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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五章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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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归途
天空中渐退去的霞光,似乎要进入夜里,连温度都有些微凉。宛如看着仍未睡醒的姐姐,只觉得她脸色仍旧苍白无力,想再过些时间再唤醒她,只是宛如觉得四周寂静无声,静得仿佛连叶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意如惺忪的倦容映入眼帘,自己早已是心疼不已,要知道便不拉上姐姐陪自己游园。
意如看出宛如的自责,起身拉起宛如手走出亭子。“傻宛如,我只是有些想睡觉才一直没醒罢了。对了,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可就被爹爹发现我们逃出来玩了,下次想再偷溜出去玩便更难了。走吧。”意如扯开了笑颜,想要宛如不要再责备自己。
宛如和意如走出园子,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轿子回到鄂硕府。轿子还没到府里的门口,宛如从帘子里看见应晚和红缨在门口来回走动地候着自己。到来鄂硕府的前门,宛如打发了轿夫,从轿帘里扶着意如走上阶梯。台基上的应晚见到自己的小姐后便连忙上前迎上,说:“小姐,老爷刚念叨着要见你们,红缨说你们正休息。老爷说在书房等小姐你们呢。”
随后宛如将姐姐交给红缨,说,“ 姐姐,我先去换套衣服,便上阿玛那,别等我了。”
意如点了点头示意宛如快去,宛如没有多说便领着应晚穿过小径,走过妙花门,两边是种满杏花的游廊,来到小小的三间厅,厅后是中堂,供宛如与闺中密友闲谈,中堂后是内寝,内寝里放着紫檀水仙画屏风。宛如走进屏风里解开衣裳轻唤,“应晚,帮我拿那件紫月缕金袍过来。
应晚未等小姐把话说完便把紫月缕金袍拿给小姐。应晚虽比自己大些许,可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喜好,宛如亦从未把应晚当作自己的下人看待。
换上紫月缕金袍的宛如从屏风后走出来,恍如月下仙子,只是头上没有带上任何珠髻。宛如坐在妆台前看着眼前玲琅满目的珠饰,选了一套最为简单的芙蓉暖玉步摇。“应晚,帮我绾个流月髻。”
应晚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接过玉步摇,为宛如绾起发髻。
宛如装扮好一切便来到东厢的书房。推门进入房间时,只见爹爹对我说着话,不,正确来说是对我前方的背影说话。
“阿玛。”向鄂碩会心一笑,只听见哼了一声,脸色很黑。宛如虽觉得好笑,但也没说些什。
阿玛在人前虽然总对自己很凶,但私底下阿玛就像要不着糖的老顽童,需要自己哄着。只是宛如见到房内有其他人,便没有说些什么,一面打量着眼前衣装粗犷毫不失礼的男子,却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一面等着鄂碩发话,而自己行为举止也是较为小心的。
费扬古把刚喝过茶的茶杯放在案桌上,转身看向刚发出细腻呼唤声的女子:头上梳着流月髻,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些许的头发轻轻的垂在背后,淡扫娥眉眼含春,面上不施粉黛,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身着一件紫月缕金袍,腰间束着月牙白的丝带攒花结长穗宫条。费扬古细看跟前的女子与几年前哭着喊着要求自己别走的小丫头完全是不同了。
宛如一见到转过身来微微朝他打量了一番,才发现他是参军了几年打胜了几场战的哥哥——费扬古。
心里不免吃了一大惊,不过很快便回复平静,心想到,几年都未曾见过一面的费扬古,为了去蒙古训练军队的他,前几日还寄了封信给自己,里面写道自己被派到杭州去巡视军营,今年大抵也是没时间和自己出游。
现在可好,如今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如黑似漆的眼睛含笑地看着自己。只是不得不给提的是,这些年的带军的历练的他名声越发大了起来,人称金面勇先锋,战阵功第一。
鄂碩坐在半旧的淡墨椅袱,道:“今天你看你惹出什么事情了?”
宛如听到鄂碩这般问道,有一丝惊慌从眼里表现出“阿玛,我……”
“回去把《女则》抄十遍,以惩戒你擅自出去游玩。”
鄂碩虽然一直对宛如疼爱有加,只是从来是奖赏分明。况且宛如的将来怕是要进宫,只是宛如虽聪明,却心底纯良,容易轻信别人,怕是深宫血雨腥风的斗争,若没沉静的权谋术智,单凭族里的显赫地位与荣华,怎与她人斗宠争强,迎奸卖俏。是难以有她的立足之地。
“可是,阿玛。。。。。。”宛如刚想求鄂碩不要罚自己,刚开口便被鄂碩抢先说。
“若半个月内没抄完,便去抄《孙子兵法》五遍,若有异样便加多一半,若无便回闺房好好修心。”
宛如见鄂碩即便是处罚了自己,却依旧板着脸皮不言,兴趣缺缺便向鄂碩欠身告退。关上门紫檀木门前不忘瞧了一眼费扬古,片刻过后,将门关上了。
宛如回到闺阁内便闲坐在床边,对应晚说到:“现在是什么日子了,怎么月亮那么亮。”
应晚瞧了瞧窗外的月亮,捻指算了算,道:“今天是七月初三了,过了明天便是乞巧节了。”
宛如把玩着自己的乌黑发丝道:“乞巧节?”
应晚道:“对啊,乞巧节是少女祭拜牛郎织女二位上仙祈求自己能早日寻早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日子。”
宛如颇有兴趣道:“有很多东西玩吗?”
应晚托着脸颊寻思了一番,似乎想起什么趣事般,眼中闪过星光,“是啊,小姐。每年的乞巧节的都会有很多人到河边放许愿灯,期间还有很多民间表演,倒是好看极了。还有很多小玩意趣事和见闻呢……”
宛如侥有兴趣问道:“应晚,可有喜欢之人?”
应晚只是摇了摇头,“小姐,我只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宛如从床榻上起身走在应晚身边,“傻应晚,你我始终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更何况男女之事都离不开一个‘缘’字……”
应晚羞怯地打断了宛如的话,“可别老拿我来说,倒是说说你自个。”
夫君。宛如忽然想起今日所见到的人——福林,只是帝王,都需对宫中的嫔妃均施雨露,要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她人欢好。。。。。。而自己要的最为平凡的夫妻相处之道,而他是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宛如很快便摈弃了这个念头,笑到,“我?只愿嫁给我钟情于他,他心属于我的人。此生愿与之举案齐眉,携手共度余生之人。”
尽管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之路虽不易,宛如却衍生了要进宫这个念头。
宛如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应晚连续唤了几声也没听到,待回过神后才惊讶自己思念之情竟如此深厚,区区今日一面之缘,便有如此想念。
宛如道:“应晚,乞巧节那晚去赏月,看一些民间风俗,带你去游河看看河边祈愿灯。”
应晚接过话:“可是小姐刚被大人处罚,若再出去恐怕不好。”
宛如叹了口气说:“若是因为怕爹爹的处罚,那恐怕便错过许多新鲜奇趣的事情了,若他日待我嫁为人妇,事事都需守规矩,小心谨慎,我便更不可外出听闻趣事了。”
正说笑间,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主仆俩转身瞧着声源处,只见费扬古早已进入房内:“看来有人又不安分了。”
宛如见来的人是从小总带自己到处跑的哥哥,不由便想起几日前的书信,便有些生气,鼓着腮帮看向写出不再理会他了。
费扬古着看着她的小动作,实属觉得好笑,想笑却不能笑出来,憋着说到:“好了,我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阿玛命我回来有重事商讨。”
“什么重要事情?”宛如这才转头瞧费扬古。
“只是军中的事情而已。”费扬古拿起桌子的琉璃碎纹壶将水倒入同是一套的杯中:“不知大小姐可不再生气呢。”
“不可!”宛如抢过费扬古手中的杯中放在桌上,双眸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着。”费扬古含笑道。
宛如说,“你知道的。”
费扬古只是目光打量着我说,“好,明晚带你去乞巧节。后天日落时分后院等我。”
后院是府里荒废的一处院子,院子里有扇通往市集的门,因为无人居住,下人便不再去那打扫,因而府里无几人知道。只是有一次,费扬古带着总是跟着自己的女孩玩而发现的秘密。从那天后,宛如若是想要别处游玩,都会从此处离开。
“答应的事情不许反悔,不然一辈子都娶不到美娇娘。”宛如伸出手指头半弯,保持着手势。
费扬古却不做声,我低声唤他一遍,他仿佛做完一场梦,从梦中醒来,迟疑地伸出手指钩住宛如的小手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