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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断念 ...


  •   滴答滴答地飘散在无垠的天地间,我如何知晓,哪一方是你?哪一方是我?

      终究念念无望。

      我知道你从未想像过会没有我的未来,正如我一样。即使那个未来,我们凭尽全力也无法到达。

      不过是青梅竹马,不外乎情愫渐生,怎可能敌得过时光铁刀,怎可能拼得过遥遥万里重山,千里江河。我们一直知晓,即使心有不甘,即使咬牙坚持,在千万里之外苦苦挣扎,在茫茫夜色中无奈而绝望,望着深沉的夜色不知何处天际何时才能窥得一丝日光。我怎么能狠心怪你呢?独自一人在漫漫无期的孤独里踉跄地摸索,跌倒时溅在身上的泥土和血泪混合,我们都已辨别不出对方的模样了。

      我怎能狠心怪你呢?

      牙牙学语时你在身旁,踉跄学步时你在前方,朦朦胧胧记事起回忆里便有你的身影,是点点滴滴一丝一毫的细细雕刻,是童稚时光中温水长流的娇憨笑颜。我多想,多想和你一起再一次度过。我唯一的遗憾,只是未曾在我们最美好的年纪里知晓你的温柔。我从未伤怀,我们终究迷失于陌生城市的十字路口,你向左徘徊不定,我望着荆棘满路颤着身子向后挪去。一瞬已经决定一切。我们回不去了。

      雨气氤氲的傍晚,露天的实木屋檐被雨淋了一天吧嗒吧嗒的滴水,跟着一起淋的还有阳台上的四季的植物,仿佛根茎里都被淋出颜色来,房屋里的亮度连五瓦都没有。

      佛桑花隐在霏霏烟雨后。巍峨山门绮柱重楼,楼门上悬了副巨大的五色珠帘,风拂过,吹得五色帘微微掀起来,叮当,叮当,伶仃作响。和着你低哑的声音,氤氲缭绕,是我很喜欢的曲子,只是那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听过了。仍旧是滴滴答答的雨滴,在脸颊上划过的浅浅细痕,我们对彼此都没有了言语,沉默终于成就了我们最悲哀的结局。

      我们太小,命运来势汹汹,你我措手不及。还未来得及好好说一声告别便还是失了一切的勇气,我们来不及了,再见还没说出口,现实便成了一把钢刀血淋淋地插在我们的咽喉,一张嘴,便会喷涌而出殷红的鲜血。你能怎么阻挡呢?沉默,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约定了。

      爱情本不复杂,来来去去不外乎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真是残忍又甜蜜。

      我一直在想,想你什么时候会对我说“跟我走”,我一直等,等啊等,然后有一天突然明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说,我又怎么可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呢?是啊,你不会的,为了从小生育养育你我的家人,为了两个家庭之间的十几年的情谊,你怎么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呢?我又怎么可能和你一起举起他们头上屠刀呢?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真是天下最大的谎言。

      是不是越荒谬的、越荒唐的总会有那么多人去可笑的去相信。

      多可悲。

      掩面的雪像樱花,寒栗的你开心吗?

      时间扎堆,荆棘丛生的时候,我们习惯了一个人默默地在一线天之下走着。光线昏暗,滴水沁入颈部,下蹲或侧身,在小心翼翼地匆匆而行,也会沾些许泥浆在身上,只是无人在乎。能够潜水独行五十米,谁在乎你水底的姿势是不是足够好看?曾经同行的你已不在,我的娇怍又给谁看?

      当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成过往,最尴尬的,也只是清晰如故。

      千万里,我不怪你。只怨千万里,让我生生断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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