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忆（下） 我也算是 ...
-
我也算是适应了新学校，生活如常步入了无趣与麻木。高中的学业负担本来就比初中重很多，我们学校又很注重课外活动，偶尔有点两头忙不过来。唯一的乐趣是跟着小星星关注她每周一换的男神们，搜索一下枯燥生活里赏心悦目的异性。她的一众男神囊括了乒乓球队队长，某个年轻的数学老师，篮球队学弟，某次学校表演拉二胡的……但讲真，到现在唯一符合我审美和喜好的只有学校乐团的那个长笛首席。
第一次见他是刚下晨会，来往人群拥挤，顺着小星星的指引我才勉强看到个正脸。他叫贺征宇，我当时只觉得实在名字普通，长相普通。第二次见是在学校管乐团开的一个小型音乐会，印象完全改观。我们社团的指导老师跟他们的指挥是大学同学，号召我们去友情支持一下，我就跟着一大伙人都去了。小星星因为她妈过来看她没抽得出身过来，万分愤恨。管乐团全体标准一套黑衬衫配黑长裤，他穿出来就显出身高和身材的优势，加上背板挺拔，举止得体，完全弥补了长相不出彩这一点。他作为首席独奏很多，水平的确配得上这个位子。
我悄声和旁边的人说：我觉得那个吹长笛的不错。
哦，我也觉得，solo都吹的很好。是12班的吧。
哦……啊？12班的？确定？
对方一脸奸笑地看着我：是啊。哟，这么感兴趣？
去……不是我，是我一同学特别喜欢他。
我偷偷发短信逗小星星：今天hzy特别帅哦~
小星星：泥垢了。
我之所以去确认他是不是在12班，是因为我有个初中三年玩得特别好的男生也在那个班。以前班上的一二名基本是我们俩轮流占据，他也是我们班除我之外唯一一个考上一中的。和他相处很舒服，难得找到一个人聊得特别来，知道他也来了一中之后我还特别开心。
说起来，刚到学校这段时间忙着适应新环境，倒是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了。我在通讯录里搜他名字“徐天晨”，发了个短信：在干嘛？
两分钟之后：看同学的音乐会。@_@
我一下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回复：哈哈哈哈哈！我，也，在。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找到了他。因为只是社团演出，场子并没有坐满，我就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我故意问他：你来看谁？
他耸肩表示无奈：那个吹长笛的。他女朋友太high了，我们班上人基本都被叫来了。
我心里一沉，语气轻松：哦？我看前半场觉得他挺不错啊，有女朋友了？
他推了推至少有千八百度的厚眼镜：不算吧，就都传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但是双方都没确认，不知道什么状态。
我岔开话题，互相都吐槽了一下来一中后遇到的奇葩人和事，下半场开始我们就停止了聊天。过了一会，徐天晨恍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我说：对了，问你一个事情。
嗯？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还是初中部的小学弟？
什么鬼……我根本不认识初中部的……诶等等，你说我弟？
他又耸肩：我怎么知道。有次听我们班女生提到了你的名字，当时我就震惊了，这么快就这么出名了，还是因为八卦……
滚。我打断了他，那真是我弟。
你还玩这姐姐弟弟的把戏，看不出来啊……
卧槽，亲生的！
卧槽，你有个亲生弟弟我都不知道？
我忽然沉默。翻了个白眼对他说：你不知道的我的事情多着呢，嗯？
不对啊……他故作思考状摸了摸下巴：那更奇怪了，□□……
我看了看周围欣赏音乐的观众们，忍住骂人的冲动：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说真的，现在小孩子里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就一点小事今天找我明天找我，周末不是去这就是去那玩，我一把老骨头忙自己的事情都忙成狗了才不要跟他出去……我继续向他抱怨，他听着听着露出了好笑的表情，说：李子，你弟弟对你怎么像在追女孩子。
我斜了他一眼，说：呵呵别扯了，你跟我一样当了十几年单身狗你以为我不知道，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他嘲笑我：你又没被男生追过，当然不知道。
我：哟那看样子你被男生追过。
他：……
演出结束后我先走了，走前还看到徐天晨和他一帮同学在台上跟贺征宇谈笑祝贺，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事告诉小星星，帮她创造创造机会什么的。但当天晚上我就知道不用我了，她软磨硬泡让她妈同意她去学长笛，不久之后就加入了管乐团，虽然水平有限不能立马参加演出和比赛，但平时分开练习的时候贺征宇作为长笛部的组长还是要教她带她，目的已经达到了。
睡前我躺在床上，看见她乐乐呵呵哼着小曲收拾桌子，对自己和男神的未来充满希望。我心里突然有些惶然，她这次不像之前只是花痴花痴那些人，是认真的。
而我好像已经没办法以友谊和亲情之外的感情喜欢上一个人了。把自己的开心和失落完全交付在另一个人手上，随时奉若神祗，随时践踏丢弃，我觉得可怕。但“喜欢”这份心情对我来说依然是美好的。我像欣赏一首唱着我并不拥有的感情的歌一样欣赏它，并希望它可以得到等同的温柔的对待。
我回忆起晚上贺征宇演奏时的样子，神情认真，却不失轻松自如。灯光下银白的长笛在他的手中，清透悠远，或俏皮短促，音乐被附上了演奏者本人的独特与丰富。小星星把她的真诚和柔软交给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被辜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旧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