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t2.那节课后的事情 八卦无年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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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子云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场心与身的战斗之后，他又拖着身子准备进入另一个战场。老实说，他的确是低估了物理系学生们的八卦能力，所以当他走进第八教学楼402室的时候，看到里面的人复制黏贴出自己上一节课才见过的表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状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心塞塞的。
......好想逃课。
想归想，赵子云还是抑制住了转身往回走的冲动，定了定神，走进教室。
他在一干人热切的眼神中，把讲义放在讲台上，双手支撑着讲台，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好了一会儿，他才用叙述性的语气缓缓开口：
“在我还是个在这里读书的青翠欲滴的本科大学生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学校的人不简单。直到我那天惊见一位扫地大爷在扫落叶时使出一套江湖失传已久的打狗棒法，一把扫把舞得虎虎生威，我才知道，我们学校的何止不简单，简直是深不可测......”
说着，他顿了顿，又满脸沉痛的继续说：“是我小看了你们这群在物理系里潜伏的新闻系的007们，这些年你们真是藏得好深啊......”
众人听着赵子云这样说，只是十分谦逊而默契地露齿一笑。
赵子云幽幽地感叹：“时至今日，都是我咎由自取......”
“助教，请你不要这么说。”离赵子云最近的女生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状，“你要相信，我们都是爱你的。”
“我知道，你们的八卦都是在关心我......”赵子云看着那下面一片瞬间露出“你知道就好”的表情的人们，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所以你们也要知道，我平时给你们少，是为了你们在期末努力考得高......”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慌了起来。
“等下！助教！万事好商量！”
“人间处处有真情，师生情谊最深厚！”
“我们坚定不移地拥护助教，一切以助教为中心，万事以助教以基本，助教说的都是对的如果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啊！我们的助教！我们的太阳！我们的月亮！我们的银河系！”
“我还你们的太阳系呢。”赵子云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胡言乱语，“学物理的，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他这样一说，底下的人说得更疯狂了。
“我们的助教就像重力加速度，随纬度改变，却不变初心！”
“我们的助教就像惯性，无论速度如何改变，本质质量永远才是一切。”
“我们的助教就像红外线，雷达、遥控器以及治疗机械......”
“......真的够了。”赵子云忍不住扶额，“你们真的是段子手啊，直接张开嘴就可以形成人形弹幕。”
随后，他又十分真诚地对学生们说：“你们，都去新闻系吧，真的，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属。”
“不不不不不。”第五排第六竖的男生把头摇成了“要要切克闹”的节拍，“我们是物理系的人，物理系才是我们的家，纵使我们如何改变，也改变不了我们内心对家的归属。”
“......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已经跟物理系签订了卖身协议。”赵子云对于他的学生们如此不要脸的举动实在是无言以对，只得扯出了这一句话。
“哪里哪里。”说话的男生摆出一副谦逊的表情摆了摆手，“如果学校需要，我连心和身体灵魂一起打包都给我们伟大的学校。”
“......我实在无法相信我的学生中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坐那位男生左边的女生摆出一脸高深的表情，“助教，你要习惯。”
“是的。”第一排第三竖的女生也狠点头，“毕竟物理系实在是太过于枯燥，大家总想要找点儿乐子。”
“找乐子却把主意打在你们助教身上，你们也很有胆量嘛。”赵子云眯起了眼。他这张温和的脸做出这样的动作反差太大反而让人不寒而栗，“看来以前是我对你们太放纵，现在我决定痛改前非，让现今的我能够摆脱年幼无知的我犯下的错误的惩罚。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上课或不及格，自己选一个吧。”
说完，他又顿了顿，再继续说道：“居然给你们两个选项，我果然还是太民主了。”
——哪里啊？！
众人都露出愤恨的神情。
“助教......”一名女生含泪看着他，神色悲切，“你就这么忍心毁灭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的求知欲吗？”
“天真？无邪？就你们？”赵子云闻言冷笑，“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专门建了一个企鹅群来分享八卦情报，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把自己的爪子从手机上挪开。”
不少人大惊，默默挪开自己握住手机的手。
赵子云瞟了一眼他们沉默的脸，“还有理由来逃避上课吗？”
众人默默摇头。
“那就开始上课。”赵子云拿起粉笔，不经意地又加上一句，“哦，对了，我相信你们已经从你们的八卦党地下情报交流专线物理系八卦专属支部成员那里获得信息，知道为什么你们的杨教授不来上课了。那我就不多加解释。”
众人听这话瞬间冷汗，纷纷掏出手机大爆手速在群里谴责大家保密工作不够彻底，让赵子云都知道了这个群的存在。
将他们的小动作收入眼里的赵子云，只是定心将自己的课讲下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地狱一般的90分钟，赵子云收起东西飞快地离开了教室。
不知道一路上躲过多少人的探寻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窃窃私语，他终于到达了自己的办公室，大办公室里此时只有他一人，他把大门一关，将自己甩进办公椅里面，长长呼出一口气。
只是这样平稳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几乎是在他伸手揉揉自己眉心的同时，办公室地门被猛烈地撞开，还伴随着一阵惊人的叫声——
——“云云！你不能想不开啊！”
赵子云当时手指一歪，差点儿戳进自己的眼睛了。而随后他看到来人，他又觉得还不如自戳双目。
“云云！”来人哭得梨花带雨，冲过来就紧紧抓住他的手，“中华儿女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抛弃了过去的渣攻，是为了遇见未来的忠犬；今天的see goodbye，明日的who are you；谁年轻时没有爱上过几个渣，不要轻易就放弃自己的大好年华......”
赵子云默默地抽回被来人握住的右手，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握拳往那人脸上砸了过去。
“噗！”
来人被打个正着，半趴在地上坐黄花闺女被摧残状，嘤嘤嘤地含泪看着他。
“你怎能如此狠心......”
但是赵子云赶在他把话说完前就幽幽开口：“亮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们学校八卦组织物理系分部的企鹅群群主。”
亮瑜嗖地一下就把眼泪收了回去。
他像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笑嘻嘻地站起来，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一看就是二世祖的潇洒的状态，转变之快让人觉得先前那些动作都是别人做出来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亮瑜转身一跨就坐在赵子云的办公桌上，手随意地一撑在桌面，看起来十分潇洒，“你这次闹得太大了，闲言碎语都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我只是担心你不能接受这些而已。”
“这又没什么。”赵子云面色不变，“小风小浪而已。”
“对呀对呀，谁不知道你当初出柜的时候闹得那才叫做满城风雨，跟这那比起来，这根本就是小场面。”亮瑜依旧笑嘻嘻的，“看你累成这样，今上午受到的拷问可见一斑啊。”
“还好。”赵子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还以为群里那群孩子已经用视频音频手写还兼全程直播给你汇报了呢。”
“咳咳。”亮瑜转移了视线，“我见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一起去约......”
赵子云挑了挑眉，“约炮？”
亮瑜愣了愣，随即换了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别这样嘛~我还是一朵纯洁的小雏菊。”
“送你一车黄瓜要不要？”赵子云压抑着再揍他一拳的冲动，说。
“别这样，雅蠛蝶，快住手~”亮瑜十分配合地双手捂脸，“讨厌啦，你这个怪蜀黍在说什么呢，人家才不知道。”
“......够了。”赵子云实在忍不住制止了他，“我终于知道那群狗仔那弹幕一样的段子，那神一般的演技从哪里来的了。你教得真不错。”
亮瑜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那是，我们学校百分之八十八的段子手都是经我训练出来，就连表演艺术学院的学生也有过来找我取经的呢。”
“看不出来啊。”赵子云毫无诚意地说，“既然你这样有才，待着物理系也是浪费了，不如去表演艺术学院或者文学与新闻学院如何？”
“不不不。”亮瑜果断地回答，“我可是物理系的人，任何人都不能质疑我对物理的忠诚！我生就是霍金的追随者，死了也是牛顿的男人！”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赵子云将目光移向窗外，带着悔不当初的神色，“我当时怎么那么年轻那么天真那么纯洁地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亲！这是缘分好伐！”亮瑜笑着用着了淘宝腔调，但是又马上收敛了刚才嬉皮笑脸，换上正经到不行的表情，“说真的，你没事吧？”
“还好。”赵子云看着窗外的常青树。
亮瑜认真盯着他看了会儿，发现赵子云除了有些疲乏的神色外，其他是真的很好。
“我说，你真的和那个人渣分手了？”
亮瑜忍不住问。
“去问你的八卦队员去。”赵子云没有把目光分给他半分。
“他们跟我说你说没分。”亮瑜跳下桌子，把头搁在桌面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但我不信，所以你就跟我说说呗。”
“干嘛不信？我是真的没分。”
“没分你会把大盘鸡砸那人渣头上？”亮瑜又摆出“你别唬哥哥可是练过的人”的表情，“你这个吃货平时最爱的就是美食！食堂的大盘鸡每次吃到最后你都会把剩下的面汁水淋在饭上下饭吃的！这次居然会用大盘鸡来糊别人脸，你不是气到极点了是什么？”
赵子云终于面无表情地赏赐给了亮瑜半分目光。
看着他这样子，亮瑜更加激动了，“果然分了吧！我就知道！你就是这样把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吞！强颜欢笑！故作潇洒！自舔伤口！孤苦伶仃......”
然后赵子云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放在嘴边吹气。
“......然而以上都不是你会有的东西！”亮瑜马上改口，“所以一定是有什么细节我们还不知道。”
赵子云危险的扯出一丝微笑，“‘我们’？”
“口误，是‘我’。”，亮瑜急忙改口，“你就跟我说吧，我保证不外泄，相信我！”
“相信你会说出去？嗯，这我信。”赵子云笑着摇头，“不管是你还是你们，都是真想多了。我和他确实没分......至少现在还没分。”
“......可是你对学生们不是承认了你说出‘要分就分’这句话吗？”
“我确实说了。”赵子云点点头，“但是那不代表我们真的分手了。”
“......脱团狗的世界我真是不懂。”亮瑜扶额，“我真是闹不懂了，既然这样那总不会是你单方面在闹脾气吧？”
谁知赵子云真的很认真地回答道：“对，就是我单方面在闹脾气。”
亮瑜的双眼一下瞪圆，“赵子云！赵大爷！Are you kidding？！你说你在闹脾气？闹脾气你会扔大盘鸡？别闹了！你跟你第一任分手的时候对方那么渣你都没有把手里的牛排扔出去还用面包蘸着剩下的黑椒汁吃得干干净净，现在你都把大盘鸡甩出去了你告诉我你们没分是你单方面在闹脾气！你以为这是在拍玄幻吗亲！”
“你冷静点儿好吗。”赵子云无奈地把身子往后挪了挪，避免被喷到亮瑜的口水，“这次我确实是激动了点儿，现在想想我也很后悔自己没有把大盘鸡给吃完，至少吃一块土豆也好啊......”
“呵，呵呵，呵呵呵。”亮瑜看着他冷笑，“呵呵呵呵。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联合食堂大妈让她们给你打一个月的全素菜。”
“......”赵子云皱着眉不满地看着他。
亮瑜长呼一口气，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种掌握别人命脉的感觉，真好。”
看着亮瑜得意洋洋，就差没有在脸上写着“你能奈我和？”的样子，赵子云觉得有三个字能够十分传神贴切精准的来形容现在的他——
——贱贱的。
“如果上天能够让我再选择一次。”赵子云缓缓说道，“我一定在认识你的那一刻，就做掉你。”
“晚了，赵大爷。”亮瑜毫不动容，“现在我们两人的缘分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了，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
赵子云脸色瞬间改变。他直直地盯着亮瑜看了足有一分钟，看得亮瑜发麻才默默垂下眼帘，淡淡地说：“事到如今，你再说你爱我又能如何？我已嫁作人夫......”
“噗！”亮瑜觉得自己hold不住了，“赵大爷！你能别在这个时候发挥你的表演天分嘛好吗！这简直是分分钟被你扯到琼瑶剧里去啊！”
“我只是让你体会一下我面对你时的感觉。”赵子云翻了个白眼，蓦地站了起来，“行了别闹了，我下午还有事，你要玩戏剧表演要玩伦理推理去找那群狗仔们去，我要先走了。”
“等等！”亮瑜光速拦在他面前，“你还没说清楚你说你闹脾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哪有怎么一回事。”赵子云语气平淡，视线却不由得又投到了窗外的那棵常青树上，永远青翠的树叶把映在他的眼眸里，却融成了化不开的黑，“他说他累了，要休息一下，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ct2.那节课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