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2号沉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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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沉稳的走上台，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轻了轻嗓子，“大家好，我是德尔斯课的临时讲师，你们的诺曼教授因个人原因暂时还回不来……”
“我们认识你，你是那个新生的防御系统！”有人低声说。
“嘿，你是类似于艾因那样的系统么？”
“这可真是新鲜，系统给我们上课？还是德尔斯课？”底下的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眼神里分明流露出对2号的不屑与轻蔑。在这群学院里的兔崽子们看来，他们的智商大概受到了侮辱。陆北混在人群里，很不厚道的跟着笑。
迪伦狠狠的敲了敲桌子，示意肃静。但他自己也忍不住扭头看2号，老实说关于2号接替诺曼就任临时讲师这件事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狄克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不管是让那两个外来者入校，抑或是让这个系统就任临时讲师。
但这个系统能镇住这群兔崽子们么？德尔斯课他会上么？
但2号看起来游刃有余，这种事仿佛对他早就屡见不鲜。
“是的，我是BOSS的2号防御系统，阿拉德同学。”
“你怎么知道是我？”之前低声说的那个黑人一脸震惊。
废话他妈的同样的话你都说了二百多次了老子能不记住你么？2号心说。
“我跟艾因不一样，这个月的德尔斯课都是由我来上，懂了么，布兰奇柯丽泽同学？”
“你看过我们的档案资料了么？”有人问。
上了两百多次同样的课老子还需要看你们的档案？怎么看都是你们这些老脸好么？2号有些头疼的扶额。
“也许你们觉得我只是个系统，但在你们还没来这个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里的讲师了。”
底下传来爆笑，就连迪伦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讲师？这个系统出问题了吧？
陆北在下面给季川打了个眼色：这什么情况？他这牛吹的也太大了吧？
季川无辜耸肩：我不清楚。
“据我们所知，系统先生你是今天下午才来到我们学院的吧？你究竟是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在我们来到学院之前成为了尼格耶学院的讲师呢？”之前被叫到名字的布兰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头向2号发起了挑战。本来之前他还有些底气不足，但没想到这个蠢系统竟然自掘坟墓。
“哦，忘记说了，我在学院论坛的ID：仙人掌的逆袭。”
这个ID爆出来就像在整个英灵馆投入了一枚深水炸弹。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不可思议的僵住了，就连迪伦也惊异的瞪圆了眼珠。
“哈哈哈，这ID蠢爆！”半秒不到，陆北锤着桌子狂笑。但周围都很安静，安静的诡异。
陆北的笑容慢慢不自然起来，“哎，你们不觉得很好笑……么？”他以为这群人在运量什么，所以自己先笑起个开头，但却没人跟上他的节奏。
雷萨亚回头，满脸的敬畏，“你知道这个ID什么意思么？”
陆北红着脸，“什、什么意思？不就是仙人掌……的逆袭么？”
“是尼格耶学院的神话！神话你懂么？”
“……”
“你……您有什么证据么？”布兰奇咬着牙。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第二人称已经发生变化了。
“这个ID上线了。”2号淡淡的说，“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叫夏洛特发份邮件过来。”
底下再也没传来什么质疑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吸气声。布兰奇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一个学生忽然站起来鼓掌，掌声震耳。其他学生本来还在相互传递眼神，此刻也都兴奋着起身，跟着鼓掌。布兰奇更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打了鸡血一般鼓掌。
两百多名学生只剩下陆北跟季川面面相觑。
“2号先生，您是我们的偶像，如果不是因为您，我是不会来尼格耶学院的。”第一个鼓掌的男生走过去向他握手致敬。其他学生陆陆续续跟在他后面，排着队等着握手。
“2号老师，我一直在梦中想象着你的容颜，但不得不的承认，您比我的梦更英俊！”
2号脸上挂着不知所谓的亲切笑容，但没人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抽动。
虽然历经两百次游戏，但他的记忆是残缺不全的，2号一直希望自己能记住一些很重要的事，然而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总是记得比谁都清楚。
第一个鼓掌的男生叫约瑟芬，他家里条件还不错，住在第六区，瑞森考试256分可以上第四区的一所一流大学。平时喜欢跟朋友一起做野外学术课题研究，是个标准的学霸。跟在他后面的女生是安娜，父母是农户，住在第八区，还有个妹妹在读高中，最喜欢画画。还有那个布兰奇，父母是商人……哦，草他妈的，他为什么老是记住这些破事？
“好了先生们小姐们，我必须提醒你们这是德尔斯课，不是‘仙人掌的个人见面会’，如果你们不认真，我会向校长请示将你们全部留校察看。”迪伦切入打断了这场忽然出现的见面会，他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开始上课！”
黑色的幕墙无声息的从夹层中转出来，所有窗口跟门被严密封闭起来。同时大殿堂的灯光统统暗了下去，四周漆黑一片。
“如果有任何身体不适请立刻举手示意。”迪伦淡淡的嗓音。
我了个去，这里面黑的连他妈都看不见，举手示意有个屁用咧……
陆北趴在桌上，闭着眼想睡个小觉。
话说回来没想到2号那个傻逼居然还是这个尼格耶学院的讲师，还他么是个神话级别的讲师……
“你好呀~你好呀~你好呀~”桌子上一个近乎透明的小人跳起舞来。
陆北惊恐抬头。
桌上的小人微笑着看他。
“卧槽！”他倒吸口气，扭头四顾，每张课桌上都有个小人，在漆黑的殿堂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这什么情况？他们不是要上课么？2号不是讲师么？他不讲课？
一连串问题在陆北脑中翻江倒海。
“季川！季川！”陆北低声喊，但这家伙跟冰雕般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
妈的！陆北警觉起来，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某个陷阱。此刻桌上的小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爬上了他的肩膀。
“约书亚你好，约书亚你好。”
“你你你谁呀，别爬我肩上好么？”陆北挥手想把它弄下来，但手指上的触感是缥缈的，他的手穿过了小人的身体。
“约书亚你好，约书亚你好，约书亚你好……”小人手舞足蹈。
好个屁呀好……
陆北翻着白眼无奈的看着它。
“约书亚开心，约书亚开心，约书亚开心……”小人继续嘚瑟。
陆北一边看一边打了个哈欠。在一瞬间，寒光刺痛了他的眼。
小人嘴角向上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一柄匕首被它从身后抽了出来握在掌中。
陆北猛地闪开，匕首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尖锐的痛感，同时小人重心不稳滚了下去。
“什么情况？”陆北霍然起身，手捂着脸上的伤口，湿润的触感令他大惊失色。
我被砍了我被砍了我他么什么也没干居然这样也能被砍？
陆北哆哆嗦嗦的想。
但容不得陆北再想，小人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又举着匕首刺过来。
妈的他是要干死老子不打目的誓不罢休！
陆北心想，立刻高举双手扯着嗓子高呼，“来人呀来人呀，我要被杀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迪伦副校长那句身体不适立刻举手示意的意思了。现在他不是身体不适，他是要□□死了！
但周围一片静悄悄，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陆北感到毛骨悚然。
他就像突然被人丢进了大海深处，只能孤独而又绝望的等死。
陆北借着每个桌子上微弱的荧光一路小跑，小人就在他后面紧追不舍，这画面像极了皇上遭遇行刺，皇帝在前面逃命，刺客在后边玩命的追，而带刀侍卫岿然不动。迪伦副校长坐在门口，陆北跑过去又是跟他打手势又是喊话的，真是恨不得连双脚也加一起挥舞，可这老家伙老脸上的褶子都没动一下。
于是陆北又冲回到季川面前，狠狠一巴掌呼到对方后脑勺上。他以为季川这下总得回头看他一眼了吧，可季川依旧淡定自如稳如泰山。陆北以为他睡着了，跑到前面一看，结果这家伙跟桌上的小人深情对视，含情脉脉目光如水。
“他么的我都要□□死了你还在跟人玩对视？”陆北哭脸。
“约书亚讨厌，约书亚讨厌，约书亚讨厌……”后面的小人跟上来，就像一个玩具娃娃嘴里咬着意义不清的话语，它其实很不稳，好像下一步就要支离破碎。然后它跳起来，高高的匕首在空中划过灿烂的轨迹，轨迹的落向是陆北的心脏。
在匕首刺中心脏的瞬间，陆北的脑海中仿佛有雷电穿梭，一个画面狰狞的跳了出来：那是个雷雨夜，在冰冷的围墙外边，头顶树叶上的雨滴疯狂坠落，两个孩子坐在黑暗里，紧紧的拥抱。
最后的画面里，两行无声的眼泪划过小人的眼角。
“约书亚，爱着……”
陆北几乎是从床上暴跳起来，浑身冷汗，仿佛刚刚从梦靥中逃出来。季川站在他面前，一次次拍着他的脑袋，拍的他头有些发昏，空荡荡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大哥你好一点了么？”季川关切的问。
“我怎么……怎么在这里？”陆北脑袋晕晕的。
“我把你抬进来的，德尔斯课才开始了一半你就开始抽搐。”
“什、什么？我？抽搐？”陆北傻眼。
“神志不清、肢体抽搐还伴随着恶心呕吐……”季川缓缓说。
陆北彻底混乱了，“我神志不清？”
明明是有个小人追着他满殿堂跑好么？他SOS呼叫救命的时候你们也只顾着跟桌上的小人深情对视没反应好么？怎么到了季川的嘴中就变成了他神志不清、肢体抽搐还伴随着恶心呕吐了？
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陆北控制不住的想。
难道说他又是在做梦？他记得那个时候他是想睡觉，但是但是他记得他分明没睡着啊……
陆北按着额头。
季川没注意他的心理活动，转身端了杯水过来，“喝点水缓缓吧。”
陆北默默接过去忽然问道；“德尔斯课到底上的什么？”
“一种古老的语言，但我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季川说。
“那你看见什么了么？桌上是不是有个小人？”陆北紧张的问。
季川点头，“你说<使者>？”
“<使者>？那个虚无的小人是<使者>？”陆北思来想去，“他有没有追着你跑要杀你？”
“追着跑杀我？大哥……你是不是在发烧？<使者>说到底只不过是电脑终端的一个全息投影。”
陆北只觉得脑中有根筋在蹦，“也就是说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了？”
季川狐疑的看他，“看见什么？”
陆北摇头。
是啊，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是梦，那些都是假的……
没有追着他跑的小人，没有匕首没有眼泪。
陆北无意识摸着自己的胸口，他想象匕首刺进心脏的感觉，可他却觉得那里空荡荡的，少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