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十年.年少轻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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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就很少和段亦辰说话了。每个女孩的潜意识里都是骄傲的，我也一样，我不想承认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即便事实就是如此。
我再也不会装作无所事事的在楼下等他，再也不会在叽叽喳喳地没完没了地缠着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把他放在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日夜想念。
一切就像回到了以前，那时我还不认识他，每天都很快乐，只是我心里知道，相较于从前，总有什么已经变了。
很多次我会看到段亦辰一个人站在楼下，每当我以为他是在等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别人并肩离开。
之后，他或许是忙于高考，我也只能看到他匆匆的背影，南楼楼下等候他的我不见了，等候别人的他，也不见了。
我终于开始专注学习，因为我想，就在我所在楼层的下方，他就在那里，认真地做着永远做不完的习题。起码有那么一瞬间，我和他正做着同样的事，那时候的我真是傻的可爱，似乎这样就可以忽略我们之间的距离。
久而久之我就麻木了，最忙碌的时候我甚至以为我已经忘了他。
直到他毕业前两天我才开始惶恐，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会不会就此别过。
时光从不停留，高考如约而至，我不顾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还是逃了课，偷偷的在他考点外等候，只为了能够多看他一眼。幸而我见到了，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我本以为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会因为我情绪不好而下降，结果却高的离谱，前段时间我专注学习的态度被老师看在眼里，老师找我谈话，要我在高三的时候继续保持，一定可以考上省重点大学。只是我想，他不在，我或许会失去学习的动力。
暑假，原本纪律部几个不错的朋友在一起小聚了一下，大概十几个人，有我，有他。只不过那时候的我还做不到潇洒，也不能若无其事的说再见。
上午的聚会，KTV包房里依然是不见日光的，只有各色的彩灯散发着浅淡的光。沈星河找到我，在我旁边坐下：“段亦辰要去的大学，离这里要有几百公里呢，看样子你们是无缘再见了。”
我“哦”了一声眼眶霎时就红了。
“哎，你别哭，”他皱了皱眉，很是无奈。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很爱哭，很不堪一击的吗？或许我是这样的，或许也不是。
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喝的太猛，导致我剧烈的咳嗽。这时段亦辰走了过来，皱眉看着沈星河：“你怎么给她喝酒!”
面对段亦辰的质问，沈星河念叨着“不关我事”就起身离开了。
段亦辰在我旁边坐下，拿走我手中的酒杯转而放在桌上。又打开了一瓶果汁递给我，我没接，也没理他，像前几次一样，想要逃避，他却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
“段亦辰，你就这么想看我笑话吗？看我因为你伤心难过，难不成你会开心？”
他并没有认真，似笑非笑道：“不会。”
“段亦辰，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我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往外走。
“别走。”他也站起来，一伸手再次握住我左手腕间，且更加用力。
“好，段亦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在这个熟悉的城市，我会等你三年，用我年少轻狂，换做遍体鳞伤。”说着说着声音已经近乎哽咽，却还是强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看见他眼里燃烧起又熄灭东西，我冷笑一声，笑我自己。
高三的一年里，我没有见过段亦辰，也没有再联系他。我依旧留在这个熟悉的城市，而他远在几百公里以外，国庆放假，他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早已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可谁曾想，过了这么久，他的号码，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看着不曾变更的号码，我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听。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他也没有说话，直到过了三分钟。他终于说：“明天有时间吗，出来见个面。”
“没有。”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声音是我自己都预想不到的冷清。我真的不想再见他，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忘不了他。
“你出来一下吧，我想见你。”
“段亦辰，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见面了吧。”我狠了狠心，终于说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我只记得有个人说过会等我三年。”
我笑了：“段亦辰，你还想继续祸害我吗？让我为了你伤心难过？”
“对不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沉沉的。
“好，我说过的话我如约遵守。”微微停顿，“段亦辰，不如我们在一起吧，就一天，怎么样”
我以为他会拒绝我这样无理的要求，可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们就这样半开玩笑的在一起了，第二天我赴了他的约，我们一起逛街，在冷饮店吹着冷风发呆。一天里没说什么，只是寒暄了几句初中时候的事。快要分开的时候，他买了一个海绵宝宝的毛绒玩具送给我，是我喜欢的，他用油漆笔写下了我的名字，对我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9.29是他的生日，9.30是我的生日，大概因为这个，他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的生日，我接过毛绒玩具道了声谢，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笑笑说：“一天到了，我们分手吧。”
他看着我，右手摸了摸我侧脸，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叹气，什么也没说出口。
我笑着说了一句再见，然后转身。
段亦辰自我身后抱住我：“别走。”
“放手吧段亦辰，既然注定没有结果，我不想给自己希望，你不需要可怜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完这些话的，我只是清晰的记得，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何惜惜，何惜惜……”他只是重复唤着我的名字，就在我终于被他的温柔淹没，想要转身抱住他的时候，他却在这时松开了手。
我到最后也没能勇敢的抱住他，我只知道天命写的是我们无缘，却再也看不清他对我的感情。
他抬头仰望夕阳即将消失的方向，落日余晖里，他全身都渲染了一层金黄，美好的像幻觉。
“见你一次，恨之入骨，更添三分。”说完我就慌慌张张的逃离了他，直到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他的气息。我蹲在地上，任由心中的痛苦蔓延。
我用最后一句话斩磨灭了我自己所有的憧憬，也斩断了他若有若无的一段情。
至今，我和他认识已经十年了，近七年没有联系过，却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彼此。
手中的酒半分苦涩，萦绕在唇齿间，就像他曾给我的苦楚。
一曲既终，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柔软的沙发凹下去一部分，即使不用眼睛。我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甚至感受到，我曾眷恋多时的温度。
他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我没有拦，只在沙发上假寐。
眼看着他已经喝了两三瓶，似乎微微有些醉了。他靠近我，用手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在我耳边呢喃了一句，他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他说的是：“我要结婚了。”
这便是你为我准备的一场聚会吧，最后的一别，再次吊唁十年里我的悲伤。所以一开口就是那一首《十年》。
结果不出所料，他最后还是决定娶她，那个一早就喜欢他爱他的女孩。
他说的认真，我没法怀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任由眼角渗出了一滴泪来。他附身吻去我眼角的泪，轻轻抱住我说：“对不起。”
我睁开眼与他对视，用力挣开他的怀抱：“我和你早已经是陌路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很放松送的半躺在沙发上，他说：“或许，你一直都不知道，高中时候把你换到卫生部去，我知道你一直都以为是我要把你调走，事实上真的是负责老师的要求，卫生部人少，找一个高分的人，看表现或许可以做部长，”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不一会儿又继续道：“那时候做部长，有可能得到重点大学保送名额，我看你拒绝了安然，又不好再去找人家，这个机会不该白白浪费了。”
“那最后为什么又让我留下？”十年前的事情了，早就谈不上怪不怪他，只是没想到这点小事他还记得，所以我这样问他。
“我怕你会哭。”他笑了，眼底也含着笑意。
我终于还是哭出声来，脆弱的一如既往，仅仅是因为他柔声说出的一句话。我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那个眉眼细致的少年，他眼底含笑。十年的时间里，我们渐行渐远，终归陌路。
“以前小时候，雅欣经常会对我说一些无理取闹的话，我也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只是有一次我烦了，说了她几句，谁知她反应那么大，一个人跑了出去，出了车祸，那次车祸给她的，是伴随终生的痛苦，我得给她一个未来。”
是啊，你给她一个未来，我终将孑然一身。
记忆中的某个曾经，我曾说过等他，曾说过恨他，也曾说过不再见他。或许就是因为我的一句“见你一面，恨之入骨，更添三分”，他这七年都不曾试图联系过我。
多少个深夜我辗转难眠，枕边放着他送我的海绵宝宝，珍惜了那么久，我也曾一遍遍抚摸它，眼前是他的模样。他写在毛绒玩具上面的我的名字，一直没有褪色，却终究要在我的回忆里淡去。
“可惜我们再也回不到七年前。”我想起了那个承诺，潸然泪下，再也止不住。
愿你今后被时光温柔以待，我命中有你，却再难珍惜你眉眼如初，以后的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以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十年.年少轻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