鼻子嗅了嗅，除了淡淡的木头味道，一点难闻的气味也没有。
　　于是，我从阳台抓了一把艾叶塞进笼子里，“去味！这下没话说了吧，到底住不住？”
　　“……住。”他痛苦地憋出一个字。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妥协了。
　　我满意地哼着小曲，给他丢了个抹布，“把你房间里里外外擦擦，干净到会反光那种。”
　　他憋屈地点点头。
　　“你不能总穿我爸的衣服，我还是带你出去买几套吧。”我看着他穿着老爸衣服时的背影，总是有种错乱感。
　　“我不出去，我怕。”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你现在是个人，怕什么呀！你好像每次变回壁虎都是傍晚的时候，只要那时候回来不会有问题的！”
　　我摆出一副大哥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于是这个“小弟”便乖乖地跟我逛街去了。
　　热闹的大街上。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好久没出门了，在家干物了几个星期，感觉自己都快变僵尸噜。”
　　“咦！”我看见一家店特价大甩卖，赶紧拉着他往那边冲。
　　“折上折。”我看着价牌念道，突然两眼放光，挑了几件塞给他，“你试试。”
　　不一会儿，壁虎人穿着衣服出来了，换上运动装，好像发光似的，异常耀眼。
　　我看着他被运动服彰显地凹凸有致的身材，生咽着口水。
　　“呀，特别帅！小姐您的眼光真好！”一个男导购员走过来，“这位先生您真幸福啊，女朋友亲自帮您挑的衣服。”
　　我刚想解释，却感受到周围男人女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哇！这男的好帅！”“身材也太好了吧！”“这女的命怎么这么好呀！”
　　耳朵接收到一群花蜜蜂嗡嗡嗡讯息，我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惟有默默地享受着这份优越。
　　“就这件吧，不用换了，帮他把牌子剪一下。”我轻轻地挽着他的手，曼步走到柜台前，“多少钱？”
　　收银员摆出标准地微笑，说道：“您好，一共558。”
　　噗！我差点一个踉跄歪了脚，扶住柜台后，小声问道：“不是折上折吗？”
　　“是的小姐，原价1588，给您打了最优惠的2.8折。”

　　“我艹……”生宰啊！这分明是高端行骗嘛！刚想爆粗口，周围的眼神又纷纷扫射过来。
　　“我超……超喜欢这衣服的，呵呵。”我强忍着内心的热泪，抖着手掏出钱包，“给。”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恶魔银铃的声音在我耳后清脆响起。
　　接着，我又以同样的方式被宰了一套潮牌和一套休闲西装。
　　从衣服店出来，我死劲地掐着自己。赶紧醒来！你是不是发疯了！
　　我一个学期在咖啡店兼职打工的薪水眨个眼就没了，全没了。
　　我撇过头怒瞪着他，想要发泄怒气，他却一脸阳光的笑容秒过来。只好捏着拳头，把这口气吞了下去。谁叫我这么虚荣呢，活该。
　　“我饿了。”他眨眨眼低头看着我，一脸无害样。
　　“你！唉，算了，去吃饭吧。”我无奈地叹气。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皮卡丘”主题餐厅跟前，上面挂着横幅写道：“七夕佳节，鸳鸯套餐，浪漫赴约。还送萌萌的皮卡丘哟！”
　　原来又到了嘲笑单身狗的节日。
　　一股香味从里头飘出，我咽了咽口水，两眼发光地看了看门口大大的充气皮卡丘，又坏笑地瞥了眼身边的人。
　　“就这吧！”我捏着干瘪的钱包狠下心。
　　反正今天都流了这么多斤血了，干脆一袋掏空。
　　我们被带到一个位置刚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哇！好美呀！”身后的一个少妇装扮的女人接过对面一个老男人送的一大束玫瑰。
　　“喜欢吗？”老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
　　“嗯。”女人娇羞地轻哼。
　　“您好，这是您点的鸳鸯套餐。”一个女服务员从餐车上，拿出两份热腾腾的牛排，一瓶红酒，一份大杯的甜品，还有一个软糯的蛋糕，蛋糕上两只皮卡丘腻歪地黏在一起。
　　我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服务员上菜，尽量地控制住不让哈喇子往下流。
　　“嘿！服务员！”我急忙向那个服务员招手。
　　“您好，请问你要点单吗？”
　　“给我来份那桌点的餐。”我指着那对男女的方向说道。
　　“小姐，不好意思。那是鸳鸯套餐，只提供情侣享用，您……不能点这个餐。”女服务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点这个餐了，这不是……”我转头看向对面的人，才发现座位上空空如也，“人呢？”
　　不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变回壁虎了吧？可千万别耍我呀！我急得赶紧上下左右地寻找他，就差贴在地上了，却不见任何踪影。
　　女服务员突然“噗哧”笑了，继而又霎时变为原来假惺惺的笑容，“小姐，您要不还是点单身贵族套餐，也就1111元。”
　　“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我口干急躁，担心小壁虎不见了。
　　“噢！你要是觉得价钱不适合，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们一杯水也要9块钱呢。”
　　我抬头瞪了她一眼，一副讪笑嘴脸映入眼帘，好像在说“哼，不仅是一条单身狗，还是一条没钱狗。”
　　她哼笑道：“你要是不点单呢，我就先去忙了。”
　　“站住！”我生气地呵住她，所有人都纷纷看向我。
　　“怎么了？”这时，壁虎人突然从一旁走过来，一脸疑惑。
　　“你去哪了？”看见他，我松了一口气。
　　“刚才去洗手间了。”他往位置上坐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准备走的女服务员突然转过头，错愣地看着他。
　　我压制着怒气，扯出笑容，咬牙问道：“这位服务生，我是不是有资格点情侣套餐了？需不需要向你证明我跟这位先生是情侣关系呢？还是要我拿出钱包清点看看我够不够一千、一百、一十、一元买单？”
　　周围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女服务员难堪地低下头。
　　“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灰色正装裙的中年女人突然走过来，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堆着笑问道：“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您吗？”
　　我瞄了瞄她胸前的工作牌，经理。
　　“那你要问问这位服务生了，你们店是不是只要服务生觉得客人看起来付不起账，就不让点单的？还是这七夕节拒绝单身人士来这吃饭呐？你们店素质也是挺高呀，还训练服务生对客人有看人的标准呢。还是这位服务生特别喜欢挑战客人的素质呢？”
　　“实在是对不起，她是新人，服务不周到，我给您赔礼道歉，还请客人您原谅。看客人您是跟先生一起来的吧，一份鸳鸯套餐是么，给您打五折，立刻送上。”经理哈着腰说道。
　　“哎哟，这我可不敢受，经理你也没做错什么呀，看你也是个会做事的人，我就特别喜欢跟明白人做朋友，倒是方才一直体面的人怎么这时候没声了？”我趾高气扬地扬起头。
　　“还不快点道歉！”经理厉声催促她。
　　“对不起。”女服务员不情愿嘟囔着。
　　“呵呵。既然这位小姐怎么看得起我，那这餐就当是我这个朋友送您和先生情人节的礼物了。”经理在我耳畔轻声道。
　　“那朋友的美意我就收下咯。”我眨了眨笑眼对上经理的笑眼。
　　“慢着，”我突然拦下那个服务生，抄出二十大钞放在桌上，“麻烦你，再给我两杯水，不用找了。”
　　“你！”女服务员咬着牙怒视。
　　“还不快去！”经理瞪着她，继而又转换面孔对我说道：“不好意思，餐马上到。”
　　“哦吼吼吼吼……”等那经理和服务员一走，我的高冷脸马上塌了下来，揉了揉脸颊，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Yeah！美死我了！人生第一次吃霸王餐，完美！我摸着只剩一张红牛的干瘪钱包，乐得我牙要快掉了。
　　壁虎人从方才就一直呆呆地坐着，看完了一整场好戏。
　　现在又一脸无知地看着我，“怎么那么开心？”
　　“当然开心啊！难道你不开心吗？”反倒是我一脸疑惑。
　　“因为你交了一个朋友？那为什么刚刚你一直赞美那个女的，可是她好像很不开心。”
　　“噗哈哈哈……”我眼角已经笑出泪了，原来这傻蛋真的什么的不知道。
　　“她……哈……她没有不开心，她得了一种病，叫面瘫症，其实她心里都笑开花了。”
　　“哦，好可怜。”他居然同情起那个服务员了。
　　“难怪你一直赞美她，你这个人真好。”他眼神里流露出对我的崇拜之情。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小子，你很适合做我的搭档。”
　　“吓？真的吗？”他忽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
　　因为在组合里，只需要一个聪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