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未来的你》山有七角

6、初始（3） 何念接过秦

　　何念接过秦白掰开的筷子，刚要夹一筷子干炒扁豆，猛然想起已经被自己遗忘了一上午的齐楚，“啊，”何念看向秦白，“齐楚……”
　　秦白不慌不忙端起米饭，“我让他跟导演吃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吃完了。”
　　“哦……”何念放下心来，低头吃饭。
　　坐在沙发上的司晨就这么静静地眯着眼睛看着他俩，何念倒是没有察觉，秦白在吃了几口以后回头看了她一眼，颇有点警告的意味。
　　司晨冲他吐吐舌头，起身喊了句，“你们吃，我先出去看看哦。”说完不等他们两个回答，就冲了出去。
　　何念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又抬头看了看秦白。
　　秦白刚好在看着何念，这会儿刚好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她是我朋友的表妹，”说完摇摇头，“从小就这样，静不下来，不过人很好，你没事的时候可以找她玩。”又想了想，“你俩应该一样大吧，你几岁？”
　　“二十三。”
　　“嗯，她也是。”

　　两个人吃完饭，就走了出去，秦白把饭盒扔进了垃圾桶，何念看到他的动作，这是第二次他帮自己扔掉垃圾，心中叹息，以前那么多人喜欢他真的不是没原因的。
　　秦白接了个电话后跟她说有些事，要先走了，何念点点头，道了别。然后又去溜达着找了一圈齐楚，刚好在走廊碰上了他。
　　“我还找你呢，你去哪了？”和擦肩而过的人手头打了个招呼，齐楚把手里的布丁递给她，“香草味的。”
　　何念接过小袋子扒开瞅了瞅，弯着眼睛笑，“谢谢。”
　　为了肌肉的线条，齐楚早就被限制吃甜食了，偶尔的甜点，齐楚都拿给何念吃。
　　“我太困了，去睡了一觉。”
　　“哦，看你黑眼圈也看出来了，还困么？”
　　何念摇摇头，“你上午拍得怎么样？”
　　“就一遍一遍跳，换衣服跳，下午还有一套衣服就拍完了。”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录影的内场，齐楚搬了两把凳子，两个人坐在墙边等着开机。
　　化妆师喊齐楚去补妆，何念就一个人吃着香草布丁。
　　吃完了，齐楚也刚好开始了。

　　何念拖着腮看着灯光下的齐楚，因为化了妆，眼角比平时看上去更要上挑一些，整张面孔也多了几分冷酷，看上去更桀骜，也更英俊。
　　何念盯着他看。
　　其实她没怎么认真想过齐楚以后会不会红，会有多红这些问题，直到现在，她才认真思考，这样的齐楚，会不会红？
　　齐楚已经开始跳，开始唱。
　　何念看得认真，看着看着，何念嘴角幅度很小地上扬了些。
　　她觉得可能再过两个月，齐楚和她都会变得很忙。
　　想得出神，忽然旁边坐了一个人。何念转头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鼻尖上冒着细细的汗，最有标志性的，是那双笑得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眼睛。
　　对方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放在她手里，何念有些惊讶，“司晨？你……没和秦白走么？”
　　司晨听了，眼睛又眯了一下，嘴角上扬得更厉害，“秦白……”
　　何念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毛，于是低下头看手里刚才司晨塞给她的东西，一把糖。
　　司晨短暂的沉默以后呵呵地笑了，非常开怀，“没有啊，我怕你无聊，陪你嘛，反正我也没事做。”
　　何念听了，哦了一声，默默打开了颗糖，想了想，递给了司晨。
　　司晨还是笑眯眯的，也不接，直接就着她的手从糖纸上把糖含在嘴里，“谢谢美人儿！”
　　“……”
　　何念觉得，中午才认识的人，这会儿就喂了糖，太不可思议了，但是看着司晨拉着她聊这聊那的场景，她又觉得，对于司晨来说，这样好像才是正常的。这样的小姑娘，很容易和别人亲近起来。

　　一下午，两个人都在聊天，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司晨在说，何念在听。司晨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说自己以前旅行中有趣的事，说自己有个只知道画图的表哥，和小白哥是……额……两小无猜，还说了一些秦白以前的事。
　　“诶跟你说，小白哥以前跳舞，从小学开始，每次有演出都能引来一帮女生送礼物，结果他统统不要，后来直接对外说，不接受任何礼物，希望大家不要破费。我小时候那个气啊，收下来给我也行啊！”
　　何念忍不住笑了，司晨接着絮絮叨叨。
　　一直到齐楚拍完了，司晨才留了她电话，加了她微信，还亲了她脸蛋一口，说：“美人我要去吃大餐了，今天不能带你，不好意思哈，我走啦！改天找你玩！”
　　然后风一般地撤走了。
　　何念笑着目送她离开，还没转过身，旁边就传来了齐楚的声音，“这是谁啊？”
　　何念回头，看见齐楚皱着眉看着司晨离开的方向。
　　“秦白老师的助手啊，你没见过？”
　　齐楚还是皱着眉，“没有，”又看看她刚才被亲过的脸，“怎么还亲上了？”
　　何念被问得愣了一下，想起刚才司晨临走时的样子，笑了，“她比较热情。”
　　齐楚努努嘴。

　　另一边，司晨贼兮兮地撤离后，边走边打电话：“嘿，小白哥，我完成任务撤离了哦！”
　　“完成的怎么样？”
　　司晨骄傲又不满，“诶，我办事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么？我都已经用我哥来反衬你的英明神武了。”
　　那边秦白笑了。
　　“你现在应该问的是：小天使，晚上想吃什么大餐啊？”司晨眯着眼睛教导。
　　“呵，来天祺吧，你哥也在。”
　　“得嘞！这就对了！给我点水煮鱼，爆辣，谢谢。”司晨挂了电话，哼着小曲儿奔向了她的香车。

　　就算才录完一首mv，齐楚也没有歇着的时间，第二天就又去了舞蹈教室报到。
　　何念正要去楼下的咖啡店打包饮料，就收到了秦白的消息。
　　“我订了饮料，待会会送上来，不要去打包了。”
　　何念不知为什么，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瞟了瞟周围的人，大家都在工作，没人看她。她偷偷吐了吐舌头，快速回了个：“好~”
　　马上消息就又过来了，“第二首的舞也早就排好了，来看看吧。”
　　何念又瞄了瞄周围，回复了好，就挪去了舞蹈教室。

　　忙碌的日子总是觉得过得很快，何念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日历就已经翻到了10月18号。
　　齐楚的EP发行了。
　　何念早早陪着齐楚去了发布会现场，化好妆在后台等着。
　　何念觉得齐楚应该是紧张的，因为从来不怎么玩手机的他今天一直在刷手机。于是她起身去接了一小杯温水，拿了一根吸管，端给齐楚说：“你喝一小口，含着别咽。”
　　齐楚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配合地喝了一小口。
　　“我说咽再咽。”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
　　过了一分钟，何念看了看表，“好了，咽吧。”
　　“还紧张么？”
　　齐楚咽了那口水，呼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好像真的好多了。”
　　何念微微笑着，刚好露出两颗小虎牙。
　　“以前我妈妈教我的方法，小时候幼儿园演节目，我总是紧张得不行，妈妈就让我含一口水，不过我比你时间长，一般我都要两分钟，才行。”
　　齐楚乐了，“你妈妈还发明这种方法呢啊？”面前的何念眼睛亮闪闪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楚觉得现在的何念和平时不一样。
　　何念还是微微含着笑，眼睛没看齐楚，“嗯，很棒吧？”
　　齐楚点头，“嗯，很棒，我都不紧张了。”

　　发布会很顺利，许为森甚至还到场给齐楚加油宣传，主持人水平也很好。事实证明许为森那些有的没的的课还是有点用的，齐楚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回答了主持人和记者的问题。
　　只是出乎意料地，何念没看到秦白。
　　何念站在Ricky旁边，不着痕迹地张望了很久，也没看到秦白，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悄悄问Ricky秦白怎么没来。
　　Ricky低声说：“毕竟他是秦白，他跟许总说，怕来了麻烦。”
　　何念疑惑：“什么麻烦？”
　　Ricky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傻啊？一个是四年多了没消息的秦白，一个是还没出道的新人，你说记者会对谁比较感兴趣。”看了眼台上，Ricky接着说：“连编舞，都是只说请到了非常优秀的编舞，这也是秦白的意思。”
　　刚好，何念就听到了台上提到了非常优秀的编舞老师，确实是一笔带过，不着痕迹，主持人很快就把话引到了现场表演上。
　　对啊，毕竟是秦白，即使是沉寂了四年多，依然有大批粉丝刷着他的照片，转着他各种表演、比赛的视频，在跟舞蹈有关的话题中，他永远是热门。
　　何念好像明白了秦白为什么这么做。
　　舞台上暗下来，第一支舞曲的表演开始了。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何念摸出来一看，秦白。
　　“最左边工作人员区，第三排，过来看？”
　　何念有些惊讶，看了看那个方向，原来秦白悄悄来了？她想了想，刚才Ricky的话一直在她脑袋里回响，又看了看台上，她悄悄从后边绕了过去。
　　秦白今天难得的带了一顶鸭舌帽。坐在他旁边后，何念才发现他今天竟然还穿了牛仔裤。
　　何念偷偷瞄着黑暗中的他，舞台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变幻莫测，但不管哪一种，都相当好看。
　　音乐已经响起来了，她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不提他的名字，很想说如果打出他的名号宣传，销量一定一片火红。
　　但是又觉得根本没必要问，因为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她看着舞台上的齐楚。
　　这是齐楚的EP，是齐楚的出道。
　　舞台上的人，更需要的，是别人对他自己的认同和喜爱。而不是他有多么棒的制作团队。
　　秦白清楚这一点，所以不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任何前期宣传中。

　　舞台上的齐楚光芒万丈，每一个节奏点，都像敲在人们的心头。
　　身边的人安静地看着演出，何念一向比较迟缓，情感也不深刻，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觉得，齐楚能有秦白这样的老师，真的是很幸运。

作者有话说

　　塞了一把糖！！